《失忆后被捡回宗门当吉祥物》海棠树梨猫

5、令人震惊，疑似父亲旧爱

　　"怕了？"谢无恙忽然捏住他下巴，拇指蹭过少年润湿的唇瓣，"现在反悔还来得及。"
　　少年呼吸一滞。窗外暮云如烧，给谢无恙的轮廓镀了层神圣的金边，他这才发现对方换了装束——素日松散的朱红色外袍被玄色劲装取代，腰间缠着十二节鎏金软剑，剑穗上坠着的竟是片凤凰翎羽
　　"我..."
　　"师尊！”小炽风风火火冲进院子，怀里抱着个不断挣扎的包袱，"狐狸崽子非要跟来！"
　　包袱皮里倏地钻出个雪白脑袋，琉璃似的眼珠子直勾勾盯着尘鱼。谢无恙"啧"了一声拎起小兽后颈："闻出来了？不愧是九尾血脉。"说着突然把狐狸塞进尘鱼怀里，"带着，它能镇住你体内那东西
　　小狐狸在尘鱼臂弯里团成个球，尾巴尖却悄悄勾住他手腕。谢无恙眯眼看了会儿，突然拂袖漫不经心的挥开，他展开一道虚空裂隙："狐狸崽，小鱼小晏走了"
　　＊＊＊
　　到了祭坛边缘，炽晏被安排在边缘守阵，其余三者则继续深入
　　祭坛比想象中更破败。残月下，十二根图腾柱倾塌了大半，刻着的上古魔纹早已模糊不清。尘鱼踩碎一节枯骨，惊起满地磷火。蓝莹莹的光点升腾间，他看见谢无恙站在祭坛中，不知在研究什么
　　"有意思。"谢无恙用鞋尖碾开浮土，露出底下新鲜的暗红色痕迹，"昨天还有人在这儿行过血祭，不是你被附身的那一天吗？"
　　狐狸突然炸毛。尘鱼心头骤紧，怀中小兽化作白光扑向某根断柱——恰是同一瞬，谢无恙袖中软剑如金龙出鞘，将突然袭来的黑影钉死在石柱上！
　　"果然养着看门狗。"谢无恙踩着那团扭曲的黑影俯身，金瞳在暗夜里亮得骇人，纹丝金靴踩在那人的脊背上"说说，谁让你守在这儿的？"
　　黑影发出啼哭般的尖啸
　　尘鱼只觉得耳膜刺痛，那尖啸声仿佛无数根细针扎进脑海。他踉跄着后退几步，后背抵上冰冷的石柱，却见黑影在谢无恙脚下剧烈挣扎，竟渐渐显露出人形——是个披头散发的枯瘦老者，皮肤上爬满诡异的黑色咒文。
　　"不说？"谢无恙靴底加重力道，老者脊椎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鎏金软剑突然嗡鸣震颤，剑穗上的凤凰翎羽在空中划出一道流火。
　　狐狸突然发出预警般的低吼。尘鱼顺着它的视线望去，瞳孔骤缩——祭坛四周的磷火不知何时聚成了十二个模糊的人影，正无声无息地朝中心逼近。他张了张嘴，却见谢无恙头也不回地甩来一道符箓："不想变成鱼干就站着别动"
　　黄纸符咒在尘鱼脚边燃起青焰，瞬间结成环形结界。几乎同时，最近的人形磷火扑到结界上，发出"滋"的灼烧声。尘鱼怀中的狐狸龇出獠牙，九条虚影在身后若隐若现
　　"阴兵借道？"谢无恙嗤笑，指尖在软剑上一抹，血珠顺着鎏金纹路滚落剑尖，"本座今日就超度了你们。"最后一个字音未落，十二节剑身突然节节分离，化作漫天金线刺入磷火之中
　　老者趁机暴起，化作一团黑泥，枯爪直掏谢无恙后心！
　　尘鱼小心还没说出口，谢无恙反手掐住老者脖颈，金色咒纹顺着他指尖蔓延到对方脸上："敢对我用这种低贱手段，数数你头上长了几个脑袋"
　　老者突然诡笑，黑色咒文如活物般爬向谢无恙手臂。尘鱼眼睁睁看着鎏金软剑从半空坠落，剑身竟蒙上一层锈色。结界外的磷火趁机暴涨，青白色火舌舔舐着逐渐暗淡的符咒光芒
　　"师尊！"炽晏的声音突然从祭坛边缘传来。少年浑身是血，怀里抱着个破碎的罗盘。尘鱼这才发现，不知何时起，整片废墟的地面都浮现出暗红色脉络，如同正在苏醒的血管
　　谢无恙变了一向嬉笑的神情，他不再与傀儡纠缠，两下将其炸为血沫，沾血的指尖凌空画符：“晏儿，震位三尺！"
　　少年应声将罗盘砸向指定位置。地面突然剧烈震颤
　　尘鱼怀中的狐狸跃出结界，九尾暴涨如屏，将袭来的阴兵尽数扫灭。谢无恙的符咒终于完成，血符升空的刹那，整座祭坛的地下传来某种古老生物苏醒般的闷响
　　"原来如此。"谢无恙擦掉唇边溢出的血丝，突然对尘鱼露出个堪称温柔的笑，"怕是要借你体内那东西用用了。
　　尘鱼尚未反应过来，就被拽入一个带着铁锈味的怀抱，谢无恙点破他额间封印的瞬间，蛰伏在经脉中的阴冷力量如洪水决堤。他痛苦地蜷缩起来，视野最后所见，是无数血色锁链从自己体内迸射而出，与地下涌出的暗红脉络绞杀在一处
　　紫雾翻涌间，一道虚幻人影缓步而出，却不是那日与谢无恙搏斗的人
　　那人看着谢无恙，竟露出悲悯神色："清舟的孩子...也长这么大了"
　　谢无恙剑指来人，笑得眉眼生花："偷我发簪的贼，倒是很会攀亲戚"

　　神秘人袖袍一拂，一道青玉色的结界骤然展开，将谢无恙与自己笼罩其中。外界的声音瞬间消失，连风都静止了，仿佛天地间只剩下他们二人
　　谢无恙挑眉拔剑刺去，剑尖在距离神秘人咽喉三寸处被人握住
　　"就这点能耐？"神秘人轻笑，指尖轻轻拨开剑锋，"你父亲当年可比你狠多了"
　　谢无恙金瞳一眯，剑锋陡然一转，十二节软剑如游龙般缠上神秘人手腕，却见对方不躲不避，任由剑刃割破衣袖——露出的皮肤上，赫然是一道与谢无恙腰间软剑纹路完全一致的鎏金咒印
　　"认得这个吗？"神秘人抚过那道咒印，语气近乎温柔，"你父亲亲手刻的"
　　谢无恙瞳孔骤缩，剑势却更凌厉三分："我说了，别乱攀亲戚"
　　剑风扫过，神秘人衣袍翻飞，却始终游刃有余地避让。他像在逗弄一只张牙舞爪的幼兽，时不时故意露出破绽，又在谢无恙攻来的瞬间轻飘飘退开。
　　"招式太急。"神秘人侧身避开一记斜劈，突然伸手在谢无恙腕上一弹，"清舟没教过你，'游龙'要留三分回势？"
　　这一弹看似随意，却震得谢无恙整条手臂发麻。鎏金软剑险些脱手，他猛地后撤三步，突然笑了，他随手抹去唇边溢出的血丝，将软剑往地上一插。十二节剑身节节分离，如金龙盘柱般环绕周身。
　　"父亲确实教过我——"谢无恙双手成诀，落下一道凤凰形状的烙印，"见着不要脸的，往死里打"
　　话音未落，十二节剑刃同时燃起金色火焰。神秘人终于变了脸色："傻孩子，你竟敢点燃本命剑魄？！"
　　谢无恙笑得肆意张扬，金瞳灼灼如烈日："不是要指点我吗？试试这招——"
　　他并指如剑，十二道流火瞬间化作漫天剑雨。神秘人再难从容，袖中甩出一串青玉念珠格挡。玉石碰撞间，谢无恙已闪至他身后，沾血的手指直取后心！
　　"这招叫——"谢无恙贴在他耳边轻笑，"挖、心、肝。"
　　神秘人转身，却见少年仙君笑得眉眼生花，哪有半点要取人性命的狠厉？这才惊觉上当——谢无恙真正的杀招是地上不知何时成型的血阵！
　　"你......"神秘人第一次露出震惊之色，"焚天阵？"
　　谢无恙站在阵眼，发带不知何时断裂，墨发在灵流中飞扬。他指尖还滴着血，语气却轻快得像在讨论天气："猜猜看，我这血里掺了什么？"
　　神秘人突然发现，自己衣袍上沾到的血迹正泛出诡异金光——那是谢氏一脉独有的凤凰血脉！
　　"疯子！"神秘突然大笑起来“你和你的父亲可真像啊！"
　　谢无恙大笑，金瞳亮得骇人："不父亲没能杀了你，但我能！"
　　焚天阵轰然启动的刹那，神秘人化作青烟遁走。只有一句带着颤音的叹息飘散在风里："太像了......你和清舟，简直......"
　　人影彻底消散后，谢无恙笑容一滞，突然喷出一口鲜血。十二节软剑叮叮当当掉了一地，他单膝跪地，却还在笑："跑得倒快......"
　　结界消散，远处传来尘鱼和炽晏声嘶力竭的呼喊："师尊——！"
　　仙君抬头，看见两个伤痕累累小人和一只毛滚滚的小狐狸，正跌跌撞撞朝他奔来
　　像个滚烫的小太阳
　　谢无恙忽然觉得，这一架打得真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