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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第 53 章 S区的主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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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端的闹音一滴一滴地震响,纪月寻费劲地关掉,想翻个身小腿却跟棉花做的似,使不上劲了。
稍微一用力,抽筋了。
剧烈清楚的疼意让纪月寻瞬间清醒过来,他猛地睁开眼,看见了近在咫尺的韩须问。
两人睡在同一个枕头上,密不透风的房间里,几乎是面对面的侧躺着,纪月寻稍微一抬眼就能看见韩须问优越的轮廓。
“怎么了?”韩须问睁开眼,搂了下纪月寻的腰。
他的声音还带着点沙哑和慵懒,掌心覆盖上来也是十分奇怪的亲密感觉。
纪月寻垂眼忍耐,推开他说:“我要自己躺一会。”
话音一出口纪月寻就愣了一下,因为他发现他自己的嗓音听起来并不比韩须问好,甚至更哑了一些。
韩须问喉咙里滚出几个笑音,他的手放下伸去,掠过纪月寻的大腿,旋即停留在他曲着的小腿位置,顺着肌肉经脉轻轻揉了揉。
疼意和酸痛逐渐消减。
纪月寻闭了闭眼睛,他的睫毛很长,像一片羽毛那样轻盈,等挂上泪珠时眼底又像雨幕里的青山一样,缭绕着雾气似的清冷幽静。
韩须问看了一会,忽然凑上去吻他的眼睛。
柔软的嘴唇下更脆弱的眼睫轻轻颤动,纪月寻偏头躲开,哑声开口:“韩须问,履行你的诺言。”
“我会的,月寻,”韩须问略一停顿,“我现在可以这样叫你吗?”
纪月寻翻身坐起来,他看了眼时间,又看了看房间内的陈设。
韩须问解释:“这里是政府主楼中心十三层,这间是我平常休息的地方,外面有一条走廊,对面就是办公区。”
纪月寻拿起衣服一言不发。
“你可以多睡一会。”
见纪月寻没有要停留的意思,韩须问顿了一下,开口道:“我送你回去。”
纪月寻婉拒了,他穿好衣服打开门,出去时很快就将门关上了。
幸运的是因为时间太早外面并没有太多人,回到家里纪月寻洗了次澡,alpha信息素终于淡下去很多,然后他伸手按了按小腹的位置。
昨天恍惚间小腹痛了一瞬,韩须问说他不小心碰到了生殖腔,男性beta怀孕的概率很低,他不担心这个,但还是被那一下的痛感弄得有些惊惶。
这种惊惶让他感到一阵奇妙。
清瘦的腰几乎可以看见每块肌肉的走势,纪月寻冲洗结束,终端上挂了请休,拉上被子补了个觉。
这是自从在S区遇见韩须问之后睡好的第一个觉,仿佛事情终于尘埃落定。
下午,终端滴滴的响音提醒着他有邮件,纪月寻迷迷糊糊打开语音播报。
科维奇:“G,听说魂上光明出事了!”
纪月寻醒了大半。
连研究院里的研究员都知道出了事,那大概是很严重。
他通讯打过去:“发生了什么?”
科维奇:“听说我们常用的药品断供了,研究院之前申报的抑制剂也没批下来。”
S区很多信息素窒息患者,药品断供后果可想而知。
纪月寻皱起眉头,听到窗外底下有闹哄哄的声音,他过去一看,底下一队人在游行,举了个横幅上面写着要求医疗用品降价。
喊得倒是不凶,也不敢去魂上光明,只敢在政府区附近转转。
纪月寻关了通讯扫了眼终端,这才发现秦湘在两个小时前还给他知会了消息。
秦湘:“境外发生了点事,供应源暂时停止,不用担心。”
纪月寻想起了几周前的那批性别诱导剂的遗失。
游行如同春游一般的闹剧在极高的视野里轻易俯视。
人群走动的很慢,像是走一段路歇一段,横幅也七拐八弯,拧成了麻绳。
顾维章站在落地窗前冷眼看着,韩须问坐在后面的沙发里,交叠着腿轻轻喝茶,唇角带着笑意,姿态十分惬意。
顾维章回头说:“有人顺着魂上光明进出的这条线,插足了交易。昨晚秦湘查到是天枢白塔在暗中搞鬼。”
天枢的领主楼是白色塔尖形状,新闻也多用白塔的决策来暗指领主及文官之意。
韩须问听了毫不在意:“韩孝琛禁酒令引火烧身,可能想从别的地方补偿补偿。”
大家都知道性别诱导剂是禁品,天枢绝对不允许流入本洲,但在韩钦在任时,并没有彻底管治过,才让魂上光明得以扎根于S区。
但毕竟天枢才是正统,境内外交易光明正大,也有绝对权力去禁止走私行为。
顾维章声音微沉:“弥撒对我起了疑心。之前性别诱导剂无故被抢,接着又来这一招釜底抽薪,他还以为我自导自演,想要把他们也吞了。”
韩须问反问:“难道你没有这个打算?一整个研究院专攻信息素这块,不就是想走在他们前面,配出更好的omega和alpha吗?”
“这还不是时候。”
韩须问轻轻笑了笑,继续呷了口茶。
顾维章盯着他,忽然问:“昨天你在哪里?”
韩须问盖盏的手一顿,抬眼笑道:“怀疑我?”
顾维章面沉似水没有出声。
韩须问也不在意,说:“昨天联谊会,大家都在艺术楼三层,我喝了点酒,那天是我易感期,我找纪月寻去了。”
顾维章呼吸一顿,眼神凌厉起来:“你找他做什么?”
韩须问看他一眼,视线又落在杯盏之中,似乎思索片刻,又觉得不太好说出口,半晌露出一点歉意的笑容。
顾维章感觉脑子都有点发热了。
韩须问提醒他:“顾先生现在应该好好想想怎么和生意伙伴解释吧?”
那边不像S区这么得天独厚,中心完全不管,上层一旦看见,就不会放过。
顾维章叹了口气:“那事到如今,如果他们来投靠我,我也愿意接受。”
韩须问的视线落在他身上,片刻,他问:“且不说他们愿不愿意来S区,如果他们用医药品做议价,顾先生能接受多少的底线。”
现在S区紧缺,HUMAN三型再度涨价,但顾维章略一皱眉,看样子是不打算考虑。
想起上次的义诊,顾维章冷声道:“你也别想对他们使好处,这不值得。”
顾维章已经明说了,韩须问没想再用这种方法挤压顾维章在S区的地位,笑道:“那让牧腾副区长做个政府不救济的声明吧?”
傍晚,终端新闻登载了牧腾的屈辱广播,车轱辘话一堆才转到目前市场经济困难,已经在着手协调,民众骂声一片。
牧腾录完广播之后气冲冲地联系了S区所有的医药所,同时去魂上光明想见顾维章一面。
顾维章对S区人的死活不关心,但他这个做区长的,总得要台阶啊。
现在外面评论都在传他牧腾一手遮天,上次韩须问做了点好事就被他排挤,到现在都查无此人。
牧腾觉得冤枉透顶,恨不得在顾维章面前狠狠说韩须问几月来在政府区的专断独行。
但顾维章不想见他。
傍晚,牧腾无功而返,回去途中看见了纪月寻。
他愣了一下,立马冲上去说了自己的情况,添油加醋地倒了韩须问的油,隐隐约约地说自己的苦衷。
纪月寻只听到他联系了医药所,询问:“价格他们愿意降下来吗?”
除了境外,唯一的渠道就是D区了,他们又签署了市场价协议,只能高价卖。
偏偏在最风声鹤唳的时候还水涨船高,扬言就要停产。
牧腾抹抹眼泪:“当然不愿意,都是一群趁火打劫的商人。”
纪月寻盯着他并没有眼泪的眼睛,沉默片刻,说了信息素窒息的一些进展:“如果接下来六个月样本观测没问题的话,信息素窒息是可以被终治的。”
牧腾心里一惊,也明白顾维章可能不会让这种药剂大肆流入市场,心里却瞬间盘算起了之后的生意。
纪月寻没有继续停留,走进了魂上光明。
不知道顾维章把他叫来干什么,信息素窒息的研究进度一直都有汇报,现在又出了事,纪月寻在电梯里细细想着。
电梯一直到顶层停下来,纪月寻穿过熟悉的花廊来到中央厅。
窗户外面的落日有一层淡淡的霞光,室内没有开灯,显得有些昏暗。
“顾先生。”
顾维章坐在沙发上低着头,茶几上是一块流动显示屏影,包括了各层的监控镜头。
纪月寻看了一眼便移开了视线。
“月寻,坐吧。”顾维章这才抬起头,他打量了片刻,忽然说,“信息素窒息可以通过标记来脱敏,这是真的吗?”
“从D区之前的研究成果来看,确实。”
“那么beta也可以吗?”
纪月寻语气一顿:“……beta没有标记的说法,只是原理类同。不过信息素窒息暂时还不能根治,只是真正成为伴侣过后,对伴侣信息素不排斥。D区样本有很快也有两个月甚至半年才能做到完全不排斥伴侣信息素。”
顾维章做出了解的表情。
随后他又关心询问:“吃过饭了吗?”
纪月寻其实没吃,但他点了点头。
顾维章锲而不舍:“要来点宵夜吗?”
纪月寻摇了摇头,“顾先生,您有什么想说的吗?”
“啊,我听说你今天休假了,担心你,身体好些了吗?”
“早好了,谢谢。”
纪月寻的终端忽然闪了一下,那是有消息的标志,纪月寻看了一眼,伸手盖住。
顾维章声音愈加温和:“那你能留下来吗?我们谈谈S区未来的医疗趋势。”
顾维章语气加重:“月寻,我是真的想让你一起做S区的主人。”
终端里韩须问问他在哪儿的通讯还在闪烁,纪月寻心微微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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