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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sceneⅡ,actⅠ 情人Ma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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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exander再次工作到深夜,财政部大楼内蜡烛忽明忽灭。他笔下的数据、阐述、有礼貌的宣言、(对政敌及旧体制的)抨击似乎模糊。
(Alexander戴上眼镜,继续写。忽然门开了。)
(Maria Reynolds上场。)
(Alexander起立,将羽毛笔插进墨瓶。)
A.Ham:(有些看不清)是谁?(惊慌)
Maria Reynolds:(举起蜡烛)我?——我可不是来讨债的,放心,(转至Hamilton座位旁,轻轻将手搭在他肩上)——亲爱的。
A.Ham:(坐下了,有些抗拒,因为紧张而双肩耸起,听到声音便知道是谁了,但是没有完全放下戒备,重新拾起羽毛笔)……是你啊,Maria,(喝一口早就冷却的咖啡)你怎么找到我办公室了?——好吧,如你所见,你的情人正在工作;而且因为满脑子都是工作的事,他无论如何也睡不着,——甚至越来越精神。基于此,他大概没法陪你了。
(Maria Reynolds沉默良久,似乎整间办公室只有Hamilton笔尖刮纸的“沙沙”声和他自言自语的动静。)
Maria Reynolds:(凝视着Alexander)你先别管我为什么找到你办公室,我觉得你需要休息。
A.Ham:休息?(突然笑了,看向Maria)我现在除了工作一无所有。
Maria Reynolds:怎么会呢?(从后面抱住Alexander,轻声说)至少,你有我啊。——我尽管有了“Reynolds”这个姓,但恐怕得在心里给自己的姓换成“Hamilton”了。哦——你可千万不要怀疑我对你的爱。
A.Ham:也许你确实是会爱人的……(倒在椅子靠背上,羽毛笔仍紧握在手中。他翻着白眼)这么会爱人的你,或许该回去了吧……你情人没法脱身;他是事务的奴隶。
Maria Reynolds:(笑)回去?——又要看到那个James?唉呀,人家果然觉得在你这儿更安心呢。
A.Ham:(好像想起什么,皱着眉)有人来调查我了。
Maria Reynolds:啥?(十分惊诧)那,他怎么问你的?问了你什么?
A.Ham:(扶额)他问我,有没有参与投机。
Maria Reynolds:(松口气)我以为他来调查私事呢。(捡起一张报纸,念出来)关于财政部长的指控?
A.Ham:(完全静不下心写报告了,趴下来)这是指控我参与投机的;你也看到了,你情人不是这种人。
Maria Reynolds:(看到Alexander终于趴下来,窃喜)哎,亲爱的,——你要到我家歇歇吗?
A.Ham:(强打精神,直起身,声音微弱)……我想,不用了。在这儿能应付,反正也不是十分想睡,单纯有些疲劳……(重新趴下,数完成文稿的数量)十、十一、十二……哎呀,原来写了31页,——我总觉得还有很多没涉及的东西呢。(挠头发)不行,得抓紧时间……
Maria Reynolds:(愣一会儿,刚往门外走了几步,又想到什么似的折回来)要不,我陪你?
(Alexander笑了。)
A.Ham:我想,您还是别留在这儿了。(“您”着重)总之这儿不是您该来的地方。光是我愿意留你一会儿,你也就该知足了。(掩饰一下在写的另一篇文稿)
(Alexander望了一眼窗外,忽然觉得天亮了。)
(Maria下)
A.Ham:(将笔投向墨瓶)Maria Reynolds走了,或者不会再来。但是,即使她向我投怀送抱,自己也许同样有所享受——享受?这像话吗?——我想到Eliza。我知道她不会原谅我;面对不忠的伴侣的时候,似乎应当这么做——
不忠?哦,我的母亲。您并不会被冒犯到,因为您不会像我一样,被引诱,阴差阳错与某人上床,再被勒索——对不起。
所以,什么是功绩?像这样与政敌骂战——哦不,我骂他们纯粹是他们活该——央求妻子不回来,就为了不让人发现我与别人妻子有染,这算什么?Alexander你该知足了!——但是我知足过吗?
至少,我认为自己不会有愧于国家。我为国家做的贡献大概微乎其微,但是也不会愧对自己如何打赢战争,上任,如何有抱负,如何——
(停顿良久)我是伊卡洛斯,而这个伊卡洛斯如何戴着人工翼,而那双翼又如何化掉……
(Thomas Jefferson上)
Thomas Jefferson:哎呀,咱这位品味恶俗的野种怎么还在办公室?(推门进去,只看到烛光照着被文件淹没的Hamilton)
(Alexander看看外面)
A.Ham:(无语地)话说这个出差便是和法国人亲热的人,这个点来财政部,比我一宿不睡更阴间。(头也不抬,继续写文稿。显然他已经分不清是要给国会的,还是私人稿件)国务卿先生,您有要事吗?(保持表面礼节)
Thomas Jefferson:(摆手)不,只是看看财务卿如何在浪费纸的同时生产垃圾。(满心不屑)美国现在发展工业,那纯开玩笑吧。我觉得你的计划啦,主张啦,各种各样的经济思想,都算不上思想,只是比你口中“暴民”的醉话高明一点。
(Alexander Hamilton很明显地怒了,脸色发白。)
A.Ham:(拿起一张文稿,强压气愤)呵,那可是失敬了。如果美国一直都发展农业,抑制工业,那我可不敢想;曾经有好些人觉得,既然独立了就要和英国的一切告别,甚至不相往来。事实上英国的政治系统是比较完善的,工业体系也有所发展,国民经济也如此。——这是一个国家稳固发展的条件。——我想,这些美国也需要,应该借鉴一下。当今如果继续推行殖民地时期的种植园经济,将会从根本上阻断经济独立的道路……
Thomas Jefferson:(坐到Hamilton对面,身体前倾,有些阴阳怪气)财务卿先生,您——你还是一点不变啊。
A.Ham:我为什么要变?我希望——希望国可以清除这些只认眼前利益的南方旧奴隶主——(“奴隶主”着重,说完之后翻一下白眼)
Thomas Jefferson:那,谁知道这个“国家银行”是不是用来给部长本人谋利益的呢?哈,好笑。——他还真像是这种人呢。
A.Ham:我可不像有的人,口中说着“人人平等”,实际上不停奴役他人,肆意妄为,——或者他压根没把他们当做人看呢——我说的是奴隶。
Thomas Jefferson:(笑)批评我私德?可是财务卿先生——您好像也好不到哪儿去呢。——相对于您而言,我算正人君子。
A.Ham:国务卿!(有些慌,但没表现出来,试探着问)……您知道谁来调查我了吧。
Thomas Jefferson:您怎么可能连调查您的人是谁也不知道呢,这可不像您呢。(故作忧伤)不过,也感谢mister Monroe,……
A.Ham:我——(倏地站起来,勉强保持风度,但仍然流露出惊慌)国务卿,我,我想——
Thomas Jefferson:你对英式生活有所向往?(故意的,脸上带了十分欠揍的笑)
A.Ham:(咬牙切齿)混蛋!
Thomas Jefferson:这就坐实了吧。
A.Ham:我和那些鼓吹英国、反对革命、反对独立的家伙有区别!(身体前倾,双手扶住桌子。Jefferson坐到Hamilton对面)倒是你,——(气得脸发白)
Thomas Jefferson:唉,财务卿先生,——(沉默良久)你也够无聊的。但是,我想,虽然Aaron Burr有诸多缺陷,但你也该向他学习,——学习如何让别人支持你。(咬牙切齿)……虽然作为你的政敌,我也不希望有谁来支持你。
我该走了,明早国会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