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城小爱》减绿

9、你的微笑输了疲倦（上） (九)母亲

　　秦小暖带顾辞进屋，走进侧面的房间。
　　红麝原倾身在母亲身前，此时侧身看过来。
　　偏暗的房内，入眼便是陈旧雅光的檀红。长发垂落，空空然的神色看过来。
　　仿佛古时烟雨江南，佳人暮然回首时轻轻一瞥。而此时，神韵几人知。
　　红麝走过去，抓起秦小暖的手。有些紧张地看他旁边的那个人。
　　秦小暖抬手摸摸她的发，对旁边的人说，“这是红麝，我妹妹。”
　　母亲转过头打量那个陌生人，然后不出声地歪过身子。

　　在厨房秦小暖洗米，切菜，烧火，全是他一人干。
　　顾辞其实挺想帮忙，可是发现插不上手。便在一边站着看。
　　黄昏过后，秦小暖摆上菜。
　　进里屋。母亲仍在窗前缝针线。秦小暖走过去说，“妈，吃饭了。”见她不出声，又说，“天快黑了，光线不好，明天——”
　　“你懂个屁。不赶着缝，有衣服穿吗！”
　　秦小暖出来，看见顾辞，“你先去厨房吧，我去叫红麝。”
　　顾辞应一声。朝里屋看了看，转身走了。
　　炒了三个新鲜菜。
　　秦小暖夹了青椒炒蛋到红麝碗里，母亲总算哼了声。
　　厨房的地上积了一层黑泥，有些潮。顾辞背对窗口坐，那扇窗炒菜时打开透风，此时没有关上。风吹进来，人一阵冷。顾辞捧着一小碗饭，颇不习惯。被风从后面一吹，后背一阵发凉。
　　秦小暖发觉，站起身将那扇窗关上。回座时，菜盘里还有一片炒蛋，犹豫了一下，夹起来放进顾辞的碗里。
　　顾辞唇角稍稍一勾，做好吃状将那片蛋吃了。
　　母亲两道光在他们身上转了一个来回。
　　红麝小口小口地吃着饭，没有抬头。
　　母亲盯着秦小暖看。
　　秦小暖抬头看见她的嘴一张一合，没什么音调起浮地说，“你可以算我半个儿子，她可不是你妹妹。你，应该不用我提醒你是怎么来的吧。“
　　顾辞隔着一张桌看那年近五子的女人，正想说话。秦小暖死死地瞪着他，顾辞才忍住，没出声。

　　夜深。
　　秦小暖回自己的房间。
　　走在阁楼上，即使放轻脚步，还是会咯吱咯吱响。
　　门没锁上。推开进去。
　　一盏昏黄的抬灯亮着，除了桌面，屋子的其它地方都是昏暗的。
　　才走进去，便被搂进怀里。顾辞将门关上，一回身便从后面抱住他。
　　秦小暖忙了一天有些累。推推他，“好了，先睡吧。两被窝，你睡外面好了。“
　　顾辞转到前面，挡住台灯的光。
　　秦小暖靠上门板，锷然地看着他靠近。
　　他轻吻他的唇，轻轻一碰然后离开。呼息落在他的鼻息间。再靠近，唇与唇吻合，经吮抚弄。然后渐渐加深它，舌探进去滑过上腔，一下下勾勒逗弄他的舌。
　　他的气息充斥在他的唇齿间。不知是谁先靠近谁。他吻他吻得粗重，唇滑过他的面颊，磨挲他的耳垂颈项边。又再次反覆吻他的唇，夺去他的气息。
　　秦小暖渐渐顺着门板滑坐在地上。有些缺氧无意识地迎合他。虽然也许，他并不想承认，然而此时，他确实为他意乱。
　　他俊郎的脸面背光显得格外深邃，长睫覆下的微眯的眼看着他。温柔地引导他，吻他。气息渐渐混乱，吻落得粗重。
　　秦小暖知道他想要得更多。
　　适时推开他。深呼吸平缓了气息，“可以了……这次。”
　　顾辞喘着气盯着他，明显不行的眼神，拉过他要继续。
　　“顾辞，想呆下去就别逼我。”
　　看到他认真到严肃的表情，顾辞挣扎下，叹一声，埋头在他的颈项间，“真拿你没辙！”
　　秦小暖放松下来，看他的样子，不知怎地有些不忍。
　　张手环上他的肩膀，“你比我小不是，要听我的。”
　　顾辞偷笑，果然好骗啊，装装可怜就可以让他难得地主动了。又叹一声，身体顺便更靠近他。
　　秦小暖推推他，“让我起来，该睡了。”

　　看着垫被那么薄，顾辞说，“你睡木板啊？”
　　秦小暖已经躺下，抓被子盖好，看都不看他一眼，“你可以去车里睡啊，还有暖气。”
　　顾辞当然不肯，过去坐在床边的木板上，“喂，你说，这段时间你有没有想我？”
　　秦小暖眼张开一此，眯缝着看看他，可没说话。
　　“嗯？”抓过他露了一些在被子外的手，贴到唇边去。
　　秦小暖想收回手，“没时间。”
　　“没时间是借口。说吧，有没有想过我？让我睡个好觉吧！”
　　秦小暖拉耸着眉头苦笑下，合着眼，想了想，“有时候想。”
　　顾辞一乐，凑过来，“让我抱抱好不好？”
　　秦小暖怎肯，抽回手，“你还睡不睡？再吵，我赶你出门了！”
　　“唉！”顾辞上床睡在空着的被子里，“这么硬怎么睡。不过还好，总归要开学。”
　　秦小暖听他这话，心突然一沉，转个身面向里睡。
　　是啊，他总是要走的。可是他秦小暖呢？可不可以离开如何离开得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