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城小爱》减绿

12、比较温和的下午 (十二)秦

　　顾辞那天就走了。
　　秦小暖再次到芝加哥时，春节已过。
　　忙忙碌碌又开始为新学期做准备。
　　房东帮忙打扫了一下他的住处，不好意思地说是新年儿子回来开派对借用了一下。
　　去拜访了些教授与导师。
　　过了好些天，梅纤打电话来叫嚷着说要见面啊！
　　讲好了在梅纤做事的公司等。眼看过了一小时，秦小暖站在公司大厅，却见不到梅纤的人。
　　站在那里平白被侍应小姐疑惑地打量了好些眼。
　　秦小暖是想走的。突然就有人叫他。
　　“诶？狄以奈啊。”秦小暖回头。
　　“怎么在这里？”
　　“找梅纤有点事，她到现在还不见人。”
　　“梅纤？”狄以奈挑挑眉，“似乎听说她呆的宣传部今天下午搞了个聚会……”
　　“啊…”秦小暖应一声，“是么。手机借我下吧。”
　　“做什么？”
　　“秦小暖接过，拨了一串号码，拨打，接通，”喂……嗯，有点事今天不能去找你了……没什么，顾辞说请我吃晚餐……嗯？我也才决定啊，怎么先告诉你……好了好了，下次吧。“
　　“小孩子伎量。”狄以奈笑他。
　　“是啊，就这小孩伎量就可以让梅纤后悔一晚上，她想见顾辞想见得要命。”
　　“哦。那你想见他吗？”
　　“是啊。我没事做想看下他今天穿什么衣服！”秦小暖斜看他一眼，“走啦。”
　　“哎，你慢了一步，你看那谁来了~”
　　秦小暖回头，就看见一电梯间走出一个人来，看到这边，眼睛一亮，就要过来。
　　想想也知道一定是狄以奈这家伙和他说了。
　　半道上，顾辞突然接到一个电话，脸色变得严肃。停下来时深深地看了秦小暖一会，然后扫过狄以奈，转身又回电梯了。
　　狄以奈被他那一眼扫得一愣，“什么事啊，好像挺急。我去看看，回见。”说着，他也快步走过大厅，进了另一个空闲的电梯内。
　　秦小暖看着电梯的楼层数字一级一级往上跳。心也跟着跳了几下。

　　迷迷惘惘一回头，又看一个人从另一边走过来，那人有点眼熟，身边似乎跟了几个女孩子。
　　定眼一看，好像是江叶？
　　那人好像也看见了秦小暖，隔了挺远上下打量了秦小暖一通，有些尴尬地转开眼干咳了几下。
　　而秦小暖因没怎么看清，就盯着看着。再看到他别开的眼神，顺着他的眼光低头看了看自己，一身衣服也就干净整齐些。
　　江叶因被他盯着看了几眼，不好意思不走过来。就随便打了声招呼，匆匆又从他身边走过去了。
　　秦小明笑容冷了冷，还说来问下梅纤他的情况怎么样。这会倒好，还被他嫌贫酸了？苦笑下，不想再逗留便走了出去。

　　怎么说，秦小暖都觉得奇怪，打算见的人没见到，没想到要见的人倒是见了一大堆。
　　看着身前真的似熟非熟的面孔，秦小暖想了想，说出一个从狄以奈跟里听来的人名，“李朔青？”
　　那人倒有些意外，“你知道我现在的名字？”
　　“嗯。”对号入座罢了。秦小暖没说出来。
　　那个叫李朔青的人现在的情况应该不错了。与顾辞在同一家的高层做事，也握有股份。不过依他自已来说是不满意的。他埋怨自己只能分得家里小部分的资产，而且对养父母生的那儿子十分仇视。
　　所以说人一有了怨恨的心理，很少可以活得快乐。虽表面上他不以为然地说，这点资产他从不当是自己的，捧在手里玩玩而已。那口气仿佛就在说，我要的更大资产在后面呢，看谁争得过谁。
　　秦小暖想，这样的想法有些危险。对他自己或对别人来说，都有些危险。
　　李朔青又说，看看，人都凑一块来了，先是顾辞，现在又看见你。你还是学生吧，早点工作吧，在这里没事业是活不下去的。
　　秦不暖想说，顾辞也还是学生啊！不过想想他们俩的情况那是很不同的，就又没说话。
　　李朔青接着说，你们回去了次吧。不过顾辞没过几天就赶回公司了。……这就是不重视我存在的后果！每个当我可有可无的人总归要吃亏的。
　　秦小暖隐约知道他在哪有心结了。
　　李朔青话题一带，又说到他父母，“他们总会知道我这个养子比他们那宝贝亲生子强多少倍，即便是怨恨也比被置之不理来得好。”
　　“你对现在的情况很不满？”
　　“当然不满！他们从一开始就不该像个慈善家一样收养了我，回头他们自己还要生小孩！”
　　秦不暖切身经历和他一比，觉得难勾通。
　　李朔青却不管这些，也许很多话藏着没人讲也难受，只时遇到一个知道背景的人能无顾忌地说一通，心里还轻松些。
　　两杯威士忌喝下去，李朔青思维有些游移，似想到什么似地说，“再说那顾辞也不行，他那表兄□□上混久了，势力也不一般啊。上次似乎是有了点什么冲突，顾辞像是真火了，可拿他表哥没办法，他还年轻暗道上的事还捉摸不透啊。迟早要吃亏的。”突然抬手拍拍秦小暖的肩膀，李朔青歪歪头，“好像，听说起因是哪个不相干的人遭了顿打吧……”
　　秦小暖被他拍了几下，这突如其来的亲热动作搞得他有点蒙。再听他后面那句话，心里咯噔了一下，不会是在说他上次被打的那件事吧。

　　从地下酒吧出来，日光下觉得亮白了许多。温和的阳光透过云层落下来，挺暖和。
　　难得有一个空闲的下午，秦小暖也不想早早地回去，便在街上慢慢走。
　　前面转角处是一个咖啡店，门外有固定的长木椅，秦小暖走着有点累也没什么急事就坐下休息会。
　　旁边放了几盆这个季节耐养的花草，淡淡的青草香味散开来。阳光落在人身上，让人有些懒懒地散了神。
　　秦小暖想昨晚没睡好，刚也喝了口酒，现在睡意倒来了。是不是坐地铁回去趋着睡意意好好睡一觉。
　　正想着。半合的眼看见前面有一个人。
　　见那人走了过来。秦小暖定定神，那人居然是顾辞。
　　秦小暖淡淡笑了笑，也不站起来，只抬头问他，“你怎么来了？”
　　“刚在公司看见你时突然家里来了个电话，似乎很急，我便又回办公室接了。再下来，你就不在了。”顾辞看着他。
　　“很急的事吗？”
　　“会解决的，不用担心。”顾辞没细说。
　　秦小暖低了低头，也不知再说什么，抬手搓搓前额。
　　顾辞半蹲下身，“怎么了，看你精神不怎么好。”说着抬手拨了拨秦小暖落在颊边的发。
　　秦小暖看看他，突然转了话题说，“下次别穿这么正式吧，西装笔挺地像是突然从会议上逃出来似的。”
　　“这有什么要紧。”
　　“那样和你站一起，我就忍不住想我是不是穿得太随意了。”
　　“是穿得少了些。”顾辞顺着他的话说，然后将搭在自己肩上的围巾拿下来帮他围上。
　　灰黑色条纹的绒毛围巾，暖和还带一点他的气息。秦小暖不知凭地舒了一口气。
　　顾辞手贴上他的耳边，眼内柔和了许多，“怎么还叹气了？你看你，穿得这么单薄，想睡不能睡可怜巴巴的样子，真让人疼。”
　　顾辞俯身靠近，前额慢慢贴上他的。
　　秦小暖合上眼，暖阳像会催眠，他的声音更像会催眠般让人陡然放松下来。不管怎么，这个下午就随他吧。
　　秦小暖觉得前额相贴的感觉挺舒服，被他拥在怀里的感觉也不错。可是不知怎的，秦小暖觉得有些累了。
　　睡去之前，他记得说了一句，“等会陪我去配幅眼镜吧，好像看不怎么清……”

　　秦小暖在自家床上醒来时，用了十几秒想了一下，丢脸地发现自己好像在大街上睡着了。
　　磨蹭一下从床上爬起来，窗帘外的天已经暗了。
　　客厅内没人，走到沙发边，发现茶几上压着一张纸条。拿出来一看。
　　上面写着，“突然有些事情，我先走了。厨房里有份快餐，热热再吃。早些休息。”
　　秦小暖放下条子，倒进沙发。不知怎么，心口闷闷的。
　　拿了张报纸翻看。
　　这时，电话玲响了。
　　秦小暖拿起话筒，喂了一声。
　　对方停了一会，才说，“是秦先生吗？”
　　“……你是？”秦小暖不记得曾听过对方的声音。
　　那人又停了好一会，什么也没再说就挂断电话了。
　　秦小暖有些莫名地看着话筒，也没多想，挂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