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屿上云朵》珺淑女

41、藏在细节里的心意

　　许星哲收到那个模型后，特意找了个玻璃罩把它罩起来，摆在客厅最显眼的位置。有次温以柠去他家送文件，看到模型旁边放着张合照——是去年聚会时拍的，大家挤在小酒馆的窗边，笑得没心没肺。

　　“挺会摆的。”她指着模型，眼里带着笑意。

　　“那当然，”许星哲端了杯柠檬水给她，“毕竟是‘谢礼’，得好好收着。”

　　温以柠没接话，低头翻看文件，指尖却在微微发烫。她发现自己最近总爱找借口去许星哲公司附近，有时是“顺路送合同”，有时是“刚好买了奶茶，给你带一杯”。

　　这种微妙的心思，最先被孙蕴察觉。“你最近去许星哲那儿的次数，比去公司还勤。”她捏着温以柠的脸颊，“老实说，是不是对人家有意思？”

　　“别胡说！”温以柠拍开她的手，耳尖却红了，“就是朋友间走动。”

　　“朋友需要特意绕路送奶茶？需要记得他不爱喝珍珠？”孙蕴笑得促狭，“你自己没发现吧？你跟他说话时，眼睛都在发光。”

　　温以柠被说得心慌，却嘴硬：“那是因为他帮了我们家，我对他感激。”

　　话虽如此，她却忍不住开始留意许星哲的喜好——知道他开会时爱喝黑咖啡，会提前买好放在他办公室；知道他对花粉过敏，去他家从不带鲜花；知道他最近在谈一个合作，会悄悄把自己收集的资料整理好，放在他桌上。

　　许星哲自然也察觉到了。他看着办公桌抽屉里越来越多的黑咖啡，看着门口从未出现过的鲜花，看着那份标注着“仅供参考”的资料，心里像被温水泡过，软乎乎的。

　　他没点破，只是用自己的方式回应——温以柠说公司新招的实习生不会做报表，他第二天就让自己的助理过去“帮忙指导”；温以柠说想找个靠谱的装修队给工作室翻新，他直接把合作多年的施工队联系方式发了过去；温以柠加班到深夜，总会收到他的消息：“我在你公司楼下，送你回家。”

　　那天温以柠加完班，走出公司就看到许星哲靠在车边，手里拿着个保温杯。“刚煮的姜茶，”他把杯子递给她，“你昨天说嗓子疼，喝点暖暖。”

　　温以柠接过杯子，指尖碰到他的手，两人都顿了一下，又很快移开。姜茶的暖意从喉咙一直传到胃里，她看着许星哲的侧脸，路灯在他脸上投下柔和的光影，突然觉得这夜色格外温柔。

　　“许星哲，”她轻声开口，“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许星哲发动车子，目视前方，声音很轻：“可能是……觉得你值得。”

　　车里的音乐放得很轻，是首没听过的情歌。温以柠没再追问，握着保温杯的手紧了紧——有些答案，不用明说，藏在姜茶的温度里，藏在深夜的等待里，藏在彼此心照不宣的默契里。

　　念安周岁那天，大家在郊外的草坪上野餐。温以柠正在给念安戴生日帽，许星哲走过来，手里拿着个小风车：“刚在旁边买的，给孩子玩。”

　　念安抓着风车笑，温以柠看着他，突然说：“下周我们公司有个庆功宴，你有空吗？”

　　许星哲挑眉：“邀请我当男伴？”

　　“算是吧。”温以柠别过头，假装整理餐布，“正好有个合作方想认识你，就当帮我个忙。”

　　“行啊。”许星哲答应得爽快，“不过我可不会跳交谊舞，到时候别嫌弃我。”

　　温以柠笑了，眼角的弧度比阳光还亮。

　　庆功宴那天，许星哲穿着得体的西装，站在温以柠身边，帮她挡酒，替她和合作方寒暄，默契得像搭档了多年。有人打趣：“温总和许先生真是般配。”

　　温以柠的脸红了，许星哲却笑着接话：“那当然，我们可是‘最佳战友’。”

　　散场时，许星哲送温以柠回家。车停在楼下，两人都没说话。过了会儿，许星哲从后座拿出个盒子：“给你的。”

　　是条项链，吊坠是个小小的星星，和他名字里的“星”字呼应。“之前在外地看到的，觉得适合你。”他的声音有点不自然，“不是什么贵重东西。”

　　温以柠接过盒子，指尖轻轻摸着吊坠，突然抬头看他：“许星哲，我之前欠你的钱，可能要还很久。”

　　“没关系。”许星哲看着她，眼里的认真藏不住，“我可以等。不止等你还钱，还可以等别的。”

　　温以柠的心跳漏了一拍，却勇敢地迎上他的目光，嘴角慢慢扬起：“那你可能要等挺久。”

　　“多久都等。”许星哲笑了，眼里的光比项链上的星星还亮。

　　窗外的路灯亮起来，把车内的影子拉得很长，轻轻交叠在一起。有些感情，就是这样慢慢生长的——从朋友的仗义，到默默的付出，再到心照不宣的喜欢，不用轰轰烈烈，却在日复一日的陪伴里，变得坚定又温暖。

　　就像此刻，没有直白的告白，却有“我愿意等”和“我知道你在等”的默契，足够让这段刚刚萌芽的情愫，在往后的日子里，慢慢长成参天大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