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名字的春天》难呱饼干

13、展览排布那天下午 那天下午，

　　星期六下午，全年级的语文展览布展正式开始。
　　活动场地设在教学楼一楼走廊，全班展板一字排开。各组学生抱着工具箱、展板芯材，还有裁纸刀、便签本、喷胶、拉尺……现场像个临时印刷厂。
　　许静抱着一叠打印纸走在江予成后面，脚步轻。她早上来得晚，没赶上早班校车，但他发了条消息：“我帮你留了桌子。”
　　她回了个“好”，再没多说。
　　他们被分在展览区最靠里的那块白板。角落位置，前后几乎没有其他人。
　　阳光从老式窗框缝隙里挤进来，在白板上投出斑驳的光。
　　程念在不远处组装宣传立牌，朝这边喊了一声：“许静你再晚十分钟，江予成要把你名字印成logo贴上去。”
　　许静没应声，只是低头检查胶带边角有没有折起。
　　江予成倒是淡淡笑了一下：“我都准备好字体了，‘静体’。”
　　她看了他一眼，嘴角没抬，但眼神是轻的。
　　他们两人分工明确：她对排版，他贴图文。
　　每一张纸落下的位置、句子的摆放走向，许静都标过顺序。
　　除了最后一张。
　　——那张纸，是她昨天递给他的便签。
　　他没问她贴哪。
　　她也没写。
　　他们贴完了所有句子、图纸、短评，整个展板完整呈现，除了右下角还空着。
　　他拿出那张纸，小心对齐，转头看她一眼。
　　她点头。
　　他撕开双面胶，慢慢将那张纸贴上。
　　那句话终于出现在展板最角落——不是醒目的主标题，不是居中的排比，不是最先映入眼帘的那几行。
　　只是静静地贴在最右下，一行单独的字：
　　“所有靠近你的人，都是为了靠近春天。”
　　他按住那张纸的边缘，指尖在字上轻轻扫过一下。
　　许静没说话。
　　他也没抬头，只是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
　　然后低声说了一句：
　　“它不是在角落，它是最后一眼看到的。”
　　—
　　展板整理完毕后，他们两人站在走廊边，看着人群从展览区走过。
　　没有谁停在他们这块展板前太久，最多是看几眼，说：“哦，这个句子选得挺文艺。”
　　也有小组的同学经过打招呼：“你们这组谁排版的？很有呼吸感。”
　　他没应声，许静点头笑了笑，说：“是我们一起做的。”
　　说完，她自己也怔了一下。
　　“我们”两个字，她平常不太说。
　　更不随便说。
　　但今天，她说得很自然。
　　江予成站在她旁边，手插兜，偏头看着展板最下方那一行字，眼神比平常更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