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名字的春天》难呱饼干

14、路很短，天很安静 他们从来没

　　展板收尾得比想象中快，最后一块贴完的时候已经五点出头，走廊里的人陆续收拾东西，风从窗缝钻进来，把裁纸边角吹得一跳一跳。
　　许静拍了拍手背上残留的纸屑，往窗外望了一眼。操场上落了斜阳，斜阳把影子拉得很长。
　　江予成收好工具袋，背在肩上。没说“我走了”，但脚步朝外。
　　她等了一秒，轻声问：“你回教室？”
　　他停下来，偏头看她：“你回家？”
　　她点点头。
　　“那我走这边。”他说，语气自然得像是他原本就走这边一样。
　　她跟了上去，没有说“我也走这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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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校道人不多，低年级在做课后托管，大操场那边传来几声哨响。
　　他们并排走着，不快不慢，脚步几乎对齐。
　　两人都没说话，但气氛不冷，像是已经很习惯这种安静，也知道对方不会嫌安静。
　　走到楼与楼中间的夹道时，她忽然说：
　　“你背上的袋子……挂歪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笑了一下，伸手拽了拽背带，把包带理顺。
　　“谢谢。”
　　她“嗯”了一声，没有多说。
　　再走十几步就是岔口。她要往公交站，他要往校内回教室。
　　两人下意识地都放慢了脚步，谁也没先提分开。
　　江予成转过身，把工具袋换到左肩。动作不大，但像是准备离开。
　　许静低头整理一下袖口，嗓子里像是有句话，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他走了两步，却忽然停下回头。
　　她抬头看他。
　　他笑了一下，没有多余语气，就像说一件不值一提的小事：
　　“其实你要是不喊我，我也会停下来等你。”
　　她没说话。
　　但站在原地的手，轻轻握了一下书包背带。
　　他没再说什么，点点头，转身往回走。步子不快，像是在等风。
　　她站着，看着他的背影拐过校门小道的那一刻，才低下头，嘴角有一点点勾起。
　　不是笑，是一种不知道该怎么描述的轻松。
　　她终于确认了一件事。
　　他不是一直站在那里不动的人。
　　他只是刚好在她喊出那一声时，还没走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