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屿上云朵》珺淑女

42、骤然降临的恐慌与全员的奔赴

　　顾屿发现孙蕴不见时，是晚上八点。他刚结束一个跨国会议，手机里有七条未接来电，全是孙蕴的，最后一条显示在一小时前。他回拨过去，听筒里只有冰冷的忙音。

　　桌上的保温桶还温着，是孙蕴中午送来的排骨汤，贴了张便签：“记得热了再喝，晚上等你回家吃饭。”

　　顾屿的心猛地沉下去。孙蕴从不这样——她就算临时有事，也会发消息说明，更不会不接电话。他立刻调了公司楼下的监控，画面里显示，一小时前孙蕴确实来过，却在停车场被两个陌生男人强行拉上了一辆黑色面包车，她挣扎时掉落的围巾，还躺在监控角落。

　　“备车！”顾屿抓起外套冲出去，声音里的冷静碎了一地，“查那辆面包车的车牌号，现在就查！”

　　他给林一杨打电话时，手在抖：“孙蕴被人绑走了，在公司停车场，我正在追……”

　　林一杨刚哄睡念安，闻言瞬间清醒：“你别急，发车牌号给我，我让朋友查定位！夏栀，你看好念安，我现在过去！”

　　夏栀抱着惊醒的念安，听着电话里林一杨急促的声音，脸色瞬间发白。她立刻给温以柠和许星哲打电话，声音抖得不成调：“孙蕴出事了，被人绑架了……”

　　温以柠正在和许星哲核对合作细节，看到来电显示时还笑着接起，听到消息后，手里的文件“啪”地掉在地上：“什么？！我们现在就过去！”

　　许星哲立刻拿起车钥匙：“通知顾屿，我们去他公司汇合，顺便查最近和他有过节的对手——绑架十有八九和生意有关。”

　　四十分钟后，顾屿的公司会议室里聚满了人。顾屿盯着监控画面里那辆黑色面包车，指节因为用力攥着拳头而发白；林一杨在联系警方和定位渠道，电话一个接一个；温以柠在整理顾屿最近的合作纠纷名单，指尖划过几个有过激烈冲突的公司名称；许星哲在联系私人侦探，声音冷得像冰。

　　“查到了！”林一杨突然开口，“车子往郊区的废弃工厂开了，定位发过去了！”

　　顾屿抓起车钥匙就往外冲，许星哲立刻跟上：“我跟你去，林一杨留下配合警方，温以柠联系孙蕴家人，就说她临时出差，别让老人担心！”

　　“注意安全！”温以柠在后面喊，声音带着哭腔。

　　黑色轿车在夜色里疾驰，顾屿握着方向盘的手青筋暴起，许星哲在副驾不断刷新定位，同时给顾屿递了瓶水：“冷静点，孙蕴肯定没事，我们现在要做的是救人，不是自乱阵脚。”

　　顾屿没说话，车速却稳了些。他想起孙蕴早上出门时，踮脚给他整理领带，说“今晚我做你爱吃的糖醋鱼”；想起她总嫌他工作忙，却总在他加班时，默默把办公室的灯留到最后；想起监控里她被拉上车时惊恐的眼神，心脏像被一只手死死攥住，疼得喘不过气。

　　抵达废弃工厂附近时，警方已经布控。顾屿按要求留在警戒线外，却忍不住往前探身，视线死死盯着工厂大门，像一头随时准备扑出去的困兽。

　　“他们肯定是为了钱或者项目机密，”许星哲按住他的肩膀，“警方会处理，我们不能冲动。”

　　就在这时，顾屿的手机响了，是个陌生号码。他立刻接起，开了免提。

　　“顾总，别来无恙？”电话那头是个沙哑的声音，带着恶意的笑，“你老婆在我手上，想要她没事，就带五千万现金，还有你那个新能源项目的核心数据，一个人来工厂，别耍花样。”

　　“我凭什么相信你？”顾屿的声音冷得像冰，“让她跟我说话。”

　　听筒里传来孙蕴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很用力：“顾屿，别来！他们是冲着项目来的！别管我……”话没说完就被捂住了嘴，传来挣扎的声响。

　　“听到了？”对方的声音更得意了，“一小时后，我要看到你一个人出现在工厂门口，带好东西。”

　　电话被挂断，顾屿的脸色阴沉得可怕。他转身就想往工厂走，被警方拦住：“顾先生，我们有计划，你不能进去！”

　　“那是我老婆！”顾屿红着眼嘶吼，像失去理智的野兽。

　　“顾屿！”许星哲抓住他，“你现在进去就是送死！相信警方，也相信孙蕴——她那么聪明，肯定能撑到我们去救她！”

　　林一杨和温以柠也赶来了，看到这一幕，立刻上前劝说。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每一秒都像在油锅里煎熬。顾屿盯着工厂的方向，指尖深深掐进掌心，血腥味在口腔里弥漫开来。

　　突然，工厂里传来几声闷响，紧接着是警笛声和混乱的叫喊。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顾屿挣脱许星哲的手，不顾一切地往工厂冲。

　　“顾屿！”许星哲立刻跟上。

　　工厂里一片狼藉，绑匪已经被警方制服。顾屿在角落的仓库里找到了孙蕴——她被绑在椅子上，头发凌乱，脸上有泪痕，看到他时，眼泪瞬间掉了下来：“顾屿……”

　　“我在，我来了。”顾屿冲过去解开绳子，把她紧紧抱在怀里，声音抖得不成调，“对不起，我来晚了，对不起……”

　　孙蕴埋在他怀里哭，身体还在发抖，却抓着他的衣服说：“我没事……他们没对我怎么样……”

　　许星哲和随后赶来的林一杨、温以柠站在门口，看到这一幕，都松了口气，眼里却有后怕的红。

　　送孙蕴去医院检查的路上，她靠在顾屿怀里，声音还有点抖：“我就知道你会来救我……我看到他们的车牌号了，偷偷记在心里，想着你肯定能查到……”

　　顾屿握紧她的手，在她额头印下一个吻：“以后再也不会让你一个人了。”

　　医院的灯光亮得刺眼，却照不散众人心里的后怕。林一杨给夏栀报了平安，听到电话那头传来念安的哭声，心里的石头才彻底落地；温以柠给孙蕴家人发了消息，说“她没事，就是累着了，在朋友家休息”；许星哲看着病房里紧紧相拥的两人，悄悄退了出去，给警方留了联系方式，说“有需要随时找我”。

　　有些灾难来得猝不及防，却也让他们看清——无论平时多默契，多熟悉，只有在真正的危机面前，才能明白彼此在心里的分量。

　　顾屿守在孙蕴床边，看着她睡着的脸，指尖轻轻抚平她皱着的眉头。他知道，经历过这场惊吓，他们的感情会像被淬炼过的钢，更坚韧，也更懂得珍惜。

　　而门外的朋友们，看着病房里的灯光，心里都只有一个念头：只要人没事，就好。只要大家还在，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