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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发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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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镜的状态不同于兴奋的高历,他显得有些局促,正视自己上了妆的脸时,他不觉有一丢丢害羞。
高历站起来,主动凑近让两位女生点评:“快看,我帅不。”
高历拉起略显忐忑的祁镜,“我能赢不?”
乔蝶皱着眉,摇摇头,“高历,要不我们放弃?”
高历和祁镜化妆后确实帅气不少,凸现出他们各自的优势,就乔蝶和谷倾暮的审美来说,她们一齐站在了祁镜这边。
高历回头一看,身后空无一人。
高历深吸一口气,自我鼓励:“没事,我只是输给了祁镜而已。我们拍拍照吧,我要留着这张照片到大学用。”
谷倾暮侧眸看了一眼一言不发的祁镜,他的妆造给人的感觉像是学术界的斯文败类,与高历这种阳光大男孩截然不同。
她还是比较吃祁镜这种类型的人设。
她安慰高历:“我们的审美标准可能有一定的偏向,你的可取之处还是有很多的……”
高历露出无比期待的大眼睛:“比如……”
乔蝶:“你阳光开朗的性格。我们可能太熟悉了,对熟人帅哥无感。”
“帅哥”一词成功取悦高历,他大大方方地举起手机,“先来个大合照。”
四人拍完照,负责人叫他们过去,顺便问了句组合名是什么。
乔蝶一拍脑袋,拉着谷倾暮问两位男生:“叫问鼎怎么样?或许你们还有更好的吗?”
谷倾暮补了一句:“我们今天来踢馆。”
高历的嘴蹦的极快:“马踏平川组!”
“我没意见。”祁镜看向谷倾暮,他的声音有点哑。
乔蝶下定论:“那就问鼎。”
拍摄现场,设备调试就绪,主持人准备就绪,参赛选手和观众准备就绪,导演一声“action!”之后正式开拍。
主持人声情并茂地对着摄像机开始输出:“电视机前的观众朋友们,大家好!欢迎来到《书正当时》的比赛现场,今天我们的参赛队伍比以往多了一支,他们是谁呢?这里先卖个关子,下面让我们热烈欢迎第一支参赛队伍……”
伴随着主持人一回二绕的话术,最后一支队伍走到台前,暴露在明亮舞台之上。
高历接过话筒,从容不迫:“各位评委老师好,我是高历。”
这些话他在台下练了无数遍,顶着快要炸了一般的心脏说完话把话筒给下一位。
其余三人是差不多的介绍,面对这样的大场面都很是镇定。
“我是祁镜。”
“我叫谷倾暮。”
“我是乔蝶,谢谢。”
他们一起说出队名:“我们是问鼎组合。”
《书正当时》的比赛程序照旧,两两PK,抢答制度,积分多的队伍留下来竞争最终的荣誉。
今日这期的参赛队伍有五支,淘汰两支队伍是必然的。
答题范围不限,一般都是从社会新闻及近现代文学的范围内抽,特殊情况下还会抽中节目组搞得特殊问题。每道题都有限时,不一样的题目,不一样的时间。
这很考验选手们的反应能力和涉猎范围,比如抛出对于现实向的问题,看青年人如何应对。
还没轮到谷倾暮他们的时候,他们就坐在台下当观众。
看着台上那些人的速度与能力,很容易就被代入进去。
谷倾暮的眼睛专心盯着台上,脑子想跟一旁乔蝶讨论一下,身体往右一靠,嘴巴先行一步:“乔乔,我觉得这个问题还有更优解,你……”
觉得呢……
谷倾暮慢慢转移目光,与近在咫尺的祁镜对上目光,这一秒她才反应过来,她靠错边了。
乔蝶在她的左手边,而她现在还愣愣的跟人对视。
一秒……两秒……三秒……
终于,谷倾暮的脑子清醒过来,她极速撤退,往左一靠,脑袋靠在乔蝶的肩膀上,双手捂脸,小声哭诉:“好尴尬,我刚刚想跟你说话,结果认错人了。”
她在这边心脏砰砰跳,祁镜又何尝不是。
在她的声音过来的时候,他的注意力就已经完全放在她身上了,更别提那几秒钟的稀有对视,他感觉他的脸比化妆时更热了。
他用指甲刺痛手掌心,耳朵却不觉去追寻她的声音。
很快轮到他们上场,他们抽到的第一题的时候谷倾暮反应迅速,强先摁下答题器,获得答题权。
她的答案正确,成功为队伍积下一分。
接下来是一道时政题,但被别的队伍抢先了。
抽到有关外国文学的题目,祁镜成功拿下一分。
下一道题是有关校园霸凌的话题。
乔蝶的身体比脑子快一步,她拍下抢答器。
等要开口答题的她却闭口不言,刚才只不过是应激反应。
谷倾暮察觉到她的不适,主动拿起话筒,“面对校园霸凌,我给出的解决方案是:一,报警,运用正规的法律手段维护自己的权益,保护自己的人身安全。二,跟老师家长沟通,坏情绪只有发泄出来才不会内耗自己,合理有效的沟通可以很大程度上缓解不良情绪,防止做出过激反应。”
她缓了缓,祁镜站起来,接着她的话头继续:“第三,就算自己不是受害人,也不应该发表与校园霸凌相关的不良言论,以免给受害者造成更加严重的心理负担。学校,社会,家庭,同学,等等,都需要了解校园霸凌相关的危害,一起共筑一个和谐安全友好的学习成长环境。”
“反校园霸凌不是一件小事,霸凌主义也绝不提倡。”谷倾暮与祁镜对视一眼,就算听到答题时间过去的声音,也还在继续。
他们言论赢得了全场掌声,导演在机器背后嘱咐剪辑人员,让他们把这段剪进预告片。
谷倾暮坐回去,在桌下伸出手轻拍乔蝶的手背。
在余下激烈的抢答之中,脑力与速度的比拼结束于高历对网络小说和传统文学的看法。
最终,“问鼎”一队四个人赢得了最高荣誉,拿到了最高奖金。
祁镜和高历去领取奖金和其他相关奖品。
谷倾暮特地拉着乔蝶留在原地,她在当时就知道乔蝶的反常,但也只能现在才询问原因。
“乔蝶,你是不是被人欺负了?校园霸凌吗?”谷倾暮小心地问。
乔蝶目光下垂,紧咬着下唇,捏着手指没有动作。
谷倾暮看她这样子就知道猜对了,她循循善诱:“我的对你就点头好不好,说错了你就摇头。不可以说谎,我倒要看看谁敢欺负你。”
乔蝶听到最后一句直接绷不住了,她上前抱住谷倾暮,抽泣着,谷倾暮轻抚她的后背,“不怕。”
“你转学之后有没有被人欺负?”
乔蝶闷声“嗯”。
“你还没有跟别人说这件事对吗?”
乔蝶继续“嗯”声。
“他们向你要钱对不对?”
乔蝶没吭声。
谷倾暮慢慢松开她,抬手轻轻拭去她的眼泪,轻声细语的:“这次比赛,你要拿这些奖金给那些施暴者吗?”
乔蝶疯狂摇头,在谷倾暮的静静凝视下,低下了头。
“我们不给。”谷倾暮声音明亮,“你别怕,有我在。”
祁镜和高历回来的时候,乔蝶已经擦干了眼泪,只剩微红的眼睛。
谷倾暮扫了一眼他们二人手上的礼盒,“走吧。”
余光刮过祁镜的脸,他的脸颊通红。
回到车上,乔蝶、高历和祁镜一起坐在后排,高历坐中间,祁镜关车门没能成功,高历凑过去动手的时候碰到他的手,触及那样高温度的皮肤,高历呼喊出声:“祁镜,你发烧了。”
祁镜已经到了快要闭眼睡的程度,他感觉脑袋昏昏沉沉的,高历的手探在他的额头时,才感觉有一刻的舒爽。
明明他都喝药预防了,却还是中招。
他们去了医院,高历一路背着祁镜进医院,司机李叔跟着进去办各自手续。
高历用祁镜的手机通知了他母亲,等他母亲来了医院他们几人才离开。
祁镜应得的奖金和奖品也一并留在了病房,交给祁母看管。
晚上,乔蝶和谷倾暮躺在一个被窝里。
乔蝶双手捏着被子,”暮暮,还问吗?”
“你明天什么时候回去?”谷倾暮反问。
乔蝶沉默,一想到那个让她反复噩梦的地方她就后怕,“明天早上?还是下午?到时候再看吧。”
她替乔蝶拿定主意:“明天下午吧,我陪你一起回去。上午我们一起妩医院看望祁镜。”
乔蝶愕然:“暮暮,其实你不用……”
谷倾暮不容她质疑,给她掖好被角,“就这么定了。睡觉。”
*
“祁镜,来吃橙子。”高历掰开一个橙子递给祁镜,病房内瞬间橙子味弥漫。
祁镜的左手刚拔了输液针,他用右手接过橙子,身上的病号服衬得人有些单薄,脸色相较昨天更红润了。
谷倾暮推开病房门,闻到一股橙子味,很清甜。
乔蝶在她身后拍她,“怎么不进去?”
谷倾暮走进去,把水果篮放到一旁,主动关心病床上的人:“祁镜,你好些了吗?”
“我很好。”祁镜吃了一瓣橙子,酸味在他口中倾城掠地,他面不改色。
“昨天的医药费我转给你吧?”他看向谷倾暮。
“医药费是李叔代付的。”谷倾暮低头看手机,“我把他的微信给……我给高历,让他推给你。”
祁镜嘴角抽动一下,回旋镖终于是扎回了他身上。
“要不……”他的左手攥紧被子,眼睫微敛,在心里惆怅,要个联系方式怎么这么难,早知道那时候她要就给她了。
乔蝶出声:“要不你们直接交换联系方式得了,那么麻烦。”
祁镜双眼一亮,他期待地看着谷倾暮。
谷倾暮踟蹰了一会儿,答应下来。
现在,她和祁镜都有了对方的联系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