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求beta》无尽风

54、第 54 章 混乱

　　最初回到S区，纪月寻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进入研究院，伺机查清S区地下产业链。

　　S区信息相对闭塞，进去了之后才知道有一所魂上光明，里面又是那样不堪。

　　至少到现在，纪月寻只想先把信息素窒息的治疗剂研发出来。

　　顾维章要他留下来，纪月寻不太清楚他的用意，思索片刻说：“我志向不大，只想在专业深耕，我自己有信息素窒息的缘故，所以我的目标只有信息素窒息。如果要我做其他的，可能帮不上太多忙。”

　　莱昂的高阶信息素他也只参与过几次，没能提出什么建设性意见。

　　估计也被整理成会议纪要一并发给顾维章看过。

　　顾维章语气温和：“月寻，不需要你做太多，你只要站到我身边就够了。”

　　纪月寻：“我已经在您身边站着了。”

　　顾维章意有所指：“这还不够。”

　　顾维章向来敏感变态，纪月寻一时不知道他又在想什么，哑言半晌：“……什么？”

　　顾维章幽幽说：“你还对韩须问余情未了，是么？”

　　纪月寻蹙起眉头：“顾先生，请您不要恶意揣度我的私事，我同韩须问现在也没有任何关系，更别提对他有感情。”

　　“月寻，我很不喜欢有人骗我。”顾维章起身坐到纪月寻身边，盯着他的眼瞳说，“尤其是你。”

　　alpha忽然凑近嗅闻了一下，纪月寻下意识屏住了呼吸，脊背绷紧。

　　顾维章的视线落在某处，脸色说不上好，但也让人看不透他在想什么。

　　“顾先生，我想我得先回去了。”纪月寻坐远了一点随后起身。

　　顾维章看着他动作抬起头，忽然温文尔雅道：“月寻，其实如果没有意外的话，你会分化成omega。”

　　纪月寻脚步一顿。

　　分化时叶明对他说，他的父亲是beta，母亲是omega，母系基因很大概率会让他分化成omega。
　　那时还没有beta的性别诱导剂，纪月寻小小年纪尝试给自己打了三支alpha诱导剂来对冲。

　　体温剧烈升高，高烧不退。

　　他记得当时出了很多汗，风一吹又很冷，一如现在。纪月寻缓慢转身，语气平静：“S区出生的omega大多没有自己选择的余地，我成为beta，顾先生不应该觉得为我高兴吗？”

　　顾维章不认同道：“我会保护你的。”

　　“可是你后来并没有出现。”

　　顾维章：“……我那时被弥撒缠住了。”

　　弥撒就是境外走私信息素的背后老板。纪月寻眉梢一动，他根本不在意顾维章出不出现，他不记得关于他的一切，只记得S区很早就开始信息素买卖混乱。

　　“我没有要怪你的意思，顾先生，我想回去休息了。”

　　顾维章看了纪月寻几眼，最终还是放他回去。

　　落地窗前，他看着纪月寻走出了魂上光明，沿着市南街却走进了政府区，他去了政府主楼。

　　纪月寻让韩须问给他权限，从电梯上到十三层。

　　“药品断供，发生了什么？”纪月寻敏锐地察觉到S区将来未来的暴雨。

　　如秦湘所说S区与境外有了摩擦，合作多年的伙伴又怎么会轻易翻脸。

　　韩须问看着他温和道：“我查清了魂上光明的运作逻辑，对面的弥撒处于我们的邻洲，管控很严，于是就把消息告诉了天枢。”

　　韩孝琛同韩须问势如水火，又怎么会为这点事费心，纪月寻迟疑问：“你是怎么说服韩孝琛的？”

　　“不难，他有产业在D区，想一家独大很久了。”

　　韩须问泡了杯茶端到纪月寻面前，语气柔和：“不过我只是告诉了韩钦。”

　　茶水很烫，纪月寻瞥了一眼没有说话，忽然听到一句“月寻，今天我很高兴。”

　　纪月寻茫然地抬头看韩须问一眼，alpha灰蓝的眼里含着如水般的温柔。

　　明明是这样一副温和缱绻的表情，纪月寻却可以轻易想象到他冷漠无情的样子。

　　纪月寻不禁神思漫游，片刻，他轻轻问：“你会怎么做？”

　　韩须问莞尔：“秘密。”

　　纪月寻：“……”

　　今天韩须问依旧穿着高领长袖，天枢人不喜欢暴露皮肤，但纪月寻还是看到韩须问脖颈处有一点微微凸起，猜测应该是贴了信息素阻隔。

　　“你没用S6吗？”

　　“没用，我想着你会来。”

　　“我没有信息素，安抚不到你。”

　　韩须问眉梢微扬：“心理安抚也是一种。”

　　随后纪月寻开始看自己终端里的资料，上次存的埃德蒙的研究日志还没有看完。

　　韩须问也开始做自己的事，偶尔会通讯片刻，听得出他还在跟天枢那边联系。

　　夜深静谧，昏黄的灯光笼罩出一种温馨的气氛。天阙的茶香静静飘溢，安神的效果很好。
　　纪月寻渐渐放松下来，忽然有些想困了。

　　眼睫迷迷糊糊闭上打算休憩片刻时，纪月寻听到了一点熟悉的女声。

　　他没听过韩须问身边有这样的声音，思绪流转了下，辨别出这是秦湘。

　　他们似乎在说境外的事，纪月寻一面想顾维章不可能把韩须问完全看做自己人，一面又觉得韩须问似乎完全不避讳自己还在这里。

　　直到秦湘忽然迟疑着说了一句：“我可以相信你吗？”

　　纪月寻顿时清醒过来，他睁开眼睛视线落在沙发上，又偏头看了一眼韩须问。

　　韩须问正站在落地窗外遥望，语气漫不经心却十分肯定：“当然。”

　　随后韩须问转身，看见已经坐直身的纪月寻，冲他一笑：“吵醒了吗？”

　　韩须问这方面过于敏锐了，纪月寻微敛神色：“不吵，只是醒了而已。”

　　韩须问走过来：“看你闭上眼睛本想抱你进卧室的，但想着你可能不愿意让我碰，所以只给你盖了条毯子。”

　　纪月寻注意到身上的薄毯，眼睫一动：“谢谢。”

　　“床单新换的，去里面睡吧。”

　　纪月寻抬起眼，韩须问莞尔补充：“我睡沙发。”

　　天枢人确实十分体面，但这一点在强势的韩须问身上流露出来时，纪月寻只感到诧异。

　　纪月寻怀疑地看了他一眼，韩须问露出一点适当的无奈：“我说到做到，月寻。”

　　第二天，纪月寻从卧房里出来，路过办公区往里面看了一眼，韩须问不在。

　　平滑的桌面上留了张纸条，纪月寻走过去拿起来：“我有点事先走了，12层有食堂，我嘱咐他们在八点送一份早点上来，吃完再走，晚上见。”

　　纸条是细碎的银河闪砂，微光一照波光粼粼，在指尖翻动的时候还有一股淡淡的清香。

　　纪月寻看了几眼，外面忽然传来敲门声。

　　穿着食堂统一服饰的beta端着餐盘上来，感应门打开，与纪月寻对上了视线。

　　beta愣了一下，旋即快步走进来将早点放在沙发前的茶几上，说：“这是区长点的早餐，我会一小时后来收碗筷。”

　　纪月寻：“……谢谢。”

　　从政府主楼出来之后，纪月寻直接去了研究院负层，科维奇一见到他就提着早餐迎上去，说：“G，今天你来晚了。”

　　纪月寻的目光落在科维奇提的三明治，说：“谢谢，我吃过了。”

　　科维奇惊讶地围着他转了一圈，好像很稀奇。
　　看到纪月寻略微皱眉，他便立刻汇报了一二组的信息素波动反馈。

　　同组几个月，科维奇显然已经是副手了。

　　纪月寻嗯了一声说：“针对omega组，准备一次小型的信息素测验。”

　　科维奇：“多少剂量？”

　　“5%。”

　　半小时后，针对omega信息素，样本信息素窒息反应并不强烈，纪月寻略微松了口气，科维奇十分惊喜：“太好了，研究方向是对的！”

　　纪月寻看他一眼，口吻平淡：“再准备alpha信息素和抑制剂。”

　　科维奇毫不犹豫地过去了。

　　样本区里很宽敞，洁白的地面几乎倒映出人影，大家坐在一起闲聊，脸上都很开心。

　　其中一个omega趁着等待的时间，鼓起勇气问纪月寻：“纪教授，我们的信息素窒息是好了吗？”

　　纪月寻视线里的脸庞年轻而神情希冀，他略微一顿，语气温和道：“有希望治好。”

　　“还要等多久啊纪教授，听说外面HUMAN三型都全部断货了，大家都不敢出门了。”

　　提起三型，omega们纷纷开口附和。

　　科维奇和其他两个研究员带着东西回来，纪月寻检查了一遍，又对着omega们说：“会好起来的。”

　　alpha信息素的观测反应离预期稍微差了点，但也还在意料之中。
　　纪月寻整理了报告，科维奇从样本区闲聊回来，主动说：“要一起走吗？”

　　“我十点再走。”

　　科维奇犹豫片刻：“那我留下来帮你？”

　　“不用了，”今天是最后一晚，纪月寻要去政府主楼，又不想让科维奇知道。

　　科维奇虽然神经大条，但是也隐约有察觉，他神情几变，好奇道：“G，你昨天是不是跟韩区长在一起？”

　　纪月寻动作一顿，抬眼间没掩盖住眉宇的诧异之色。

　　科维奇：“你早上来的时候，身上有点很淡很淡的酒味。”

　　别人或许闻不出来，但做信息素研究的肯定敏感。

　　“你们……”科维奇好奇地等着纪月寻的回应。

　　“叙旧。”纪月寻只能说。

　　“所以今晚也是要过去，”科维奇头脑风暴了一下，“叙旧？”

　　这个停顿在这里显然不是那么恰当，听起来像是别有深意。
　　纪月寻不知道怎么解释，微蹙了下眉头。

　　“其实韩区长人挺好的对吧？我听区管会的人对他评价都很好。”

　　毕竟高阶alpha在S区十分稀有，强悍还礼貌具备人形的高阶alpha就更稀有了。

　　S区很吃天枢人克己复礼那一套。

　　纪月寻没有评价，旋即他把日志整理了，也下了班。

　　政府主楼十三层里，纪月寻登上S区医疗数据库，查看了下近期的变化。
　　因为信息素窒息就医的曲线波动并无异常，犹豫片刻，纪月寻联系了一次少微，他是政务办公室主任，手里的信息最全面。

　　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韩须问回来时，纪月寻看了眼时间，已经是十一点。

　　韩须问一进门就看见纪月寻坐在沙发上等他略有些惊讶，旋即就笑起来：“抱歉，久等了。”

　　韩须问直接坐到纪月寻对面，他看着桌对面的茶杯，也给自己倒了一杯。

　　纪月寻盯着他：“今晚你不忙了吗？”

　　“不忙。”

　　“我问少微要了一份数据。”

　　韩须问点头：“我知道。”

　　“目前S区药品短缺，对外渠道又不畅通，可以联系D区，白桦会很愿意通融的。”

　　韩须问看了纪月寻一眼，语气略微迟疑：“大家只是心里比较慌张，等一段时间就没事了。”

　　纪月寻皱起眉头：“人心惶惶还不能说明问题吗？”

　　S区的医药所都是一丘之貉，纪月寻就算能联通D区的医药渠道，但没有铺货也无法卖出去，最好就是借S区政府。
　　这个紧要关头，韩须问作为一个政客，竟然也能忍住不要风头和政绩。

　　“上次的广播你可能没听，牧腾已经在着手处理了，不用担心。”

　　“我听了，”纪月寻语气加重，“你是怎么想的？”
　　话音刚落，纪月寻有点反应过来：“顾维章的意思？”

　　韩须问坦然地点点头。

　　“你想做的事，他不让你做你就不会做吗？”

　　韩须问听完笑起来：“月寻，原来你对我也这么了解。”

　　纪月寻没有说话，等着他的回答。

　　韩须问喝了口茶，这才轻轻开口：“魂上光明目前跟境外拉扯不清，我费了点劲才挪动韩孝琛当我的刀，好刀当然要一次用尽。”
　　“魂上光明那玩意看着也糟心，你说呢？”韩须问冲纪月寻微微一笑。

　　纪月寻陷入沉思，片刻他听见茶水倾倒的声音，韩须问为他添了点茶。

　　“别想了月寻，我们聊聊吧，”韩须问声音温和，“你未来想做什么？”

　　静谧柔和的夜晚仿佛一切都很平静，在这种放松的状态，纪月寻不禁顺着想了下去，然后说：“可能还是会在S区待一段时间。”

　　“哦？”韩须问看着他，“为了信息素窒息的治疗剂？”

　　“也不全是，到明年年初应该会有一个不小的突破，今天做了样本信息素观测反应，没大问题不需要担心。之前听长辈说，我的父母曾经在这里待过很长一段时间。”

　　“你想找到他们？”

　　“他们已经去世了，”纪月寻垂下眼睫，“到时候可以去祭奠一下。”

　　“抱歉，很遗憾。”

　　“没关系。”纪月寻看着韩须问，忽然笑了一下。

　　这几天来他还是第一次笑，韩须问愣了一下，只听见纪月寻温声说：“没想到我们还有这么平和说话的一天。”

　　韩须问也笑了一下：“你之前在我面前太防备紧绷了。”

　　纪月寻平静道：“因为之前的你真的让我很讨厌。”

　　“那现在呢，”韩须问忍不住问，“那你现在有喜欢我了吗？”

　　纪月寻顿了片刻，模糊道，“我不喜欢alpha。”

　　韩须问表情看不出失望或者别的情绪，他打量片刻纪月寻，温和道：“但我认识你很开心。”

　　两道视线交汇，纪月寻觉得那双灰蓝的眼睛里情绪似乎太浓，反而有些看不懂。他移开视线装作喝茶没有回应。

　　韩须问起身去拿了一支管剂回来，他说：“可以帮我打进去吗？”

　　那是一支HUMAN-S6。

　　纪月寻接过，略微拉下韩须问的衣领。

　　今天他没有用信息素阻隔贴，腺体周围已经有了一颗红痣。

　　“你今天打了几针？”

　　“这是第二针。”

　　纪月寻闻言不知道说什么好，他垂下眼，集中注意轻轻扎进去，尽量不碰到韩须问的腺体，然而却能感受了他侧颈皮肤的温度。

　　和一点似有若无的alpha信息素。

　　“如果我们分开了，你会想我吗？”韩须问忽然问。

　　纪月寻将空了的管剂丢进垃圾桶里，想了想回答说：“你会是一个好领主，祝你回天枢，政治声誉再创新高吧。”

　　韩须问失笑。

　　随后几天纪月寻稳步在研究院负层，莱昂同步进行信息素培养。

　　将埃德蒙的日志转发完之后，纪月寻又去茶楼见了风一面。

　　“这次想问什么？”

　　“你有二十年前S区的新闻报道吗？”

　　风答应替他找，又反过来找他打听消息地问S区研究院接下来会有什么动向，譬如信息素窒息能不能被根治之类的。

　　纪月寻在茶馆了呆了大半天，终于要走时又听到底下忽然热闹起来。

　　因为药品紧缺的缘故，茶楼里人少了很多，今天难得闹哄哄的。

　　纪月寻又坐下来又听了几句。

　　一楼的人一部分在骂牧腾，一部分在骂S区蛇鼠一窝的政府和医药所，又隐隐约约提到魂上光明。

　　不知道从哪里流传出来的，医药所过去暗地里卖的性别诱导剂，大部分都掺了水，有的用完能分化成alpha，有的事与愿违。
　　虽然广告词都是慎用并不打包票，但是万一有人就是故意往里面加东西呢？

　　S区之前发生过很多恶性拐卖事件，引起了天枢的注意，后面消停点之后，信息素窒息却十分泛滥，几乎已经是一个时代的后遗症。

　　现在有传言，说这是有人故意的。

　　至于是谁，大家都不约而同盯上了区政府和魂上光明。

　　魂上光明向来装死，也不是普通人能进去的，于是群情激奋之下，直接涌到了市南街，把纪月寻回家的路堵得水泄不通。

　　前阵子的游行显然只是开胃小菜，连顾维章都没想到事态一时会发生得如此恶劣，简直就像有人在暗地里推波助澜。

　　中央厅里只有三个alpha，秦湘有些担忧地说：“弥撒那边只是要钱，高阶信息素我们还得依赖他。”

　　“给了钱他只会得寸进尺，”顾维章幽幽道。

　　事态转眼间极速发酵，信息素实验被爆了出来，整个研究院都寸步难行。

　　韩须问再次去到了魂上光明。

　　秦湘和他对视一眼又移开，顾维章开口道：“这件事不是弥撒做的。”

　　信息素实验爆出来对他们都没好处，顾维章的目光放在了韩须问身上，后者坦荡一笑：“既然做了，那么被发现是迟早的事，大家身上都带着信息素窒息和各种各样的信息素病症、后遗症，药品紧缺的情况下就容易疑神疑鬼，顾先生为什么不先稳定S区呢？”

　　顾维章口吻平淡：“没必要花钱。”

　　韩须问：“也是，声量大的抓起来，还能趁机抓一批omega，供研究院五层抽取信息素，毕竟这么混乱，大家很难注意到。”

　　顾维章眯了眯眼睛，他看了秦湘一眼。

　　秦湘直白发问：“你是怎么知道的？”

　　韩须问糊弄：“看见的。”

　　顾维章缓缓开口：“昨天韩孝琛递了个消息，说愿意援助S区提供一切医疗帮助，甚至可以派出天枢研究所。”

　　韩须问眉梢微挑，“顾先生，接受了天枢的好意，就要面临被天枢统治的风险。”

　　“我很好奇，韩须问，你来S区的目的。”

　　韩孝琛这一示好，仿佛是跟韩须问打的一套太极，莫不是天枢想收编S区很久了，所以才使了个障眼法，让韩须问明贬实则暗探。

　　韩须问笑出了声：“顾先生，看来疑神疑鬼的是你啊。月寻和韩孝琛联手让我声誉尽毁，我来S区，当然是为了找他的。”

　　顾维章紧紧盯着韩须问，“不管如何，S区确实不能再这么混乱下去了，免得让别人浑水摸鱼，秦湘，去D区。”

　　韩须问略微抬眼。

　　魂上光明打算从D区进购一批药品，以此为契机强压下舆论。
　　但那批药品并没有到S区手里。

　　D区当夜，秦湘联系白桦，费时费力调动资源，结果还没运出D区中心就惨遭劫持。

　　对方就像是早知道，埋伏好了一切。

　　秦湘不可思议地出了一身冷汗，随后拨通讯给韩须问。
　　响了一会才被接通，秦湘声音冷静：“你干的。”

　　韩须问语气模糊：“现在还不到时候。”

　　“那什么才是时候？”秦湘一个人在孤冷的夜里压低声音，“S区那些老弱病残就差没组合起来在魂上光明面前跳示威广场舞了！”

　　“压到极致才能有好的效果。”

　　韩须问冷淡的声音从终端里传出来，秦湘被这无情的狠心都惊了一下，旋即怒意上涌：“那你连我也瞒着？我现在怎么交差？”

　　通讯里韩须问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推给韩孝琛吧。”

　　顾维章没有答应韩孝琛心怀鬼胎的“示好”，这一遭D区的药品被劫持，钱打水漂不说S区还更混乱了，顾维章大失所望，在内厅骂了秦湘半小时，同时也骂了韩孝琛。

　　韩孝琛许久没联系过韩须问，语音第一句就压着怒气：“韩须问，你是不是很得意啊？栽赃、嫁祸，就没有你不会用的。”

　　“彼此彼此。”韩须问语气平淡，“有了D区还瞧上了S区，没有我给你透消息，你能抓得住S区的痛处吗？”

　　韩孝琛哈了一声，咬牙切齿道：“这有什么用，全部都被你毁了，信息素实验是你放出来的消息吧？把S区弄这么乱，我D区都被影响了！”

　　韩须问眉心一皱：“韩孝琛，赚钱要适可而止，这些产业链我会拔掉，连同D区一起。”

　　韩孝琛大怒的声音响起：“你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