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城小爱》减绿

1、只如初见 （一）只如

　　（一）只如初见

　　秦小暖推门进来。里面暖气十足，闹哄哄的好些人围着壁炉笑闹着。
　　他收起伞挂在一边。回过身，放下过大的连衣帽。软顺的发垂下来，遮了半张脸。
　　抬头看这场面有些不知怎么融入，干站在旁边。这时，人群中挤出一个女生来，刚好看见秦小暖，忙招手叫他。
　　秦小暖同她挤到一边的矮桌凳边坐下。玫纤递给他一杯热咖啡暖手。
　　“怎么这么晚才来？你看聚会都开场好长时间了。”
　　“我是有兼职的，你不是今天才知道吧。那里才结束营业我就赶过来了。”
　　玫纤想想也是，看了看他，又说，“秦小暖，你也别太拼命干。在这里靠什么兼职根本养不活一大学生。你要想想其它的路径，才可以轻松些又有盼头。像我，轻松地做一些事不也混到现在，学习也不错是吧。”
　　秦小暖笑笑，“什么其它路径？”
　　“就是这些聚会啊，联谊啊。不就有机会认识很多人吗？你好歹给我积极点，别每次都要我三催四请。”见秦小暖不为所动。玫纤觉得他没听懂，抬手指指某人教他，“你看那人就不错。虽相貌堪忧，可家里有钱着呢。去勾搭下，车费，食堂的费用就可以省下来了。我们不靠他，可做朋友接济一下也应该不是？再说了，我们穷学生功课上可可以帮他们一大把呢。”
　　玫纤啪啪说了一串。
　　秦小暖知道她在人际上行得不可一世，简直什么人都有可能让她抠上一把。
　　“虽这么说。你女孩家也小心些，别被人反蒙过来。”
　　玫纤卟噗一笑，“你什么时候看到我行不通过？谁蒙得过我。”
　　“呵，你是精着呐。”
　　玫纤听这么说，拉耸下肩膀，“也不是啦，也有人不吃这一套，好挫败啊。”
　　秦小暖露出难得的表情，“是么？有那样的人？我倒想见见了。”
　　玫纤看过去，眼内迷茫，“秦小暖，你有没有特别想的人？”
　　“有啊。”
　　“什么人？”
　　“你不认识。”
　　“那什么时候的事？”
　　“……嗯，十年前吧。”
　　“你骗人，十年前你才多大？你知道怎么想人吗？”
　　“十年前我十三了。”秦小暖笑着再次提醒她。
　　“啊！我的记性怎么在你身上就完全退化！总以为你和我们一样大！那三年是怎么冒出来的！”
　　秦小暖乐得由她转移话题。和她谈年龄去了。

　　他们坐着的地方光线不好。水果，蛋糕，果汁与香槟都摆在壁炉前的红木桌上。这里够不着，他们手间就一杯渐冷的咖啡。
　　圈围着的人突然一阵响动。秦小暖他们抬头看。
　　好些人跑到窗边，拉开窗帘往下面看，“你看啦，就是他啊！我们学校的，他今天居然会来！”
　　“哇，你看那车，那车多漂亮。还有两司机来帮他开门！”
　　“听说，他来是为找一个人吧。我堂哥和他有些熟。”
　　“笨啦！那是司机吗？有那么严谨的司机吗？！”
　　“就是，那是随从！”
　　“靠。摆什么样子？要什么随从啊，以为全世界就他家富？！”众多女生惊叹声中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后果不堪设想，立马被不屑的眼神瞪回去。她们头一甩，表明了这种人没什么跟他计较的！在众多的屈辱中，那男生今晚突然明白了没有一种胜得过不屑。
　　早早有人跑到门边打开门候着。冷风灌进来，秦小暖一阵哆嗦。想了想自己来时一步一坑印走过来的冰天雪地，进来后的默默无闻，无辜地笑笑。
　　玫纤看看他，体谅地说，“别羡慕他人，年经人。要想有他那架势就别想成为他要胜过他！”
　　“这话不错。只是怎么听着这么耳熟啊。”
　　玫纤表情一愣，心想这话该不会是从他这儿听来的吧。
　　说话间，响起欢呼声。
　　门外走进来一人。
　　玫纤转头看过去，猛地抽了神。过了好半天才说，“天，这人……我要是搭得到，死也无撼了。”
　　秦小暖看清那人时神情一僵。
　　听到玫纤这么说，又忍不住无奈地笑了下，也低声说，“这回好像没来错啊。”

　　玫纤正想说是啊。可看看情势又不对了。
　　秦小暖从容地从暗处站起身来。正值那进来的男子在人前眼神扫视间。
　　无疑，被看到了。
　　秦小暖笑笑，从人中挤过去。在那么多人意外的眼光中，他伸出手，“同学，你好。初次见面，合作愉快。”
　　呃！有人肩膀一退，初次见面，又合作愉快？这么！没受刺激吧。
　　那男子眼光深遂得紧，眉习惯性地压下。抿起的薄唇，他打量此刻就站在他面前向他伸出手的人。听到他最后的那话，极淡地勾起唇角。在旁人看来，那就是春风一度桃花开，简直帅得可以用漂亮来形容了。可漂亮这词放在他身上又完全地折损他的气度。
　　他也伸出手来，“合作愉快。”
　　秦小暖仿若胜利地一笑，“这里很热闹，今晚请尽兴。”说着收回手退回来。
　　朝呆了的玫纤眨眼说，“怎样？今晚值了吧。”
　　玫纤简直佩服得五体投地。“秦小暖，看不出啊，你也有这能耐？！”
　　秦小暧看她夸张的表情，垂眼看怀里的咖啡，声调低了几拍，有意无意地说，“愿者上勾嘛。”
　　“啊？”玫纤没听清，“这里突然这么吵了，真是的！就那么一人来，而且又没说什么，这气氛就搞得这么热烈了。”
　　玫纤看着那边的男子。入迷地说，“不过他真是英俊啊。听说他叫顾辞。你看他那么高，比你高了大半个头啊。你刚跟他站一处，我看着都替咱穷人紧张啊！怎么那么瘦！”
　　秦小暖对身高本就有些心结，尤其被指名地拿来和人比较，当然有些不快，“诶诶！你们这些女孩，本来好好的怎么见了他都有了自虐倾向啊，你看就那脸，严肃得跟什么似的。”
　　“嗨。”玫纤听他这语气，又意外了。“怎么你秦小暖也这么说了，你不知道啊那叫酷！就那身高那相貌，相比下就是你秦小暖我也不敢恭维了。”
　　秦小暖眼一眯，笑，“是啊，你玫纤从来都是以身高以相貌来定标准是否值得相交的不是？”
　　一句话，说得玫纤哑口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