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夏》岑青池

9、第 9 章 “谢谢，昨

　　听到洛知秋的话，叶秋霁笑了笑什么也没说。其实他很想问哪里不一样，但他知道洛知秋说不出来。他想，如果以后有机会，他会问出来的。
　　烟花放了半个小时，直到结束很久了，洛知秋依旧盯着前方没有动作。于是叶秋霁也陪着他坐了很久，久到江边好像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了。
　　云城的夏天来的快，也走的很慢。夜晚即使在江边，吹过来的风也是带了一点点暖气流。
　　但叶秋霁还是有担心，他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洛知秋的身上。
　　他说：“要回去了吗？”
　　灯光下的眸子动了动，良久，叶秋霁听见身边的开口了，“抱歉，刚才……有些走神了。”
　　“……”
　　叶秋霁跟着洛知秋站起身，他看着走在他前面的背影，在心里默默叹了一口气，突然觉得自己的目标有些难了。
　　两人回家的方向不在同一边，在梧桐道路口就得分开了。
　　“再见。”叶秋霁最先开口道别。
　　洛知秋是遵循着本能反应到别的，叶秋霁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心里有叹了一口气。
　　直到回到家里，洛知秋才发现身上还穿着叶秋霁的外套。他脱下来放到沙发上，和自己的放在一起，这样明天就能记得拿了。
　　外套刚放下，有个东西就从口袋里掉了出来，定睛一看，是一个千纸鹤，绿色的。
　　洛知秋捡起来看了看，千纸鹤这得很漂亮。他就得应该是被人送给叶秋霁的，毕竟叶秋霁看起来就不像是会做手工的人。
　　他把千纸鹤重新放回口袋里，便上楼洗澡睡觉了。
　　十点钟的时候洛青川上来看了一眼，有些惊讶洛知秋能这么早睡，毕竟现在晚自习才刚下课。
　　今天的洛知秋确实有一点累了，但他自己也不知道累在哪里，就很莫名其妙。
　　他也感觉自己最近有些不对劲，不知道是不是又要进入郁期了。
　　第二天洛知秋照常在外面等着江寻，江寻打的哈欠出门。洛知秋对他说：“我今天早上想喝粥。”
　　“知道了。”
　　江寻熟练的进入一个小巷子，在一家很不起眼的店前停下，往人满为患的店里喊了一声，“张姨——，快点我们上学要迟到了。”
　　“来啦来啦。”
　　张姨打包好两碗粥递给江寻，“下次提前发消息给我。”
　　“知道了。”
　　江寻把粥挂好并快速的把车开走，终于卡着早读铃的前一分钟进入教室。
　　他坐下喘了几口气，在心里吐槽教室在五楼是真的要命。随后把外套递给坐在他后面的叶秋霁，“洛知秋让我给你的。”
　　“谢谢。”叶秋霁接过把外套套上。淡淡的香味传递鼻腔，茉莉花香，他很熟悉的一个味道。
　　叶秋霁有些惊喜的看向窗外，外面的地上已经开始有了落叶，很快茉莉花的花期也要结束了，但隐隐的花香现在才传来。
　　早读的时间洛知秋还没有缓过来就已经站起来读书了。
　　今天早上起床时他就感觉有一些头晕，本来他可以借着这个理由再请假的，但是他没有，但这并不代表他很热爱学习。
　　英语老师就站在讲台上，他一只手把书举在面前，另一只手拿着勺子喝粥。而他的同桌宁柯，正在吃着还热乎茶叶蛋。
　　别人都在读书，而站在后面他们滚水摸鱼，如果要问他们凭什么这么猖狂，就凭他们在开学的时候选了一个天水宝地。
　　宁柯吃蛋黄的时候噎了一下，拿过洛知秋的粥喝了一口送下去然后还给他。
　　“……”洛知秋看着自己还剩不到一半的粥，问：“等下我饿了怎么办？”
　　“我抽屉有零食。”
　　好吧。
　　早读结束后，洛知秋坐在座位上发呆。喝碗粥的他感觉喉咙有些疼，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他并不在意，喝了口水润一下便趴在座子上睡觉了。
　　宁柯打水回来时便看见班主任站在讲台上了，她赶忙跑到座位上把洛知秋叫醒。
　　“快点起来了，三少来了。”
　　洛知秋撑着脑袋缓缓抬起头，问：“他今天怎么来这么早。”
　　“谁知道。”
　　预备铃在宁柯坐下后的两分钟响起，唐回汶站在讲台上拍了拍桌子，唤醒下面正梦乡中的学生们。
　　“好了啊，上课前我先用几分钟选一下班干部，虽然我们相处的时间不长，但我也有个大概的了解了。”
　　“就不让大家投票了，毕竟说不定你们人都没有认全。”
　　唐回汶抽出讲台上的座位表，随后抬头看了眼下面的人，说：“班长和副班分别是江白卿和路飞文同学，学委是李菲菲。”
　　唐回汶念完，下面传来有气无力的鼓掌声。
　　“……”
　　“各科老师应该都选了课代表，我的课代表是洛知秋……还有宁柯。”
　　嘴角刚弯上去的宁柯下一秒有垂了下来，旁边隔着一个过道的白瑾一捂着脸笑个不停，“活该了吧你。”
　　宁柯黑着脸把橡皮扣下来一块朝他那边扔，被他躲过去后白瑾一往他同桌身边凑。
　　“琛琛，你看她欺负我。”
　　江琛推了推眼镜，没有理会白瑾一在他旁边发牢骚。
　　宁柯：“神经病。”
　　唐回汶：“对了，体育委员由白瑾一同学担任。”
　　白瑾一：“……”
　　这次轮到宁柯张开嘴笑了。
　　砰——
　　化学老师一把把课本拍在讲台上，“温时凛，江寻，你们两给我站起来。”
　　睡梦中的两人被各自的同桌叫醒，随后迷迷糊糊的站起了身。
　　化学老师站在上面看着两人气笑了，说：“你说你们两个，胆子怎么这么大呢。要是像其他人那样偷摸睡我就不说什么了，你们脸都快贴到桌面上了，你们两给我出去站着去。还有其他人，你们也给我小心一点。”
　　“你怎么不叫我？”江寻压着声音跟他同桌孙瑞说。
　　“不是大哥，我刚把你叫醒你下秒就又睡过去了，睡美人吗你，需要王子的亲吻才能醒。”
　　“……”
　　温时凛临走前看了眼他这面无表情的同桌，却发现他人坐的板正，其实眼睛已经闭上了。
　　温时凛刚想举报报复一下，就见叶秋霁睁看眼看向他，随后又看向黑板，那眼神是让他自己滚的意思。
　　“……”
　　罚站的两人站在后门边靠着墙，江寻举着书望着天，眼神迷离，给人一种下一秒就要升天的感觉。
　　温时凛用胳膊肘了肘他，说：“问你个事呗。”
　　“什么？”江寻转过头看向他。
　　“你跟洛知秋是怎么认识的？”
　　“嗯……算是从小就认识吧，我们父母认识，然后我们就认识了，但我们初中才真正熟起来。”
　　“发小啊”温时凛顺着墙壁蹲下，“怪不得你们关系那么好。”
　　江寻也跟着蹲下，“还好吧，他以前可是油盐不进，要不是我脸皮厚，要不然都不会熟到这个地步。”
　　“其实他这几年挺惨的，没遇到几个好人，全是一群神经病。”江寻说。
　　温时凛把化学课本垫在屁股下面，做好了收听的准备，江寻也开启了他与发小之间的故事。
　　“以前他在我的印象是全身剩下都是消毒水的味道，三天两头的往医院跑。听我爸妈说好像是得了什么罕见病，治疗起来很麻烦。”
　　“他在家的时间很少，能陪他一起玩的只有我，因为我们家离的很近。但后来他出国了，我们就没有了联系，虽然他放假会回来，但都是去他爷爷奶奶家那边，直到小学毕业他才从国外转回来读书。”
　　说道这里江寻停顿了一下，然后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温时凛觉得莫名其妙。
　　“突然想到我以前差点把他害死，他生病的时候有很多东西不能吃，有一次我看他可怜，塞了一颗草莓给他吃，但我不知道他草莓过敏，导致了他急性过敏。”
　　“还有一次跟他在公园里面玩，不小心把他从滑梯上面摔下来了，小腿骨折了。”
　　“……”温时凛的表情从疑惑变为震惊，“是我你早就被我弄死了。”
　　“所以我说他很大气嘛。”
　　“后来呢？”温时凛接着问。
　　“后来他的病在国外治好了，然后就回来读书了，后面的事就很普通了。”
　　……
　　叶秋霁写字的笔停下，因为坐在后门。所以两人的交谈被他听得一清二楚。
　　他的眸底晦暗，不禁想起几个月前看到的那一幕。握笔的手紧了紧，随后又松了下来。如果不是无意撞见，他或许能等更久。
　　放学铃一响，学生们不断涌出教室，洛知秋迷迷糊糊的往外走。
　　第三节课的时候，他就确定自己已经发烧了，但还是硬撑到了放学。
　　准备到校门口时，身体突然被撞了一下，撞他的人匆匆的道了个歉，就跑出了校门。
　　洛知秋身形有些不稳，被撞后头更加痛了，还伴随着一点耳鸣。
　　突然有人握住了她的手臂，他缓慢的转头一看，是皱着眉头的叶秋霁。
　　有些神奇，这是他第一次见到叶秋气皱眉。
　　“洛知秋，你的手臂很烫。”叶秋霁说，随即他便抬手触碰洛知秋的额头。
　　“你发烧了。”
　　因为头痛，洛知秋的反应有些迟缓，过了一会儿他才回答叶秋霁的问题，“我知道。”
　　“……”
　　叶秋霁拉起洛知秋的手往外走，洛知秋也不反抗，任由眼前人带着他出了校门。
　　当飘忽不定的思绪回笼时，洛知秋发现自己已经吊上水了，他也不记得期间发生了什么。
　　他好像很久没这样了。
　　叶秋霁就坐在他的旁边 ，手里拿着一碗热乎的粥。
　　“要现在吃吗？还是等一会儿？”叶秋霁问。
　　“我想……先喝水。”洛知秋的声音有些沙哑，不知道是不是发烧引起的。
　　叶秋霁没说话，而是起身接了一杯温水给他。
　　喝完水洛知秋感觉自己的喉咙没那么刺痛了，他接过叶秋霁手里的粥，慢慢的喝起来。
　　外包装摸起来很热，但是喝起来却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烫，口感和味道也很好。
　　“你总是这样吗？”叶秋霁很突然的来了一句。
　　洛知秋疑惑的抬起头，与叶秋霁对视。
　　莫名的，洛知秋感觉叶秋霁有些生气了，还有他不理解叶秋霁口中的他总是哪样。
　　但很快叶秋霁就给他解答了疑问，“你好像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
　　“没有啊。”洛知秋赶忙解释，“我只是感觉不大而已，而且我已经习惯了，我刚想回家……”
　　“刚想回家吃药。”叶秋气打断了他，“然后就自己闷在被子里睡一觉，再带病上学？”
　　“……”是的，刚开始他的想法就是这样的，叶秋霁猜的完全正确。
　　两人互相看了一会，最终叶秋霁败下阵来，他有时候真的拿洛知秋没办法。脸长得那么乖，背地里却是个倔脾气。
　　“好了，等你打完针，我可以把 Vivian拿给你玩。”
　　“真的！”听到可以和小猫玩，洛知秋双眼放光。
　　叶秋霁点头，觉得当初把 Vivian带回家是个明智的选择。
　　洛知秋喝完粥还靠着叶秋霁的肩膀睡了一会儿，醒来时，天边已经变了色。
　　洛知秋揉了揉眼睛，问：“我睡了多久？”
　　“两个小时。”
　　手上的针已经拔掉，洛知秋活动了一下脖子，说道：“你怎么不叫我？”
　　“想让你多睡一会儿。”
　　拿完药他催着叶秋霁赶紧走，叶秋霁失笑了一声，说：“知道了。”语气里带了些许宠溺。
　　叶秋霁住的老房子在四楼，低矮的楼层四楼不算高。
　　他一打开门便看见蹲坐在门口的Vivian。蓝色的眸子一眨一眨的看着他们。
　　洛知秋一把把 Vivian抱住。柔顺雪白的猫毛很快俘获他的芳心。
　　他把脸埋在微远的颈窝处蹭了蹭，转头看向站在门口的叶秋霁，眼角微弯，笑着和他说：“谢谢，昨天的烟花很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