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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争风吃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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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江放小心翼翼地问:“他是谁啊?”
陈最犹豫了一会,不知道该把孟册形容成一个什么样的人。
“不想说就别说了。”
“我也不是很想知道。”
“他是我哥,但不是亲的。”
陈最感觉就这样说出来不太好,但也不想全部欺骗了江放。
“哦~你哥啊。”江放边说边点头。
“去哪啊?”
陈最抬头看着太阳,刺眼的很,她刚要抱怨,头上就洒下来了一片阴暗。
是江放带了把伞,给陈最撑起来了。
江放把伞递给她,“打着吧,这么热。”
陈最接过伞,想着挺不好意思的,人家的伞就我一个人打着?但自己不打又不可以。
“江放,你不热吗?”
“不热,你打着吧。”江放口是心非。
陈最肯定不信他不热,可江放太高了,陈最拿着伞往江放那边走了一点,江放也感受到了。
下一秒,江放接过了她手中的伞,不经意间触碰到了她的手。
陈最感受到温热的感受,怔了一下才把手快速伸回去。
两人一直往小区外面走着,场面一直安静。
“咱俩一个镇?”江放打破僵局。
陈最稍作了思索,“我听我妈提起来过。”
但好像你这么优秀的人,也不会回那个破旧的小村吧……
“我不太喜欢我奶奶,我让我姥姥看大的,我也不太喜欢回老家,因为我不喜欢那里的环境。”
江放一向对人坦诚,不喜欢藏着掖着,至于对陈最的感情,以后也不会藏着掖着了。
陈最点了点头,自己果然猜对了。
江放假装咳嗽了几下,开了口。
“陈最,咱们认识这么多年了,你应该也知道我对你的一些心意吧。”
江放说完这句话就有些后悔了,做前缀干嘛,之前不是想好直接奔话题吗?
他只好等陈最回话。
陈最听他说完这句话也知道什么意思了,都是明白人。
刚要开口就被江放打断了,“我的意思是,我喜欢你,不知道你的意愿是怎样的,我只是把内心...的意愿…说出来了,我不不勉强你,你怎么想的就怎么想的。”
“我喜欢你是我的事……”江放又弱弱的补了一句。
陈最听这话,落红了脸,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我也喜欢你,我该不该说,我怕有好多事要顾虑,怕牵扯到你,怕你真正了解我后会嫌弃我……
可我放不下这份感情……
“陈最?”
江放的话把她拉回了现实。
“嗯?”
“你在考虑吗?你别怕有负担,我只是告诉你了。我不想藏着掖着。”
“你肯定需要时间去了解去把握去思考,你慢慢想,反正我还有时间陪你耗,你也会有时间的吧。”
陈最点了点头。
“我感觉我不用想了,我也喜欢你。”
江放握着伞的手手紧了一些。
“你没逗我?”
陈最笑了,“我没逗你,我之前不是有点表明的意思吗。”
江放忽然想起来,陈最高一那回趴在桌子上,自己让张希问话,陈最脱口而出的喜欢。
“就…就高一你趴在桌子睡觉那回?”
陈最依旧保持着笑容,“对啊。”
江放握着伞的手又紧了。
原来高一那年的“脱口而出”不是假的。
“那我们现在的关系是怎样的?”
“你说呢,我感觉吧,咱俩的关系可以更近一步了。”
“男女朋友?”
“对啊。”陈最回答的果断。
江放悬着的心放了下来。
“奶茶喝不喝?”
陈最说完就出了江放伞的范围,她回头看江放还在愣着,“走了,男朋友。”
江放立马跟上了。
俩人肩并肩走着。
奶茶店的冷气裹着香甜传了过来,陈最刚要进店江放就扣住了他的手腕。
“我去点吧,人太多了。”
“你喝什么?”
“我喝果茶吧,谢谢。”
江放进店排队后,陈最找了个阴凉处在台阶上坐下了。
江放还时不时回头望一眼陈最。
陈最把伞收起来,在台阶上等着。
孟册在公司处理好事后就让司机把他送了回去,半道上想着给陈最买杯奶茶,一定会很高兴。
孟册在奶茶店门口下了车,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住了。
豪车,西装,名表。
哪有这样的人过来买奶茶的?莫非有奶茶瘾?
孟册在一旁瞟到了陈最,看见她在台阶上。
孟册大步走过去,“你怎么在这里?”
陈最抬头看见他眼神突然就去冷了下来,一副你管我的样子。
孟册随即就把陈最扯了起来,“跟我回去。”
“你放开我,我在等奶茶,我不回去!”
江放站在队伍最后一个,听见了陈最的大吼,他回头看见陈最被一个男人拉起来。
江放跑过去护住陈最,看清那个男人就是陈最所说的不是亲的哥。
陈最站在江放旁边,孟册就这么看着他俩。
“什么意思?嗯?陈最,跟我回去说清楚。你们俩是什么关系。”孟册一字一句咬牙切齿。
陈最没开口江放就先开口了。
“她不跟你回去。”
孟册对江放翻了个白眼,“轮得着你说话吗?”
“陈最,我再问一遍,你回不回去?”
陈最心虚的看了看江放又看了看孟册。
太难做选择了,她在江放耳边轻声说:“半个小时你买完奶茶你去家里找我。”
江放没反应过来,陈最小心翼翼的牵了一下他的手,立马放开就立马走了。
陈最跟着孟册上了车,车内静得只剩下了空调的声音,孟册翘着二郎腿在一旁一声不吭。
陈最害怕这种年长者带来的压迫感,没有同龄人呆着自在。
陈最低头抠手指,小时候做错事被训就是这样。
有的手指早已不知烂成什么样了。
孟册知道她的小习惯,叹了口气,也不想嚷她。
“你出来做什么?”
“我出来能做什么?”
“你出来和他做什么?”
“我出来和他能做什么?”
“你和他什么关系?”
“你管我和他是什么关系。”
孟册在心里暗骂,“我问你,你,和,他,是,什么,关,系!”孟册一字一顿。
“朋,友!”
“朋友?朋友他能护着你?”
陈最翻了个白眼,“怎么不能?以前你不也护着我吗?”
孟册笑了,“原来你没忘啊。”
“我怎么会忘。”
“那就好,给我好好记着。”
俩人青梅竹马,俩小无猜,怎么会揣着明白装糊涂呢。
陈最考试考砸了蹲在操场哭,是孟册偷摸从家里揣了糖炒栗子,蹲在她旁边把栗子壳剥得干干净净;陈最追着猫跑打碎了客厅的青瓷瓶,是孟册抢在他爸妈开口前,梗着脖子说“是我碰的”,手背被戒尺抽红了也没皱一下眉;陈最藏成绩单藏到床底缝里,是孟册捏着他的衣角说“我帮你‘弄丢’了”,转头被老师叫去办公室训了半节课“马虎”。
陈最就帮过孟册一次。
初中孟册偷偷给喜欢的女生写情书,是陈最帮他把皱巴巴的稿纸理平整,还在信封角画了颗歪歪扭扭的星星——只是递情书那天,陈最揣着半袋没吃完的橘子,在操场看台坐了一下午。
回了教室就被劈头盖脸一顿骂。
回家又一顿骂。
回过神来,发现那些事对孟册和对自己来说早已不值一提,这份友情亲情早已变质,只是不愿说明而已。
陈最明白他做事的用途,早已放下。
看着孟册揣着明白装糊涂的样子就想一巴掌给他扇飞。
俩人随后没再说过话,不久就到了小区。
陈最让司机停在了路边,随后下了车。
孟册也跟着下了车,一直跟在她后面。
孟册忍着一肚子怒火,却不敢吱声半句,怕激怒了陈最,不顺意了陈最。
陈最回了屋子。
大概半个小时后,江放就真的来敲门了,孟册没听见。
陈最抢先开了门,看见江放手里提着三杯奶茶。
陈最有些疑惑,还没等思考,江放开了口。
“不让我进去坐坐?又不是没来过。”话里话外都有一股争风吃醋的感觉。
孟册听见声音从厨房走了出来,穿着西装还围着围裙,手里拿着铲子。
和江放四目相对。
孟册随后就看见了江放手上提着的三杯奶茶。
他怎么知道陈最喜欢喝果茶?
陈最见状赶紧换了个位置站住,正好隔绝了两人四目相对的视线。
“他来给我们送奶茶了,让他进来坐会儿吧。”陈最转过头看着孟册。
“外面还挺热的,这么远送过来。”
孟册看着陈最为他给自己求情,心里就一阵酸涩,没应声就进了厨房。
陈最就当是他同意了,让江放进了。
江放把奶茶放到茶几上。
陈最拿了一杯青提茉莉,其实是孟册经常给她买,也就喜欢上了。
江放默默记下了。
以后兜里没有100也得有18,万一要加小料呢?那就得有20了,没关系。
孟册在厨房里,放下铲子,脱掉了围裙。
倚靠在墙上,头疼得很。
他怎么又来了,狗皮膏药吗?喜欢陈最你抢的过我吗?
他平复了一下情绪,又跟往常一样打开门走了出去。
眼前的一幕更让他头疼。
陈最正在对着他笑?
为什么陈最不对我笑啊?我对她和他对她有什么区别啊?还是她不喜欢我了?我错过了她?
孟册脑子里一片混乱,表情也有了微变化,幸好江放没看见。
孟册走过去,从抽屉里不知拿了什么出来,一张撕碎了的照片?
陈最细一看,是那天孟册撕两半的照片,这正好是江放的那一半。
孟册把照片推到江放面前。
“你什么时候和陈最照的?”
江放盯着照片。
“高一运动会啊。”
“还不让拍照了?”
“我确实是没看好她,我们从小就认识,两小无猜,我比她年长三岁,理应来说我是她的长辈,管她是自然的。男女授受不亲,我也不想让她早恋。”
孟册最后两句话就像是特意说给江放听的。
陈最在一旁迷茫地看着他。
“陈最也不想早恋。”孟册又补充了一句。
江放拿起照片给了陈最,“没事的,我那里还有一份。实在不行,我找班主任要一份电子的,我们再打印。”
陈最接过照片,愣愣地点了点头。
江放转过头去看着孟册。
“陈最不想早恋不代表我不想,陈最不喜欢不代表我不喜欢,我能迎着陈最的意愿。”
“我和她同龄,更有话题,您比他年长三岁,有话题吗?我想,您的一句话就能激怒她吧。”
不知道能不能激怒陈最,反正孟册是怒了。
“我请你出去,谢谢你的奶茶,不过陈最不喝。”
“是吧?”孟册转过头去。
陈最正咬着吸管听他俩说话。
孟册看见陈最喝奶茶,心里一阵不满。刚才说了“陈最不喝”,现在倒好,陈最快把吸管咬变形了。
孟册狠狠的看了她一眼。
陈最含着吸管愣了愣,腮帮子还鼓着,看见他的眼神,赶紧把奶茶往桌角推了推。
孟册把眼光又投向江放,语气里的火药味都没藏住,“我和陈最还要聊,你先回去吧。”
这么明显的驱赶,江放也很识相,但没动。
“照片我明天拿给你,奶茶你喝吧。”
说完就要走。
陈最叫住他,“你拿一杯吧。”她把杨枝甘露给了江放。
江放看了一眼,接了下来,“可以。等我明天来找你。”眼里尽是温柔。
江放走了。
陈最稍皱眉头,眼尾有点发红,是小时候孟册跟她抢糖吃一样。
七岁,天真无邪。
小区门口的树对小小的陈最来说永远都是绿的,也永远都是有阳光的。
陈最小小的人大大的力气搬来了一个大躺椅,放在了树下。
“啊,凉快。”
刚要把一颗糖放进嘴里,突然。
不知谁把糖偷了,陈最嘴里没尝到甜的滋味,回头一看,孟册拿着糖在手里看。
陈最一下蹦了起来,“你做什么?”
还没等孟册开口挑衅,他就看见陈最眼尾染了红。
孟册再大三岁也没掌握哄小孩的这项技能啊,他不想让陈最哭出声招来大人。
孟册把拿着糖的手伸了出去
孟册看见了她这一脸脾气,宠溺的笑了。
“怎么了?闹脾气?”
陈最脸上摆满了“不想搭理你”这五个字,孟册跟看不见一样。
孟册坐到她的旁边,“我错了,以后不会这样了。”
孟册看着陈最不想搭理自己的样子。
“那你和我说,你和他是什么关系好不好,我不想听你说你和他是朋友关系。”
“我和他就是朋友关系。”
孟册又笑了,“你和他是朋友关系你这么着急解释做什么?是不是朋友关系只有自己知道。”
“我不希望从你嘴里听出不实话的话。”
陈最心跳声“咚”跳在喉咙口,被他说的话噎住了。
陈最最不擅长说谎,一说谎就结巴,眼神不自在,不想和别人在一个屋檐下。
见孟册这么说,自己连一半的谎言都说不了了。
她站起身,“我去睡觉了。”
孟册看她的举动就已经知道了答案,冷笑一声,“你去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