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忆后被捡回宗门当吉祥物》海梨猫

4、霸道师尊，手拆祭坛复仇 晨光透

　　晨光透过窗纱，在青石地上铺开细碎的金斑。谢无恙支着下巴看尘鱼艰难地咽下第三口酒，少年被呛得眼尾泛红的模样活像只被雨淋湿的雏鸟
　　他忽然伸手，用指节蹭过对方唇角溢出的酒液
　　"暴殄天物"谢无恙晃着酒囊，琥珀色的液体在囊中发出清越声响，"这坛'醉千年'可是偷的蓬莱老儿的窖藏，可解百毒，医死人肉白骨"他故意把"偷"字咬得极重，如愿看到尘鱼瞳孔地震的模样，整个人像一只慵懒的小猎豹，笑得舒展了眉眼，尘鱼一时看得入了迷……
　　门外突然传来"咚"的一声闷响。某个青衣少年扛着食盒推开院门，腰间缀满的银铃叮当作响
　　正是尘鱼昏迷期间说他清冷如雪的那个少年
　　谢无恙头也不回地弹指，一道金光精准地打在那人额前："说过多少次，进师父的院子要——"
　　"要敲门。"青衣少年揉着额头撇嘴，却在看见尘鱼的瞬间瞪圆了眼睛，"师尊！！你怎么又捡人了！上次剪的小狐狸还没学会化形呢！"
　　"小晏儿，冷静再说你昨天不是见过他了吗"谢无恙慢条斯理地解开食盒，蟹黄包的香气立刻溢满屋子，"这是你新师弟"他掰着手指算，"欠我一支发簪、一顿饭、还有..."突然凑近尘鱼耳边，温热气息拂过对方瞬间通红的耳垂，"救命之恩"
　　也不怪炽晏没有分辨出来，一夜之间一个战损版的冰冷美人变成了一个脸蛋红红的娇可人？
　　少年慢慢前行一步，想要看清床幔中人的模样，却被地下的狼藉狠狠一绊
　　另一道恶毒的声音响起“哦，对，把卫生打扫了”
　　至于为什么他不施个咒清扫卫生，因为他们掌门也是莫名的奇葩，美名其曰锻炼弟子动手能力。在山上失了禁忌，除非打妖修炼以外，任何小方便的咒语都使不得
　　少年把扫帚摔得震天响。谢无恙权当没听见，捏着包子忽然"咦"了一声："怎么少了个？"他眯眼看向心虚的徒弟，"你偷吃了？"
　　"是言师兄！他说师尊反正也尝不出——"话音未落，窗外银杏树上"扑通"掉下个蓝衣少年，怀里还抱着咬了一半的包子
　　尘鱼忍不住轻笑出声，又立即抿住唇。谢无恙却已经捕捉到这抹笑意，金瞳里闪过一丝玩味。他忽然用油乎乎的爪子揉了揉尘鱼的发顶："会笑就好，本来就是来当吉祥物的，省得旁人以为我捡了个冰雕回来"
　　暖玉的光晕里，新拆封的蟹黄包腾起袅袅白雾。谢无恙突然蹙眉——雾气中浮动着极淡的紫色光点，若非他天生金瞳绝难察觉。那分明是......魔界追魂香的气息
　　"小晏儿～"他状若无意地挡在尘鱼身前，"去把为师床头那匣'浮梦糖'拿来。"待徒弟走远，立刻掐诀展开隔音结界，转身按住尘鱼手腕的力道却轻得像片羽毛："现在说实话，你最后一次见那'东西'，是不是在魔界边境的祭坛？"
　　尘鱼脸色倏地惨白，被热酒暖回来的唇瓣又开始发抖。谢无恙指尖抚过他眼下淡青，忽然叹道："笨，追魂香都沾到衣领了还装傻。"说着扯开自己衣襟，心口处赫然浮现一道与尘鱼额间如出一辙的金色纹路，"看清楚了，这是凤凰族的魂契——昨天我救你的时候，你早就是我的了！断不会有让旁人欺你的道理"
　　远处传来炽晏和言蹊咋咋呼呼的喊声。谢无恙挥手撤去结界，顺手往尘鱼嘴里塞了颗糖。少年被甜得眯起眼时，听见那人带笑的声音混着晨风飘来："今晚带你去拆祭坛"

　　暮色四合时，谢无恙正翘着腿在庭院海棠树下剥莲子。指尖金芒一闪，青碧莲蓬便自动裂开，莹润的莲子排着队跳进白玉盏中。尘鱼隔着窗棂望他，见那人发间簪了支新折的桃花，映着落日余晖，倒比先前那支龟甲簪更添三分艳色

　　"看够没有？"谢无恙忽然转头，唇边噙着粒莲子，"再盯下去，本座要收观赏费了。"

　　尘鱼慌忙低头，却听见衣袂翻飞之声。再抬眼时，谢无恙已经斜倚在窗台上，垂落的发丝扫过他手背，带着海棠花的淡香。
　　那人指尖一弹，一粒莲子精准地落进尘鱼半张的唇间
　　"尝尝，后山的雪玉莲。"谢无恙眯着眼笑，"百年才结这么一捧，便宜你了。"

　　莲子清甜在唇齿间化开，尘鱼却突然僵住——那甜味里混着一丝极淡的血腥气。他地抓住谢无恙欲收回的手，只见那修长指尖上横着道细小的伤口，正渗着金红色的血珠。
　　"师尊...？"
　　谢无恙满不在乎地甩了甩手："破莲蓬时划的。"见尘鱼仍蹙着眉，忽然恶劣地俯身，将血珠抹在他唇上，"凤凰血可是大补，别浪费"

　　凤凰血在尘鱼唇上化作金雾消散。他忽然按住心口踉跄后退，窗棂被撞得"哐当"作响。谢无恙伸手去扶，指尖却触到一片冰凉——少年衣襟下竟浮现出细密龙鳞，在暮色中泛着青紫幽光
　　"有意思。"谢无恙用脚尖勾起掉落的莲蓬，随手掰开，"雪玉莲能逼出天下奇毒..."他将新剥的莲子塞进尘鱼颤抖的唇间，"怎么到你这就变成催发变异了？"
　　莲子清甜压住喉间腥气，尘鱼终于喘过气来："师尊……烫"

　　"废话。"凤凰心血能烧融玄铁，你当是..."话未说完突然噤声。他盯着尘鱼掌心——那里不知何时多了片晶莹鳞甲，边缘还沾着金红血丝

　　庭院里的海棠突然集体凋零。烬儿的惊呼从厨房传来："师尊！你宝贝糖罐子炸了！"

　　谢无恙头也不回地甩袖，一道金焰结界封住院门。他捏起那片逆鳞对着夕阳细看，忽然笑出声："难怪那个人抢我的发簪。"鳞片在指尖翻转，映出尘鱼苍白的脸，"小鱼儿，你该不会是龙吧.."

　　"师尊！"蓝衣少年翻墙而入，怀里抱着碎裂的糖罐，"浮梦糖都化成水了！"他瞥见尘鱼掌心的鳞片，突然僵住"这、这是龙族..."

　　"言蹊。"谢无恙凉凉地打断，"你今日的剑诀练完了？"
　　少年顿时面如土色，放下糖罐就跑。谢无恙顺手捞了块糖渣含在嘴里，忽然将逆鳞按回尘鱼心口："吞回去。"
　　"？？？"
　　"龙族逆鳞离体超十二时辰会死。"谢无恙凑近他耳畔，"你想变成死鱼？"呼吸间带着浮梦糖的甜香，语气却冷得像冰，"还是说...你宁愿死也要藏住那个给你种鳞的人？"
　　尘鱼瞳孔骤缩。破碎的记忆如潮水涌来：黑暗中有谁将冰凉鳞片按进他心口，说"这是保命的代价"。可那人的脸像隔着重雾，越想看清，逆鳞就灼烧得越痛
　　"我...记不清..."
　　"撒谎。"谢无恙突然咬破指尖，将血珠抹在他眉心。金纹相触的刹那
　　尘鱼看见，一个看不清脸的模糊幼儿隔着结界向自己递来一枝桃花——
　　"啊！"他抱头蜷缩起来，逆鳞在胸腔里发烫。谢无恙却松开手，若有所思地望着后山方向
　　暮色渐浓，护山大阵泛起涟漪般的金光。谢无恙突然将酒囊塞进尘鱼怀里："喝光，能镇痛。"转身时衣摆扫落满地残花，"子时三刻，带你去个地方"

　　俩徒弟扒着门框探头："师尊要去拆祭坛吗？我们也..."
　　"你们留下抄《清静经》三百遍。"谢无恙弹指点燃檐下灯笼，火光映得他眉目如画，"毕竟..."余光瞥向尘鱼心口，笑得意味深长，"有些债，得当事人亲自去讨回来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