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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穿越之和未婚夫见面 我不要结婚 ...

  •   宫榭一觉睡到了不知第几天早晨,他记不得是谁把他从地面上放到床上的,他低头一看,幸好没换衣服,不然就暴露了。

      可是,贵族怎么可能不换衣服呢,温莎家族最爱干净了。

      昨天发生的事历历在目,现在想想,都后脊发凉,宫榭十分肯定,抱他上床的绝不是温莎家任何一个人。

      甚至,根本不是人。

      他下了床,很快沐浴完,换上赛琳娜已经准备好的服装,出了卧室。

      走廊一片冷清,宫榭抬头看到墙上挂的摆钟,正是早餐时间,现在所有人都应该准备用餐了。

      他猛然想起,原书中,今天就是兰斯亚特一家登门提亲的日子,他还没见过男主,他前些天还感到奇怪,为什么漫画中男主的脸都是一团迷雾,他给画师发过短信,却迟迟没得到回复,他的所有账号也都一一注销,人间蒸发了一般。

      宫榭揽紧马甲,压下心中的疑惑,快步朝餐厅走去。

      餐桌上安静的出奇,刀叉偶尔碰触瓷盘,发出清脆的金属声,随即又陷入死寂。

      所有人低着头,机械地咀嚼、吞咽,动作整齐划一,如同被无形的线操控的木偶。没有人交谈,甚至连眼神的交汇都避免。

      侍者无声地穿梭其间,像影子般游走在座位间,偶尔向主人询问是否添加食物。

      宫榭悄无声息的站定在不远处的阴影里,仔细打量着所有人,他将目光移至文温莎夫人夫人的背影上,那突兀的蝴蝶骨将温莎夫人的后背撑出一片崎岖,白的发光的肌肤上隐约可以看到骨头的痕迹,骨头之上是盘起来的,浓密的头发,盘落的一缕头发后透出一抹白色。

      他定睛一看,感觉到一阵寒气。

      那是一块没有毛发的头皮。

      锃亮,不平,却出奇的看起来细腻,像是没有毛孔的骷髅骨。

      宫榭连连往后退了好几步,脚下踩到一块柔软的什物,感觉是布料,他以为是裙摆太长着地了,宫榭抬起后跟,用手去扯裙子,很快他发现不对劲,裙子明明被他抬了起来,然而脚上明显有沉重的触感。

      他以为是裙子太长了,于是他决定趁着打理裙子的机会,假装无事发生,去餐厅用餐,他踩着那块裙摆,无论他怎么走,用怎么样的姿势走,却怎么也摆脱不了。

      宫榭急的一蹬脚,突然往前的力带起丝绸撕裂的细响,声音莫名大的出奇,餐厅里的人诡异般的安静,甚至没有人看向走廊的阴影处,更无人出声提醒。

      离奇的是,宫榭没有感受到布料掉落的离失感。

      他感到一阵心慌,心脏骤缩,想到了赛琳娜。

      他一早上起床就没见过她了,这跟原书中的不一样,赛琳娜每天早晨都会守候着芙罗拉才对。

      宫榭鼓起勇气,脖子如同僵化般的,缓慢地向后扭去。

      裙子的主人垂着头,嘴角挂着凝固的微笑,仿佛感受不到布料正一寸寸从身上剥离,双手正捧着不存在的裙尾,直愣愣的站在离宫榭不到二十厘米的地方。

      身后的走廊一片漆黑,顿时,整座温莎庄园的空气凝固,时间紧跟着暂停,唯有餐桌上食物消失的速度证明这里尚有生命存在。

      “小姐,您…发现我啦?”赛琳娜突然抬头,维持着前一秒的动作,嘴角保持着完美的弧度,朝着宫榭笑着。

      语气却像是在开玩笑:“我以为…您把我给忘了呢?”

      虽是笑着,可宫榭感觉那充满笑意的蓝色瞳孔里是深不见底的断崖,向外渗着冰刺。

      他连忙否认:“不是的赛琳娜,我以为你去用餐了。”

      赛琳娜了然的歪了歪头,抬高左手,指着餐桌的方向:“那您站在这儿看什么呀?”

      话音刚落,宫榭还没来得及转身,感觉到无数目光正刺向他的后背。

      餐桌上的人像听到什么召唤似的,一瞬间都抬起了头,死死盯着这片阴影。

      一群人眼神空洞,麻木,在宫榭僵硬的转身时,变得灵动。

      他们看到宫榭时的欢喜样,仿佛刚刚都只是错觉

      “芙罗拉,来用餐了,今天是你喜欢的马卡龙。”温莎公爵起身从阴影中将宫榭带走,边说边碰了碰宫榭的额头,“脸色怎么这么难看,还出汗了。”

      温莎公爵看到宫榭身后的赛琳娜,低声笑出声:“好了,赛琳娜,你也别总吓她,你去忙你的吧。”

      “遵命,公爵大人。”回答的声音不带任何感情。

      温莎公爵继而看向宫榭,宫榭已经坐在了座位上,颤颤巍巍的拿起刀叉,不敢多说话:“没…没,有点闷。”

      “是么?”唯一没抬头的温莎夫人正在切牛排,冷不丁来了一句,“我没感觉。”

      说完,她用插着牛排的叉子蹭了蹭方帕,握在手里把玩了一番,才缓缓开口:“芙罗拉,你怎么才来?”

      “兰斯亚特公爵今天要来,”她补充道,眼底闪过一丝不满,“你刚刚在看什么?”宫榭听见她问

      他感觉感觉喉咙发紧,仿佛有一双无形的手正扼住他的呼吸。那声音带着狠厉,温莎夫人又将叉子在方帕上轻轻划过,金属与布料摩擦发出细微的滋啦声,吵的脑袋混乱不堪。

      "我...我只是在看窗外的玫瑰," 宫榭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手指却不自觉地绞紧了裙摆的蕾丝边。他能感觉到赛琳娜站在自己身后不远处,如同一道沉默的阴影。

      温莎公爵轻笑一声,拿起酒杯抿了一口红酒。深红色的液体在他唇边留下一道痕迹,显得毫不在意,"芙罗拉总是迟到,不是么?”

      温莎夫人终于抬起头,没有理会他,那双冰蓝色的眼睛直视宫榭:"是有点闷了。"

      她重复着宫榭刚才的话,嘴角勾起一个没有温度的微笑,"或许是因为某些不该出现的气息污染了空气,你说呢?芙罗拉。"

      温莎公爵此刻却装作没有听见,明眼人都看得出他对温莎夫人的惧怕,可却没有人吱声。

      宫榭的后背渗出一层冷汗。他注意到温莎夫人把玩叉子的方式很特别——尖端始终对着自己的方向,事到如今,为了活命,他只得乖乖遵循温莎夫人的意思。

      "小姐?"赛琳娜的声音不知何时,突然在耳边响起,宫榭心想,她果真没有离开,赛琳娜小声说道:"您的手在发抖。" 却足以让温莎夫人听见。

      宫榭低头,看见自己手中的餐刀不知何时已经将绣花餐巾划开了一道口子。他猛地抬头,正对上温莎夫人突然变得锐利的眼神。

      餐厅的水晶吊灯在这一刻似乎暗了一下,宫榭感觉整个庄园的空气回归凝固。他特别确定,温莎夫人绝对有问题。

      结束了令宫榭恐惧的早餐时间,庄园一下子恢复了活力,大家都在忙碌着接待兰斯亚特一家。

      兰斯亚特家族是帝国最显赫的权贵,其名世代流传。掌控着军权与政权,府邸堪称皇宫,家徽所至即权力。

      兰斯亚特公爵是开国功臣,一句话可令帝国变动,三个儿子更是各具其才,其下属也承担皇宫里的重任,家族的联姻遍布皇室,在这座帝国里,冠有兰斯亚特之名的即是无冕的王权。

      温莎公爵虽地位不低,但对待兰斯亚特一家客客气气。

      侍者都在擦拭接待室的物品,将价值连城的东方古瓷摆在了桌上最显眼的位置,按照温莎夫人的吩咐,插上了鸢尾花,据说兰斯亚特夫人特别钟爱这种神秘的蓝紫色。

      温莎公爵听说兰斯亚特少爷痴迷于收藏佩剑,特地将私藏的圣剑从剑匣中拿出,用丝绸手帕来来回回擦拭了好几遍,确保宝剑充满光泽,没有一丝灰尘。

      这把佩剑柄镶嵌着上一世皇室的圣光宝石,剑鞘覆以蛇皮 ,让整把剑散发着张力。

      他可是特别宝贝这把剑,所以他得让兰斯亚特公爵好好看看,让这位旧识瞧得起温莎家族,才好安排女儿今后的婚事。

      府里上上下下忙了一上午,总算把庄园打整完毕,经过精心打理后,庄园里里外外展现出城堡般的华美。修剪整齐的草坪直直通向雕花大理石门,两侧对称的花坛盛开着各色玫瑰。

      主楼前厅铺设着光可鉴人的大理石,水晶吊灯折射出璀璨光芒。会客厅陈列着镀金家具和名贵油画,从上到下,找不出一点尘土,彩绘窗外是包揽全国景观的庭院,后花园的喷泉叮咚作响,马厩中的纯血马匹毛色油亮。

      整座庄园处处彰显着优雅与尊贵。

      温莎夫人已经回过了化妆室,她要求必须要庄园里,手艺最顶尖的女仆来为她打扮,足足一个小时才从里面出来,整个人看起来年轻了许多,她挽着温莎公爵的手,跟着丈夫在后花园散步。

      对庄园里人们的态度,温莎公爵很是满意,像称王的狮子在巡查自己的领土。

      突然,他听见有人在喊他。

      "公爵大人!"管家快步上前,压低声音道,"兰斯亚特大人的马车已到门口。"

      温莎公爵整了整衣襟,向夫人递了个眼色,两人立即向台阶走去,恰好看见那辆绣着天鹅绒边纹的黑色马车缓缓驶入前院。

      兰斯亚特公爵的马车缓缓驶入温莎庄园的大门,车轮碾过细碎的白石子路,发出悦耳的声响,温莎公爵,温莎夫人和刚被拉过来的宫榭,已站在主楼台阶前等候,身后侍从列队而立。

      "欢迎您的到来,亲爱的兰斯亚特。"温莎公爵上前两步,行了一个标准的贵族礼。

      他身着深蓝色礼服,胸前的金质家徽在阳光下闪闪发亮。温莎夫人则微微屈膝,浅紫色的裙摆如花瓣般展开。宫榭吸了吸鼻子,依旧是浓烈的紫罗兰气味

      兰斯亚特公爵优雅地迈下马车,黑色长靴一尘不染:"承蒙盛情相邀。我的儿子前些天被派出执行任务,下午才会从圣地安赶回来,对此我十分抱歉。”

      "这…没有大碍,午宴已备好,请随我来。" 温莎公爵表情只是一瞬间的愣神,立马笑吟吟地侧身引路,两家人并肩穿过大理石走廊,侍从们安静地跟随在后,阳光透过彩绘玻璃,在长廊地砖上投下斑斓的光影。

      宫榭跟在后面,与赛琳娜并排走着,前面聊的有多开心,后面就有多冷清。

      到餐厅后,所有人都按照铭牌就坐,温莎公爵特地将兰斯亚特少爷的铭牌放在了宫榭的左边,很遗憾,主角却没有来,但并不妨碍温莎公爵的兴致。

      用过午餐,兰斯亚特公爵夫妇随着温莎公爵的指引,参观了整座庄园,那些特地为了兰斯亚特一家的到来而准备的东西,让兰斯亚特夫人很是受用,不断挽着温莎夫人的手臂“啊呀呀”地发出赞叹。

      宫榭从吃饭开始就没说过一句话了,更别说准备好与兰斯亚特少爷见面,他心里暗暗盘算如何做最缜密的逃婚计划。

      途中侍者匆匆忙忙来过一次,低声对温莎公爵说他在几公里外看到了一辆镀金边的黑马车,正朝这边驶来,温莎心中会意。

      一行人到达温莎公爵的会客厅,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波斯地毯上,茶香氤氲。兰斯亚特公爵刚端起陶瓷茶杯,大门忽地被推开—— 温莎公爵没想到这么快。

      兰斯亚特少爷迈步而入,黑色军装勾勒出挺拔的身形,梳着干净利落的背头,下颚锋利,鼻梁高挺。

      他不过二十岁,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压迫感,一双锐利的冷灰色瞳孔直视温莎公爵,唇角噙着若有似无的笑。

      "抱歉打断诸位雅兴,"他随手摘下皮质手套,骨节分明的手指轻叩桌面。声音低沉带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

      "但我的来意很简单——我不需要嫁妆,没时间谈判,"他的唇角勾起一抹深不可测的弧度,眼神精准的落在宫榭身上。

      "但芙罗拉·温莎小姐,必须是我的。"

      “对了,我叫厄夏·兰斯亚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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