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灼灼其癫》墨鎏荔枝

16、我是万人迷 苏延润是我

　　初冬的傍晚，天色已然沉沉压下，空气里弥漫着清冽的寒意，与宿舍内饭菜升腾起的热气交织缠绕，氤氲出一小片温暖的结界。
　　姜听棠咬着筷子尖，目光从屏幕上激烈的游戏画面短暂抽离，投向对面书桌旁的纪清晏，语气带着点慵懒又促狭的笑意：“纪清晏，今天9号了，你的十封情书——都收到了吗？”窗玻璃上凝结着一层薄薄的雾气，映着室内暖黄的灯光。
　　“嗯哼。”纪清晏应了一声，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那份得意几乎要从她亮晶晶的眼睛里溢出来，仿佛驱散了窗外的寒气。她拉开面前的抽屉，动作带上了冬日里难得的轻盈和一丝精心设计的仪式感，小心翼翼地捧出一叠色彩各异、厚薄不一的情书信封，如同捧出温暖的火种。她将它们一封封、整整齐齐地排列在桌面上，指尖划过信封边缘时带着珍视的轻颤，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喏，齐活了。”她拍了拍那叠信，发出清脆的响声，仿佛拍着什么传世的宝贝，脸上是志得意满的笑容。
　　“今晚开直播。”纪清晏宣布道，声音里是藏不住的雀跃，像跳跃在冰冷空气中的活泼音符。预告的意图再明显不过，她急需一个舞台展示这份温暖的“收获”，展示她是赌约的胜利者。
　　“行，我一定看。”旁边靠着床加、裹着厚衣服翻杂志的阮照影立刻抬头响应，眼睛亮晶晶的，显然对即将上演的节目充满期待。
　　纪清晏的目光转向姜听棠询问道：“你呢？姜听棠。”
　　姜听棠的注意力已经被激烈的虚拟战场重新捕获，厚实的家居服袖子挽到手肘，手指在冰冷的键盘上翻飞，头也不抬地回道：“不了吧，我正跟boss死磕呢，这把必须赢。”屏幕的光映在她专注的侧脸上。
　　“好吧。”纪清晏并不在意这个小插曲，她的心思早已飞到了即将点亮的直播间。她熟练地打开电脑，屏幕的光刺破室内的暖黄，调整好摄像头角度，确保那叠象征着“人气”的情书在镜头里占据了一个显眼又不至于暴露隐私的位置。屏幕亮起，直播间的观众头像开始如雪花般涌入。她深吸了一口初冬微凉的空气，戴上耳机，脸上瞬间换上春日般明媚的笑容，声音清脆地响起：“哈喽大家好呀！我是你们可爱的小包子！对了，我是万人迷！”她对着镜头用力挥了挥手，随即身体微微前倾，拿起那叠情书，向着镜头炫耀似地晃了晃，信封在灯光下掠过斑斓的色彩，“当当当！给大家汇报一下重大进展——十封情书，一封不少，全部收到！哈哈哈！”她笑得眉眼弯弯，像只终于囤足了过冬坚果的小松鼠，满足感几乎要溢出屏幕。
　　弹幕瞬间像被点燃的烟花，在冰冷的直播间炸开了花。
　　么么：666！小包子魅力爆表！大火箭刷起来！
　　“哎呀，没有没有啦。”纪清晏连忙摆手，脸颊微红，内心却有个小人叉腰狂笑：要不是朕豁出这张脸皮四处“明示”，上哪凑齐这十封去？这大冷天的……不过……她目光扫过那些承载着心意的信封，心里泛起一丝真实的、暖洋洋的感动，这些姑娘们真是好人啊！
　　霹雳闪电：小包子确实厉害！这脸，360°无死角，标准的可爱留白脸！
　　雷霆猫猫一击致命：俏丽若三春之桃，清素若九秋之菊。主播当得起！这气质，牛！
　　影（阮照影）：喂喂，楼上几位收敛点，别把她夸飘了，等下膨胀到天花板把天花板撑破了！
　　看着屏幕上滚动的赞美，纪清晏已经不是暗爽了，她咧着嘴笑得见牙不见眼，声音甜得像融化了的巧克力：“谢谢！谢谢大家这么喜欢我！”那份纯粹的感谢几乎要冲破屏幕，如果可以，必将照亮整个寒冬的夜晚。
　　正坐在自己桌前、裹着厚厚毛绒外套、戴着耳机对着电脑屏幕若有所思的谢疏桐，似乎被纪清晏这边过于灿烂的“阳光”吸引了。她转过头，看着纪清晏对着屏幕笑得花枝乱颤的样子，忍不住低声问斜对面的阮照影：“谁又夸她了？笑成这样？”
　　“还能有谁，她直播间那群热情似火的小粉丝呗。”阮照影也裹紧了衣服，耸耸肩，一副“你懂得”的表情，“火力太旺。”
　　谢疏桐挑了挑眉，目光重新落回自己散发着稳定热量的电脑屏幕，手指滑动着冰冷的鼠标滚轮，用一种仿佛洞悉一切、带着点冬日慵懒的平淡口吻说道：“想笑就笑吧，纪清晏，别憋着，小心憋出内伤来。医药费可不便宜。”
　　纪清晏闻言，笑声顿了一下，下意识地转头看向谢疏桐的电脑屏幕，好奇那是什么吸引了她，竟然如此专注。待看清视频标题，她惊讶地“啊”了一声，音量不自觉地拔高，打破了原有的气氛：“你在看啥？王中王——苏延润和裴雨润的CP剪辑！哇塞！她们的CP你也觉得特别好磕，对吧？”她眼神里闪烁着八卦的光芒。
　　谢疏桐头也不回，目光牢牢锁在屏幕上那对养眼的璧人身上，语气斩钉截铁，带着沉浸其中的热情：“好磕！特别上头！冬日暖阳、夏日冰汽水级别的！懂吗？别来打扰我嗑CP找灵感，我还要为我的同人文积累素材呢。”她有些不耐烦地摆了摆手，做出了一个“请勿打扰”的手势，整个人蜷缩在椅子里。
　　“行行行，您老慢慢磕，小心中了‘王中王’的毒。”纪清晏识趣地转回头，重新面向自己直播间。这时，一条充满好奇心的弹幕划过：
　　雷霆猫猫一击致命：主播主播！好奇！想看情书内容！（星星眼）。
　　纪清晏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拿起最上面一封。她刚想拆开，却又立刻停住，脸上露出真诚的为难神色：“呃……这个……直接看里面的内容，是不是有点不太礼貌啊？毕竟是人家写给我的私密心意，很珍贵的……算了算了，咱们还是尊重一下隐私吧。”她将信封轻轻放下，语气带着歉意，眼神却瞟向弹幕区。
　　几乎就在她话音落下几秒钟后，一条带着特殊粉丝徽章的弹幕滑过：
　　棠棠与小包子：也许……可以把信放在电脑摄像头旁边，轻轻压着信封边缘，让她们观察你读信时的表情变化？（机智）就像看默片？
　　纪清晏看到这条ID熟悉的弹幕，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带着点小得意的笑容。她故意拖长了语调，声音空气里荡开：“哇哦~~~这是哪位‘口是心非’的热心观众啊？这不是某个刚才拍着键盘、信誓旦旦说绝——对——不——看——我——直——播——的姜听棠同学？嗯？”她拉长的尾音里充满了狡黠的调侃，眼神也精准地瞟向斜后方那个还在“鏖战”、假装什么都没发生的背影。
　　姜听棠敲击键盘的手指明显顿了一下，发出突兀的按键声，随即传来她强装镇定、试图掩饰尴尬的声音，依旧没有回头，只是把游戏音量调大了些：“哼！关心你不行啊？怕你得意忘形飘出地球！”话语虽损，却透着一股子宿舍里才有的亲昵暖意。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被一片“啊啊啊磕到了！限定糖！好磕！”“傲娇棠棠在线关心！”“宿舍糖分超标警告！”刷屏，热度瞬间飙升。
　　“好了好了，知道你们磕糖上瘾，请你们先克制一下。”纪清晏赶紧出声控场，努力压制着笑意，脸颊鼓鼓的像只小包子，“请收起你们无处安放的CP脑！现在，我要开始看信了！注意！重点观察朕的表情变化！”纪清晏清了清嗓子，努力压下笑意，拿起那叠情书，展示给镜头看，“重点来了！各位观众，请注意捕捉朕的微表情！”她拿起最上面一封，内心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作为一个端水大师，朕深深明白，此刻必须对每一封信都精准地露出恰如其分的欣喜表情，雨露均沾，绝不厚此薄彼！方能维持后宫……咳……友谊的和谐稳定！
　　前面五封，分别来自两位不熟悉的路人同学、活泼但是安静占比较多的时晓菲、温柔内敛的禹念安，以及虽然嘴上损人但行动诚实的损友姜听棠。纪清晏拆开信封，目光专注地扫过字迹。看前四封时，她的表情管理堪称模板：看到路人同学的信，她露出真诚而略带惊喜的微笑；看到时晓菲夸张又无奈的告白，她忍不住噗嗤笑出声，眉眼弯弯，；读到禹念安含蓄而真挚的文字时，她则收敛笑意，眼神变得柔软而珍重，仿佛捧着一杯温热的清茶。每一次展露的“欣喜”，都伴随着她恰到好处的点头、轻抿嘴唇的笑意或眼神微亮的变化，成功地让弹幕刷起了“主播好暖！”“感动！”“小包子值得！”。
　　读完前四封，她将它们小心地在桌边摞好。轮到了第五封——姜听棠的。纪清晏特意在镜头前将信封上那个笔锋略显潦草却依旧能辨认的“棠”字停留了一秒，然后抬起头，对着镜头露出一个坏笑，故意大声起哄道：“重磅来了！姜听棠同学的！来来来，朕亲自品鉴一下这位‘损友’的深情告白！”说着，她从信封里抽出信纸，目光扫过几行，她清了清嗓子，用一种字正腔圆的播音腔，声情并茂地念道：“你想当个笨蛋美女，成功了一半，是个美女。” 话音未落，她自己先绷不住低头闷笑起来，肩膀一耸一耸。
　　这句话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吸引了那个“与boss鏖战”的身影，只听椅子腿与地板摩擦发出“刺啦”一声锐响！姜听棠扔下鼠标，一个漂亮的转身滑步，瞬间闪现在纪清晏的镜头前，速度快得带起一阵风。她一脸“你在造谣”的表情，并且她的脸瞬间占据了半个屏幕，指着信纸：“造谣！赤裸裸的造谣！这句话是她自己说的，我一个字都没写！” 她微微喘着气，缓了一会儿，又接着说道：“这句话明明是她自己整天挂在嘴边的！我信里绝对！绝对没有写这个！纪清晏你这是赤裸裸的诽谤！”
　　纪清晏在旁边已经笑得直不起腰，整个人伏在桌子上咯咯咯笑得停不下来，断断续续地对着麦克风澄清真相：“噗哈哈哈……对对对……是我自己编的……哈哈哈……姜同学写得太正经了……我给她润色一下……活跃气氛嘛！哎呦喂……哈哈哈……不行了……肚子疼……哈哈哈……哈哈哈……逗你玩呢……太好玩了姜听棠你这反应绝了！”她那毫不掩饰的快乐感染了整个直播间，弹幕再次被“哈哈哈”和“棠棠被套路了”刷屏。
　　姜听棠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哼！”了一声，又气呼呼地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不过那微微泛红的耳根还是暴露了她的羞恼。
　　好不容易止住笑，她擦了擦笑出的眼泪，“好了好了，不闹了，我们继续看剩下的五封，让我看看谁的爱更深沉！”
　　第六封到第八封，来自SHINING女团的两位小助理和那位经纪人的信。纪清晏拆开信封，快速地浏览着，脸上适时地浮现出或惊喜、或感动、或羞涩的微笑。她时而捂嘴轻笑，时而眼睛亮晶晶地点头，表情管理堪称完美无缺。她们的信内容多是鼓励、祝福等，温暖而AI。纪清晏脸上迅速切换出训练有素的专业笑容——亲切、感激、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受宠若惊。她一边看一边点头，嘴里说着“哇，太感谢了！”“她们真的太好了！”之类的话，表情管理依旧在线，但那欣喜更像是一种礼貌的回应，带着明确的社交距离感。看完后，她便带着这份“标准欣喜”将信轻轻放回旁边那一叠，动作流畅，并未多做停留。
　　接着是第九封。纪清晏拿起信封，看清落款——SHINING 裴雨润，眼睛微微睁大了一下，随即嘴角勾起一抹了然又促狭的笑意。她果断地闭了麦，然后朝阮照影凑了过去，将信封塞到她手里，压低声音，只用气声说道：“你爱豆给你的！裴雨润亲笔！她应该以为我是她粉丝来着。没想到吧！我是帮你要照片的那个，你才是她粉丝。”
　　阮照影放下杂志接过那封信的瞬间，整个人如同被点亮的烟花，又像是瞬间被巨大的暖流击中。她猛地吸了一口气，眼睛瞪得溜圆，双手微微颤抖着接过那封薄薄的信，脸上爆发出巨大的、无法抑制的惊喜和狂喜。她立刻转过身去，几乎是虔诚地、小心翼翼地拆开信封，然后逐字逐句、贪婪地阅读起来，嘴唇无声地动着。她整个人陷入了一种与外界隔绝的、极致的幸福小世界里，周围宿舍的嘈杂、纪清晏的直播声仿佛都消失了，只剩下她和信纸上爱豆的字迹，沉浸在巨大的、暖融融的幸福感中。
　　纪清晏好笑地看了眼完全进入“追星结界”的室友，重新打开了麦克风，脸上还带着一丝目睹别人“上头”的余笑。她拿起了最后一封，也是第十封——苏延润的信。信封除了颜色本身并无特别，但当纪清晏展开信纸，目光扫过开头几行时，她脸上那种习惯性的、准备端水的“欣然”表情，如同被初冬的寒风骤然冻结，迅速消退下去。
　　她的眉毛不易察觉地微微蹙起，明亮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清晰的茫然和困惑。她没有像读前几封信那样，为了直播效果而刻意放大表情，反而下意识地收敛了所有笑意，陷入了某种专注的阅读状态。嘴角不再上扬，眼神不再流转，只剩下纯粹的审视和不解。她读得很慢，目光在信纸上反复逡巡，似乎在反复咀嚼着字句，甚至不自知地歪了歪头，仿佛在确认自己是否看错；最后，那份困惑中似乎掺杂了一丝难以置信的违和感。这份异常的表情变化，和她之前或真或假的“欣喜”表演形成了鲜明对比，立刻被敏锐的观众捕捉到了。
　　雷霆猫猫一击致命：？？？包子表情不对啊？
　　么么：发生什么了？这封信内容很特别？
　　霹雳闪电：疑惑.jpg 是我眼花了吗？主播好像……懵了？
　　纪清晏没有理会弹幕的询问，她只是专注地看着手中的信，那份疑惑在她清澈的眼底越来越浓。她读得很慢，仿佛每个字都需要反复确认。终于，她匆匆抬头，对镜头露出一个略显仓促的笑容：“哎呀，时间过得真快，今天的直播就到这里啦！谢谢大家来看我读信！下次见咯！” 说罢，几乎没等弹幕的反应，她就迅速切断了直播信号。屏幕瞬间暗了下来，房间里只剩下电脑运行的低鸣。
　　直播间的热闹戛然而止。纪清晏没有立刻起身，依旧坐在电脑前，手里紧紧捏着苏延润那封表白信。明亮的灯光下，她的眉头锁得更紧了，之前的得意和炫耀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挥之不去的疑惑。
　　“亲爱的小包子：
　　从你第一次直播的那天开始，我就记住了你——那么胆怯地面对镜头，却又带着一种让人心动的可爱。记得你轻轻调整话筒的手微微发抖，声音也带着一点犹豫，那一刻我就被吸引了。后来的每一次直播，我都没有错过，哪怕工作再忙，也要准时守在屏幕前。因为你是一个那么有意思的人，你的幽默、你的真诚，甚至是你偶尔的小失误，都让我觉得特别真实。
　　下个月是我们出道三年回国的首场演唱会。当公司让我们选solo曲时，我几乎脱口而出《奇遇》。这首歌我听了很多遍，旋律真的很打动我，是我喜欢的那种雾中看花般的朦胧感。
　　希望你永远像星星一样闪耀。
　　苏延润”
　　纪清晏将这封信从头到尾又仔细读了一遍，尤其是那句“几乎脱口而出《奇遇》”。她放下信纸，长长地、带着无尽感慨地“啧”了一声，打破了宿舍的安静，那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却又带着点飘飘然的顿悟，如同在寒冷的冬夜里突然发现自己怀揣着一块暖玉：“我靠……” 她低声喃喃，仿佛怕惊扰了什么，“苏延润……她是我粉丝？认真的？她喜欢看我的直播？！” 这个认知像一颗投入冰湖的石子，在她心里激起巨大的涟漪，瞬间冲散了刚才的疑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置信的膨胀感。她忍不住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嘴角逐渐咧开一个巨大的弧度，眼神亮得惊人：“不愧是我！太有才华了！连苏延润都被朕的魅力折服了！这绝对是今日最佳彩蛋！”那份震惊之后，巨大的喜悦如同气泡般咕嘟咕嘟冒上来，让她忍不住想对着空气挥拳。
　　“是啊，”姜听棠凉飕飕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带着洞悉一切的犀利，瞬间戳破了这刚刚膨胀起来的热气球，“看来这位大明星对你的了解还停留在‘雾中看花’的阶段，滤镜开得太厚了，对你的了解仅限于‘直播限定版纪清晏’。她显然还不了解‘真实’的你本质上是一个多么擅长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普信’选手。” 姜听棠抱着手臂，一脸“我早就看透你”的表情。
　　纪清晏膨胀的喜悦被这精准的吐槽戳得泄了点气，她回头瞪了姜听棠一眼，脸有点红，“就你厉害！你这张嘴才是说话像冰雹一样！不跟你这种损友说了，朕今日龙心大悦，要早点安歇！” 她一边说着，一边宝贝似的将那封来自苏延润的信小心地收好，混杂着巨大的得意和一丝被姜听棠说中“普信”本质的心虚，她踢掉拖鞋，动作麻利地爬上了自己的床铺，拉过被子盖住半张脸，只留下一双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亮晶晶的，盯着床帘的天花板，脑海里反复回旋着那封信的内容和苏延润的名字，那份巨大的惊奇与喜悦，如同投入心湖的石子，激荡起一圈又一圈久久不散的涟漪。而那份最初的、直播镜头前捕捉到的疑惑，似乎也被这强烈的冲击暂时掩埋，只留下一个模糊的印记，等待在未来的某个时刻重新浮现。
　　宿舍的灯光逐一熄灭，她翻了个身，将脸埋进柔软的枕头，带着对自己的认可，沉沉地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