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少年将军    ...

  •   三年后,宸逸轩带兵偷袭瓦剌一个据点。从中获取了瓦剌主军营的地点,他没硬冲,而是施了个巧计:先派轻骑绕到后山,半夜放火烧了他们的粮草和营塞,再让步兵守住唯一的谷口,自己带骑兵正面佯攻,把瓦剌主力引出来。
      瓦剌军兵一看营塞着火、后路被堵,顿时乱成一团,往外冲又被堵,往里退又被宸逸轩的骑兵追着打,很快就被打垮,首领也被活捉。
      瓦剌军帐里,宸逸轩坐在椅子上,目光冰冷,扫视下跪着的一排俘虏。
      瓦剌首领迎上他的目光,毫不退缩,破口骂道:“宸贼!你不得好死,这阴损招数,狗都做不出!”
      宸逸轩面不改色,旁边的高璇“唰”地拔出剑,剑刃直接架在他脖子上,这才恨恨地闭了嘴。
      宸逸轩弯腰捡起地上的瓦剌军旗,指尖一用力,轻轻划开旗面。
      “你……”瓦剌首领目眦欲裂,刚要发作,却见宸逸轩扯下一块旗布,慢条斯理地擦拭起剑上的血渍。
      旗布被血染红,又被剑刃蹭得发皱,瓦剌首领看着他这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心底莫名冒起一股寒意。
      捷报传到京城,武帝一看,龙颜大悦,宸逸轩屡立战功,智勇双全,特封他为镇北护国大将军,赐金印紫绶,赏黄金千两、锦缎百匹。
      宸逸轩在漠北军帐里接旨时,战甲上还带着血渍,他跪地谢恩。
      武帝身前的太监总管,笑脸盈盈上前恭喜:“宸将军恭喜,小小年纪就有如此功绩,比当年的宸老将军毫不逊色,甚至更胜一筹!”
      宸逸轩拱手行礼,谦虚道:“不敢当……”他一顿,随及又问,“……刘公公,您可知新科探花郎?”
      刘公公讪笑道:“陛下可是很喜欢这丞相家公子,这不刚得了探花陛下就册封为“运盐司”呢。”
      听到“运盐司”三个字时,宸逸轩微不可及皱了皱眉,转瞬而逝。

      午夜时分,于梁肚子疼解决回来,便看到宸逸轩帐中竟还亮着。
      于梁进帐内,却看见宸逸轩坐在书案前,高璇也在,就站在旁边。
      于梁问道:“这是怎么了?”
      宸逸轩蹙眉一言不发,高璇冷冷道:“你怎么不去睡觉?”
      “出来解决一下,”于梁看向宸逸轩,他也不傻,看着宸逸轩这副样子,肯定不是好事。
      于梁和高璇二人是宸怀瑾属下的孩子,在一次与鞑靼交战中两人的父亲双双丧命。宸怀瑾看两人家中皆无旁亲,便命将士将他们接两人到军营里生活。
      两人皆比宸逸轩小几个月,三人一起长大,早已没有将兵之分,更像是——兄弟。
      高璇叹息摇头,看了一眼宸逸轩,说道:“他大晚上的不睡觉,把我叫起来琢磨他心上人的事。”
      心上人!!
      他什么时候有心上人了?嘴这么严现在才说。
      于梁走到宸逸轩身前,双手撑在案上,盯着他道:“哪家姑娘?年龄几何?”
      宸逸轩垂眼,抿着嘴,一言不发。
      “说呀。哎呀,快急死了……”
      高璇看不下去了,说道:“这个闷葫芦,你问他还不如来问我。”
      于梁转头看他,高璇悠悠道:“宸大将军喜欢的人压根就不认识他。”
      于梁想了想,说道:“是不是英雄救美,他并未留下名字?”
      高璇摇了摇头,拿书轻轻拍了一下另一只手,“按照常理来说,其实他们两个认识,但他的心上人可不知道是他呀。”
      于梁都听糊涂了,“什么叫不认识,又认识。”
      高璇拿书拍了拍不开窍的脑袋,“意思是他的心上人以前认识他,后来不认识又重新认识了。”
      于梁还是不太懂,眨着眼睛。宸逸轩开口向他解释了发生过的一切。
      于梁如遭雷击,一切都在刷新他的认识,“你是说你喜欢一个男子,从小就把自己娘亲给你的玉佩给了他,然后十年没见,他不认识你了然后又重新认识对方!”
      宸逸轩微点头。
      高璇冷声道:“如此说来他应该认错人了。”
      两人齐齐回头,宸逸轩问:“怎么说?”
      “上周影卫来信,信上写着丞相家公子与观察使关系亲密。”他笑了笑,似有些玩味:“更有意思的是,那观察使叫——吴易徽。”
      于梁这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拍拍宸逸轩的肩,“等解决完瓦剌残营,你向他解释不就成了。”
      宸逸轩摇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决绝又藏着落寞,道:“只要他喜欢那人,我便放手,绝不纠缠。”
      于梁和高璇面面相觑,皆是无奈,高璇扶额索性不语。
      于梁摊手,语气带着几分不解:“京都那么多世家小姐非要喜欢一个男人不成?”他凑近宸逸轩用胳膊肘戳了戳他,“等回京后我给你找一个更漂亮的。”
      高璇干咳一声,岔开话题,语气沉了几分:“言归正传,圣上为何会将此重职,授予一位新任探花。”
      于梁沉吟片刻,说道:“无非是看重丞相一族的势力,有意拉拢罢了。”
      高璇闻言,轻叹一声,只吐出四字:“高处不胜寒。”
      神界。自从楓鸿下凡后封印无人看守,南毋命九應和华光前往魔界看守封印。伏御在昆仑山看压十大凶兽,南毋管理神界事务。
      自上官南初就任运盐司一职,他便搬出来独住。入夜,他刚核定完盐价,正想取块桂花糕稍作歇息,便听见门外传来江辞安的声音。
      “什么蒹葭!无非就是一株草,罢了。”
      门被人从外推开,来人身穿红衣,剑眉紧蹙,右眼下一颗小痣若隐若现。他径直落坐,上官南初也不恼,只是吩咐侍女备茶。
      江辞安摆了摆手:“不必了。”
      上官南初遣退所有侍女,待室内只剩他二人时,上官南初才开口问道:“又同绥宁闹别扭了?”
      “没。太傅曾说蒹葭长在河滨,我寻了一株送来,绥宁偏说我未曾用心,这才吵了几句。”江辞安说着,语气竟带了几分委屈。
      上官南初只指尖摩挲着腰间玉佩纹路,心中暗忖:江辞安实在太憨,谢绥宁身为公主身份何等尊贵,什么奇珍异宝不曾见过,又怎会真的执着于一株草。
      “辞安,你可知蒹葭何意。”
      江辞安摇头,一株草有什么深竟?
      上官南初又问:“可还记得书院时,太傅讲过《诗经·秦风》里的第四篇?”
      江辞安想了半晌,只记得自己当年在书院终日贪睡,课业半点没上心,还为些没少挨太傅责罚。
      “哎呀!我本就不是读书的料子,哪里记得这些。”江辞安摆了摆手,一副不学无术的坦荡模样。
      虽说上官南初不通情爱,却也看得出谢绥宁对江辞安心思。
      上官南初轻抿了口热茶,江辞安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开口道:“绥宁肯定要去跟我爹告状。你这儿景致不错,我想暂住几日,等我爹气消了再回去。”
      上官南初放下茶盏,轻轻叹了声:“随你。”话落顿了顿,心头微动,终究还是犹豫要不要劝上一句
      江辞安抬眼看他,挑眉说道:“怎么,我住进来,你不乐意?”
      上官南初摇了摇头,语气沉了几分:“辞安,你我三人一同长大,情谊向来浓厚。你……觉得绥宁如何?”
      江辞安认真思索片刻,坦然道:“脾气差的很,这性子,大约也就我能忍得了她。”

      宸逸轩策马挡在阵前,硬生生拦下敌人劈来的刀。目光一凛,一支箭骤然袭来,狠狠扎进他的手臂。箭头淬了剧毒,不过片刻,他便觉得头晕目眩,眼前一黑,从马背上重重摔落在地。
      高璇斩杀身旁几人,快步冲上前扶他,声音发颤:“公子!”
      宸逸轩强撑着睁开眼,额上已是冷汗涔涔。瓦剌已是残兵败将,若是此刻撤兵,下次再想剿灭,便难如登天。
      他咬紧牙关,心一横,竟硬生生将毒箭拔出来。
      高璇扶着他的手都在发抖:“公子……”
      宸逸轩用匕首割下一袍一角,草草包扎住流血的伤口,咬牙起身,重新翻身上马。他紧握长枪,高声喊道:“将士们!不灭瓦剌,誓死不归!”
      将士们胸中热血瞬间被点燃,嘶吼着向前冲:“杀!”
      “杀——”
      宸逸轩长枪一指,铁骑如黑色洪流奔涌而出。
      风卷残云,黄沙漫天,他手臂上包扎的布帛早已鲜血浸透,每一次勒马、挥枪,都牵扯着撕裂般的剧痛,可他神色并无半分变化,也不见半分退意。
      长枪破空,径直杀入敌营,血珠顺着枪尖溅落在战甲之上,与尘土凝在一处。
      瓦剌骑兵像饿狼嘶吼着扑来,却被将士们生生砍死。
      马蹄踏过尸骸,喊杀震彻天地。
      有人倒下,便有人补上;有人负伤,便浴血再战。
      宸逸轩勒马立于乱军之中,长枪斜指地面,血顺着枪杆缓缓滴落。
      他抬眼望向远方敌阵,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铁:“今日——有进无退。”
      “杀——!”
      震天回响,再无反顾。
      茂树无风晓自凉,数声黄鸟啭圆吭。
      朝堂之上,武帝龙颜大悦。
      宸逸轩率军收复前朝沦陷七十载的燕云十六州,举国欢庆,四海归心。
      “朕当设宴,与天下同庆。”
      话音一落,满朝文武齐齐躬身,齐声万岁,恭贺大捷。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