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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好日子到头了    ...


  •   南毋召唤出诩宁剑切断了绑着伏御的铁链,一声“脆响”铁链断开,伏御马上就要摔到地上,南毋手疾眼快将他扶住。
      伏御虚弱睁开,眼皮像千斤压着又闭上了,口中喃喃道:“……南毋”
      南毋说道:“没事了,我带你回家。”
      二人将伏御架出水牢,畅通无阻一直到神魔边界才看到楓鸿坐在椅上,几十人站在他身后。
      楓鸿指尖轻叩扶手,嘴角噙着抹淡笑,却没半分暖意:“南毋,你倒是比我想的更念旧。”
      南毋将伏御往身后护了护,掌心隐有灵力流转:“放我们走。”
      “走?”楓鸿低笑出声,身后众人齐齐上前一步,兵器出鞘的寒芒在界碑的阴影里闪了闪,“伏御可知道了我不少秘密,我会这么轻易放他离开?他现在走了,岂不我的弱点就被你们捏在手中了。”
      伏御在南毋怀中轻轻颤了颤,华光气愤道:“楓鸿你这就有点过分了,好歹说你和他也是……”南毋拉了拉他的衣角。
      楓鸿抬眼扫过伏御苍白的脸,又落回南毋紧绷的侧脸,指尖忽然停住叩击:“也不是不能放。”他顿了顿,指尖指向南毋腰间的玉佩,“把诩宁留下,你带他走。”
      华光这下可气炸了,指着楓鸿的鼻子骂道:“哎,你以为你谁啊?你自己没有吗?鬼符被你拿去,现在还要诩宁,你咋不上天呢?”
      南毋扶额叹了口气,心想:真不该带他来,这下真的走不出去了。
      众人都傻眼了,面面相觑。是要该出手解决了,还是先把他打一顿。
      南毋劝了劝他,只见楓鸿又开口说:“你要是不想给诩宁也可以……我记得母神交给你不少法器吧?我也不要别的,就把浮亦给我。”
      浮亦法力不是那么很强,交给他造不成什么伤害,思前想后,南毋还是交给了他。
      “现在可以放我们走了吗?”南毋问道。
      楓鸿玩弄着手中的玉佩,“你和他可以离开,不过……”他指了指华光说:“他得留下。”
      华光眨了眨眼,“浮亦都交给你了,你还想怎么样?”
      “刚才你骂我的账都还没算,就想这么走,岂不显得我魔界,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南毋说,“华光刚才骂你是他的不对,说吧,该如何才能放他离开?”
      楓鸿慢悠悠的说道:“我记得这家伙是不是在府邸后山池塘边种了一大片蒹葭?就用那个来抵债。”
      蒹葭虽说不怎么珍贵,但那可是华光的命呀!当年华光飞升后就在池塘边只是一味地种蒹葭。
      九應打趣道:“华光我记得你好像是武神,这怎么种起草来了?”
      华光愣愣地看着他,问道:“蒹葭是草吗?我不知道。”
      九應一时无言,看着他又拿起锄头耕地,叹了口气,“你还不会用法力?”问道。
      华光挠了挠后颈,九應笑了起来,“……你还不如去找苏绵,她也许能帮你。”
      华光摇了摇头说道:“不必麻烦她,我可以。”
      神界上任何人都不知蒹葭对他而言意味着什么?时间久了便没人再提起。
      南毋看了看缇渃对华光说,“楓鸿要的若是旁的,或许还需掂量,可这蒹葭……他既开口要,便给一株吧。”
      华光抿了抿嘴咬着牙答应了,只是他的法力现在用不了,还需回神界一趟。楓鸿这才放他们离开。华光看着一大片蒹葭犯了难,不知要摘哪一朵。
      九應说:“你不是很宝贵,这片蒹葭吗?现在……”
      南毋带伏御去了昆仑山疗伤,“这才去了一月就喜欢上那的彼岸花了!要全部拔了,重新播种?”
      华光向他解释了前因后果,九應笑着说道:“他分明在放水,一株草换你这么大一个人,那是你赚了。”
      一株蒹葭就能换他,确实是赚了。他想了想,又觉得有那么不对劲的地方,但是他怎么就说不上来?
      最后,华光摘了一株较大的蒹葭给了楓鸿,楓鸿拿起来看了看觉得没什么意思就递给缇渃,又对华光说,“你可以离开了。”
      回魔宫的路上,缇渃骑着马看着手中的蒹葭,问道:“主上,您这样做是为什么?”
      马车上的人,玩味冷笑,“蒹葭是不珍贵,浮亦就不一定了。适可而止,才不会令人怀疑,要是再要些别的,你觉得他会给我吗?”楓鸿笑了笑,似是嘲笑,“那小子以为这株草名叫蒹葭,可惜是芦苇只能称“葭”,蒹葭是荻和芦苇的合称。他可真是蠢如彘。”
      缇渃点头,又说:“可这株草在这里也不能活,何必……”
      楓鸿说道:“这草可是那小子的心头肉,他刚才那么骂我,怎么也要让他失去点东西才解恨。”
      “岂不是便宜了那小子。”又说,“主上,那属下就扔了?”
      “不必,”楓鸿手撑着头,闭目休息,“那株草还挺漂亮,要是扔了怪可惜的,不如……放到你房中当摆设也挺好。”
      缇渃应下,手不自觉地紧紧握住那株蒹葭。
      南毋将伏御带回昆仑山疗伤,九應一人管理神界,从而把芷楠的课业慢慢耽搁了。芷楠除了基础术法外其他的一窍不通,甚至连像样的法器都没有。
      “殿下……殿下……”江枝在神界各处都找了,不见芷楠踪影。江枝是两百年前那株芣苢草所化,他本想种个会酿酒的媳妇,结果出来的是会酿酒的少年。
      江枝吵吵嚷嚷把梧桐林的鸟都惊醒了,梧桐树上的少年也被他给吵醒了,“……别喊了,我在这儿呢!”
      江枝可算放心了,呼出一口气说道:“我的殿下,可算找到你了!”
      芷楠头枕着手臂往下看,笑着:“我都这么大了,不会走丢的,至于你……不要这么烦躁。”
      芷楠从树上轻身一越,稳稳落地。他四周看了看生怕九應跟过来,“九應没来吧!”
      江枝摇了摇头,“九應神君与司命神君在观星楼商量正事。”
      芷楠松了口气,拍拍身上的灰尘,申了个懒腰,“神界好无聊,不如……”
      一个不好的念头冒出来,拉住江枝的手,说道:“不如我们下凡去逛逛?”
      江枝连连摇头,要是下去九應不得把他俩的皮剥下。“殿下不可!九應神君要是知道了,非得扒下咱俩的皮不可!”
      “你要上哪去?”听见熟悉的声音芷楠心一震,手指下意识绞动着衣角,磨磨蹭蹭转过身去,却不敢抬头看他。
      “兄,兄长……”
      南毋看着缓走,眼前的少年,“确实长大了不少快要跟上我了,”芷楠眼底有些慌乱,和小时犯了错的时候一模一样,“还是有些稚嫩。”芷楠穿着一身浅蓝色衣裳,头发高高扎起,一看便知娇养的极好。
      宣城宫正殿前的青石板还浸着晨露,九應和芷楠并排跪着,膝下的凉意丝丝往骨里钻。
      南毋坐在紫檀木椅上,手指摩挲着荼盏边缘,目光扫过跪着的二人,语气中带着恨铁不成钢的沉,“九應,怎么解释?”
      九應脊背绷着,没了先前的拘谨,垂眸道:“是我没有看严他,该罚。”侧头瞅了眼身旁的芷楠,见他正偷偷的揉膝盖,干咳一声,“芷楠他也知道错了。”
      芷楠原本这还憋着气,被九應这么一提醒,又想起南毋平时对他的照顾,鼻子一酸,抬头小声说:“我知道错了,我就是……觉得闷得慌。”
      南毋看着芷楠哭红的双眼,火气顿时消了大半,还是板着脸:“闷就能胡来!凡间正时战乱,你法力不强出事了怎么办?”
      九應赶紧找补:“芷楠他知道错了,先让我们起来?”
      南毋正在气头上九應无疑是撞在枪口上,“我只是让你掌管神界几百年而已,竟如此疏忽?”
      “你二人再此罚跪一个时辰,不到时间不许起来,好好反省反省。”南毋的声音不高,有几分压人的分量。
      芷楠瘪瘪嘴,不敢有半分埋怨,小声嘟囔着:“知道了……”
      一个时辰过去了,芷楠一瘸一拐的回了寝宫,九應正往长春宫走去却被仙婢告知,南毋在观星楼等他。
      九應刚到观星楼前,就看到司命抱着一大摞书籍往楼上走,九應叫住了他。司命回头看到九應向他走来,“神君。您这是上哪去?”
      “我都站在这了,这不是废话吗?”司命尴尬一笑。
      九應凑近他问道:“你知道南毋叫我来这里是为了什么?”
      司命笑着推开他,“神君,您都不知道,小仙就更不知道了。”
      九應点头又问他,“拿这么多书干嘛?”
      司命一脸愁容,“这是些凡间的画本子,南毋神君说,参考参考。”
      九應还有些疑惑,就被一道声音打断,“九應。”说话这人正是南毋,司命上前南毋让他把画本放在观星楼上他一会处理。
      南毋身上有一股寒气,压的人喘不过气。九應不怕死的问道:“南毋你这是怎么了?”
      南毋黑着脸“啾”起他的耳朵,“你问我怎么了?你要不看看你在命簿上是怎么写的?”
      “痛,痛痛……”南毋不管他什么大叫,继续说道:“什么叫真假少爷?什么又叫宿敌仇怨……”
      南毋看完几个故事线两眼一黑,差点晕倒在地。“我错了……我马上就改!”南毋这才放开他。
      九應柔着被啾疼的耳朵,只见南毋说:“我想把芷楠送到昆仑山……让伏御教他法术。”
      “这样也好。”九應问他,“是不是要提上日程了?”
      南毋斜眤了他一眼,“只是有一个问题……浮亦现在……”
      九應随口说道:“没想到你那么早就把浮亦交给了芷楠,不是说要等他长到三百岁时才交给他吗?”
      南毋疑惑的看着他,问道:“我何时将浮亦……”他顿了顿,心中已了然。
      “好像是你为伏御疗伤的……第七年,芷楠那时还跑到我面前炫耀来着。”九應说道。
      “既然浮亦已经交给他了,不如明日就把他送到昆仑山。”南毋说道。
      九應应下,还有些担心,“你我……是不是太过分了!”
      “总比……”
      次日清晨。九應悄悄走进芷楠的寝殿,不发出一点声音就站在床边看着他。
      芷楠迷迷糊糊睁开双眼就看到一脸坏笑的九應,芷楠立即从床上爬起,“你,你干什么?”
      九應挠了挠脸,笑道:“我……我来叫你起床。”
      芷楠嘴角抽了抽,不知道该如何说。
      “太阳都晒到床头了,还不起床?”南毋进来问道。
      芷楠一惊,连忙摇了摇头。
      “既然睡醒了穿上衣裳,我有事说。”南毋廖下这句就去了正殿。
      待芷楠穿好衣裳,二人已在正殿等了许久。
      芷楠看着坐在椅子上对弈的二人问道:“兄长。你们找我是为了何事?”
      九應一时回答不上,只是一味地看着南毋。
      见二人不说话,芷楠心想:我记得我最近也没有闯祸……不会是!
      南毋正欲说话,“扑通”一声芷楠跪倒在地,南毋神色沉了沉,九應被吓了一跳连忙扶起。
      芷楠心虚道:“我……知道错了。”
      九應疑惑问道:“什么?”
      看着二人的表情,好像不知道他在说什么,“没……没什么。”
      两人都不知道他在说什么,就没再在意。
      南毋干咳一声,说道:“我二人曾答应过母神到你三百多岁时就把神界交由你来打理,不过……先把你送到昆仑山学习三年法术再说。”
      芷楠满脸不情愿,“这么久!”
      这个其实是借口,临时想的理由而已。母神曾说过要是她与父神都不在了,就由他们五人来管理神界。只是万万没有想到,母神在世时,楓鸿就独自前往魔界。
      “你不想去也可以,待千年之后我与九應陨灭,此后无人管理神界,魔族来犯,你该如何拯救众生?”
      芷楠最后还是站在昆仑山山门前叹了口气走上前去。他挠了挠头,“我是不是被忽悠了?”
      从昆仑山上飞下来一只仙鹤幻化成一位穿着白衣的少年,“仙君是何人,是来找我家仙上的?”
      芷楠说道:“在下名芷楠,到昆仑山找伏御神君。”
      少年反应过来,“原来是小殿下。我家仙上在大殿内,请。”
      昆仑山山腹多深谷,怪石嶙峋如猛兽蹲伏,谷中云雾常锁。
      看着山上这些从未见过的美景,“这与神界大不相同,我竟从未见过。”
      少年说道:“昆仑山曾是父神与母神昔日居住的地方,传闻,昆仑山下镇压着十大凶兽。”
      传闻,昆仑山下镇压着十大凶兽,只有天选之人才能斩杀,救黎民与水生活热之中。
      “你都说了,那只是传闻,传闻不可信都过去这么久,不是安然无恙。”
      少年摇了摇头,“如果这里没镇压十大凶兽,怎么父神和母神选在这里居住?”
      “可能是风水好,景色美。”芷楠眨了眨眼俏皮的说。
      走了许久,芷楠这才想起问少年的名字。
      “殿下,我叫白羽。”
      “白羽……好名字。”芷楠笑着说。
      只见白羽说:“我也这么觉得,是南毋仙君取的。神君说我的羽毛像昆仑山上的雪,正好取个干净的名字”
      芷楠心中有些疑惑,问道:“你之前见过南毋?”
      “两百年前南毋神君救起重伤在山脚下的我,将我带回了九寒宫。”
      芷楠悄悄捏了捏衣袍:骗子,大骗子!明明说好了,有要事处理结果是在昆仑山里玩,不带上我。
      白羽看着芷楠的脸色不太好,问道:“殿下,需要休息么?”
      芷楠反应过来,连忙摆手,“不用。”看着自己走了这么久,连一半都不到路程,问道:“就不能用法术上去吗?”
      “殿下,您也没问呀?南毋神君说您什么法术都不会,需要磨练磨练。”少年说道。
      芷楠愣愣的看着他,尴尬一笑。心想:我名声这么差吗?
      虽说芷楠爱玩爱吃名声不太好,但是他有一位很好的“师父”教他,飞行术、瞬移术……基础法术他还是会的。
      他喃喃道:“早知道就用瞬移术上去了。”
      到九寒宫正殿前却有些紧张,白羽说道:“殿下,快进!仙上等候多时了。”
      芷楠看了看四周,指着正殿说:“这是……大殿?”
      白羽点头笑回答,“九寒宫几十个宫殿,就这间最大,所以我就叫大殿。”
      芷楠听傻了:?!
      看着少年一脸纯真的模样,点了点头,没再反驳。
      走进殿内,陈设异常朴素。但是非常干净整洁和自己的棠杏宫相比,简直是天上地下。棠杏宫真正的样子是什么样的?芷楠比任何人都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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