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屿上云朵》珺淑女

66、阳光下的祝福与满溢的祝福

　　顾屿和孙蕴的婚礼定在初秋，天气不冷不热，阳光正好。

　　婚礼场地选在郊外的草坪，夏栀亲手设计的花艺沿着红毯一路铺到台前，向日葵和白玫瑰交相辉映——向日葵是许星哲喜欢的花，孙蕴特意加进去，像是在邀请他一起见证；白玫瑰是顾屿送她的第一束花，藏着最初的心动。

　　化妆间里，孙蕴穿着洁白的婚纱坐在镜前，夏栀和温以柠在旁边帮她整理裙摆。婚纱的领口有串细碎的珍珠，是顾母特意找来的，说是顾奶奶传下来的，“给孙媳妇最合适”。

　　“真好看。”夏栀看着镜中的孙蕴，眼里闪着泪光，“好像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就在昨天，现在都要嫁人了。”

　　“别搞得这么伤感。”孙蕴笑着递纸巾给她，眼眶却也红了，“又不是以后见不到了。”

　　温以柠帮她戴上头纱，声音轻轻的：“许星哲要是在，肯定会说‘我们家蕴蕴终于有人要了’，然后被你追着打。”

　　提到许星哲，大家都沉默了一瞬，随即又笑了起来。孙蕴摸了摸头纱上的珍珠，轻声说：“他肯定在看着呢，说不定还在跟旁边的人炫耀‘这是我朋友’。”

　　外面传来敲门声，是顾屿的声音：“可以进来吗？”

　　“不行！新郎不能提前看新娘！”夏栀立刻拦住。

　　“我不看，就送样东西。”顾屿的声音隔着门传来，带着笑意。

　　温以柠打开一条门缝，接过他递来的盒子。打开一看，是支简单的珍珠发簪，和婚纱领口的珍珠正好呼应。“他说这是他找了好久的，说‘珍珠配我的新娘’。”温以柠把发簪递给孙蕴，语气里带着调侃。

　　孙蕴的指尖碰到发簪，温温的。她知道顾屿不擅长这些浪漫的事，却为了她，笨拙地去学、去准备。

　　仪式开始时，孙父牵着孙蕴的手，一步步走向红毯尽头的顾屿。阳光落在婚纱上，像撒了层碎钻，孙蕴的裙摆扫过草坪，带起细碎的花香。

　　顾屿站在台前，看着向他走来的女孩，眼眶突然就热了。从第一次见面时的惊鸿一瞥，到危难时的不离不弃，再到此刻穿着婚纱的模样，所有的画面在脑海里闪过，最终定格成眼前的样子——她是他要共度一生的人。

　　孙父把孙蕴的手交到顾屿手里，拍了拍他的手背：“好好对她。”

　　“我会的，爸。”顾屿的声音很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

　　交换戒指时，顾屿的手指有点抖。他拿起戒指，轻轻套在孙蕴的无名指上，动作慢得像在完成一件珍贵的艺术品。“孙蕴，”他看着她的眼睛，声音在安静的草坪上格外清晰，“以前我总觉得‘永远’太远，遇到你之后才知道，只要是和你在一起，每一天都是永远。以后的日子，我会牵着你的手，不管是阳光还是风雨，都不会放开。”

　　孙蕴的眼泪掉了下来，笑着说：“顾屿，我也是。”她把戒指套在他手上，指尖和他的相触，带着稳稳的暖意。

　　台下响起热烈的掌声。顾母擦着眼泪，顾父拍着她的背；夏栀抱着念安，小家伙也跟着拍手，奶声奶气地喊“新……娘……”；温以柠举着相机，把这一幕定格下来；林一杨和沈知行在互相抹眼泪，又怕被人看到，偷偷别过头。

　　宣誓、拥吻、抛捧花——捧花被温以柠接住了，大家都笑着起哄，她却红了脸，把捧花紧紧抱在怀里。

　　婚宴上，顾屿和孙蕴挨桌敬酒。林一杨端着酒杯过来，非要和顾屿喝个交杯酒，被夏栀一把拉开：“别闹，新郎要保持清醒。”

　　念安被抱到孙蕴怀里，小家伙伸出小手，摸着她的头纱，咯咯地笑。顾屿站在旁边，看着她们，眼里的温柔藏都藏不住——这是他的家，有他的爱人，有他的亲人，有他的朋友。

　　温以柠单独敬了他们一杯：“以前总担心你们走不下去，现在看来，是我多虑了。以后好好的，要是顾屿欺负你，我第一个不放过他。”

　　“放心，他不敢。”孙蕴笑着说，偷偷看了顾屿一眼。

　　顾屿举起酒杯，和温以柠碰了一下：“谢谢你，还有……替我谢谢许星哲。”他知道，没有这些朋友的帮忙，他们或许走不到今天。

　　温以柠的眼眶红了，却笑着说：“他肯定在说‘不用谢，记得请我喝喜酒’——这杯我替他喝了。”

　　大家都没再说话，只是笑着碰杯。有些感谢不必说出口，有些思念也不必挂在嘴边，彼此都懂。

　　婚礼结束时，夕阳染红了天空。顾屿抱着孙蕴坐进车里，婚纱的裙摆铺在座位上，像朵盛开的云。

　　“累了吧？”他替她擦掉额角的汗，声音温柔。

　　“有点。”孙蕴靠在他肩上，看着窗外掠过的风景，“但很开心。”

　　“我也是。”顾屿握住她的手，无名指上的戒指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

　　车窗外，朋友们的身影还在挥手，像一幅温暖的画。这场婚礼，有阳光，有花香，有亲友的祝福，也有藏在细节里的思念。

　　属于顾屿和孙蕴的故事，在这场婚礼里画上了圆满的逗号——不是结束，而是新的开始。往后的日子里，他们会和这个令人羡慕的小团体一起，在烟火气里慢慢变老，把平凡的日子，过成最珍贵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