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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第五十九章 霍格沃茨的

　　霍格沃茨的样子几百年都不会变，当我重新踏入这座城堡，熟悉的走廊，熟悉的楼梯，挂在墙上的画没有变，拐角处的铠甲也还在那，我甚至怀疑连墙上的火把也是当年的那根，恍惚间像是回到了以前，那些让我高兴的、难过的，我们在战争里真正成熟起来的这一拨，其实都对霍格沃茨有难以言说的归属感。
　　麦格教授在城堡门口等候着，她的嘴唇抿得紧紧的，就像脑袋后面盘着的发髻一样，黑色的裙子一直盖到脚面，和这城堡一样没有改变，唯一不同的就是鼻子上多出来的眼镜。
　　门厅里已经到了许多老面孔，莱姆斯·卢平、亚瑟·韦斯莱、金斯莱·沙克尔，现在不是寒暄的时候，我们简单的招呼过后就将问题抛给了麦格。
　　“这么说，他真的已经回来了？”
　　麦格缓慢的点了点头，嘴唇抿得更紧。这一个肯定的动作让我们瞬时找回了十几年前的状态，金斯莱·沙克尔微倾着头盯着地板思考着什么；亚瑟·韦斯莱悠悠的叹了口气，挺了挺腰，发福的肚子又往外凸了几分；鲁伯·海格，他一个人占了几个地方，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在这样一个凝重的时刻显得几分不合时宜的滑稽。
　　莱姆斯·卢平走过来在我耳边轻声说：“布莱克找到了。”
　　我惊讶的看着他，卢平紧接着说：“小矮星彼得也找到了。”
　　“什么意思？”
　　卢平苦笑着摇了摇头，麦格示意我们跟在她的身后。
　　“小天狼星没有背叛我们，是小矮星彼得，他向伏地魔出卖了詹姆的藏身地，然后用一个简单的爆炸咒造成了自己假死的现场，用一只耗子的形态活了十几年。”
　　“一直住在我家里。”亚瑟·韦斯莱苦哈哈的说，“真没有想到……罗恩的宠物居然就是那个叛徒。”
　　罗恩，哈利的好朋友，赫敏的前一阵子总是在抱怨他。
　　“你们是怎么……”
　　“小天狼星在报纸上看见了他的照片，所以越狱出来，回到霍格沃茨想要抓住它。”
　　麦格将我们领到大厅最里侧的一道小门，那里通往一间职工休息室，我们鱼贯而入。
　　麦格挥了挥手魔杖点燃墙上的火把：“邓布利多校长马上就到。”
　　亚瑟·韦斯莱拖出一张凳子坐下，和卢平穿插着讲述了真相。
　　小天狼星·布莱克和詹姆｀波特商量悄悄的将保密人换成了小矮星彼得，他们认为没有人会想到小矮星彼得会是保密人，他实在是挺难引起人们主意的，没人知道但小矮星彼得早就投靠了伏地魔，他迫不及待的将消息汇报给了他的主人，导致了波特夫妇的死亡。
　　没有人相信布莱克，所有人都知道他是波特夫妇的保密人。
　　小矮星彼得将自己伪装成一只耗子，如果不是韦斯莱家的全家福照片让布莱克认出了他，恐怕布莱克这辈子都会在阿兹卡班。
　　“那为什么没有公布布莱克无罪，彼得逃走了？”
　　卢平点了点头：“那天晚上是月圆，我没有喝狼毒药剂，布莱克现在还在外面躲着。”
　　卢平有些自责，詹姆·波特死后作为布莱克仅存的好友，他没有相信他，我记得，那时甚至没有对布莱克提审，他就直接被定了罪，扔进了阿兹卡班。
　　狼毒药剂……这个药剂的名字让我有些慌乱，我抽出魔杖靠墙站在一边，摩挲着杖身平复心跳。
　　职工休息室陷入一片安静。直到不久之后门被打开，白胡子的老巫师走进来，亚瑟·韦斯莱站起身来：“校长。”
　　邓布利多挥了挥手让他坐下，他坐到桌子顶头的一边，环视四周，打量着我们，就像以前一样，邓布利多的力量透过他的眼睛传递出来，这个胡子和头发都已经花白的老巫师是这个世界上伏地魔唯一忌惮的人，尽管我不喜欢他，但不得不承认邓布利多总是对的，要想取得胜利，我们就得听从他的安排。
　　“我想你们都已经知道了，”邓布利多悠悠的开口，金斯莱和亚瑟轻轻的点着头，“还有一位老朋友，我想，你们都是愿意见到的。”
　　邓布利多将目光移向了门口，一只瘦骨嶙峋的黑狗从门缝中进来。
　　“布莱克！”卢平低呼一声，黑狗发出呜呜的叫声随即迅速变大，逐渐变成一个成年男人的形象。
　　卢平激动的上前拥抱着他狠狠的锤了两下布莱克的后背，我看着眼前这个人，凹陷的腮帮，揉成一团的黑发，眼睛下浓厚的黑影……如果不是他对着我咧出一个熟悉的笑容，我绝不能把他和格兰芬多那个迷倒半个学校的小天狼星·布莱克联系起来。
　　“别这样看着我米亚，”他拖出一张凳子坐到我对面：“比起才从阿兹卡班出来我已经好很多了。”
　　他的状态似乎很不好，但神志看起来还是清醒的，在摄神怪的折磨下过了这么多年，没疯就已经不容易了。
　　我对他张了张嘴挤出干巴巴的四个字：“……好久不见。”
　　金斯莱对布莱克的回归表示欢迎，海格过于热情的拥抱让布莱克憋红了脸，亚瑟·韦斯莱脸上总是带了几分歉疚，小矮星彼得在他家躲了那么多年，他却没发现。
　　“伏地魔已经重生，”邓布利多抬高声音，我们停止寒暄看着他：“他利用三强争霸赛的火焰杯将哈利送到他面前。”
　　“火焰杯一直在霍格沃茨，怎么会变成门钥匙？”金斯莱问到。
　　“穆迪是小巴蒂·克劳奇假扮的。”邓布利多解释：“用穆迪从不离身的酒壶装着复方汤剂，我们谁都没有察觉。”
　　没想到是穆迪一直以来认为最能保证自身安全的习惯给小巴蒂·克劳奇做了最好的伪装。
　　会议一直持续到后半夜，邓布利多详述了伏地魔为复活而制造的三强争霸赛的整场阴谋，布莱克贡献了他的老宅作为凤凰社的总部，金斯莱举荐了尼法朵拉·唐克斯和伊丽萨·帕奥罗进入凤凰社，邓布利多看了看我，我没有意见，伊丽萨有权利为她父亲做任何事。
　　“那个人，他接下来准备做什么？”一直沉默的麦格问道。
　　“或许明天就会知道了，米勒娃。”邓布利多的眼睛在镜片后面闪着光看向我，我抽出魔杖藏在桌下一遍一遍的抚摸着杖身，这是我在第一场战争里养成的习惯，过去的我总是用自己的情感去引导行动，这对在战场上活得长久和赢得胜利都不会有帮助，于是我打定主意改掉它，在情绪起伏较大的时候就抽出魔杖来一遍遍的摩挲。
　　习惯的动作给了我力量，我直视邓布利多的双眼。
　　“西弗勒斯昨夜已经接到了召唤，”邓布利多看了看窗外的天色，已经是黎明了：“他依旧是凤凰社的间谍。”
　　“黑魔王会相信他吗？”麦格问到。
　　“……那个鼻涕精不可靠！”布莱克简直是嚎出来的这句话。
　　“我相信他的忠诚！小天狼星！”邓布利多强调，“并且希望你也相信他。”邓布利多说着环顾在场的每一个人，大家适时的保持了沉默，恐怕除了我和邓布利多，所有人的心底都有和布莱克一样的不信任。
　　“至于伏地魔，米勒娃，”
　　麦格教授的脸色因为那三个字的名字明显变了一下。
　　“西弗勒斯是一个大脑封闭术的高手——”
　　作为一名巫师，比起大脑封闭术这样隐藏情绪的手段，我的办法似乎太麻瓜了。
　　“——能不能取得伏地魔的信任，”邓布利多继续说到，“就看西弗勒斯今早能不能回来了。”
　　我的手心沁出一层冷汗，魔杖在手中被濡湿。
　　邓布利多微微叹了口气，似是安抚的语气：“伏地魔不会完全信任西弗勒斯，但他更不愿意放弃这样一个安插在霍格沃茨的间谍，他会继续观察这颗有用的棋子，所以西弗勒斯暂时是安全的。”
　　我对他微微扬了下嘴角，勉强承了邓布利多的情，看来就算是伟大如邓布利多，老了老了也会多出些人情味。
　　学生时代的我认定邓布利多只是一个偏心的校长，在毕业几年之后，我才通过那些掩藏在表象之下的事实里看清这个老头，他为了维护魔法界的和平正义，什么都能利用，什么都能牺牲，要是哪天为了赢伏地魔而让他自己自我毁灭了，估计邓布利多也会毫不犹豫的对自己施一个阿瓦达索命。
　　我们商定了布莱克家的老宅——也就是凤凰社新总部的保密人为邓布利多。布莱克继续躲在霍格沃茨，学生们明天就全部离开了，莱姆斯、韦斯莱、金斯莱为凤凰社的重新启动都有很多事情，这是一个漫长又疲惫的夜晚，可是大家都没有时间休息。

　　我顺着黑湖一路走向禁林，太阳还没有完全升起，浓厚的雾气下禁林更显得诡异，深深吸了口清晨冰冷湿漉空气，抬手挥了挥魔杖，一只银白色的小马驹出现在空中，它围着我跑了两圈，亲昵的将头往我胸口蹭了蹭。
　　“去吧，你知道找谁。”它眨了眨眼转头向禁林深处奔去，我在原地等着它回来。
　　“原来你的守护神是这个样子的。”
　　“谁？”我迅速抽出魔杖指向声音的出处，布莱克斜倚着树干挑眉看了看指着他的魔杖头。就算小天狼星｀布莱克已经衣衫褴褛成这个模样了，他还是会抓着机会就卖弄着自己的好皮相，我可以理解为这是“校草的骄傲。”
　　“莱姆斯呢？”
　　“走了。”布莱克向前走了几步，“我记得你说你召不出守护神。”
　　我斜睨了他一眼：“你也就真信了。”
　　布莱克耸了耸肩：“我从来就没信过，只是……好奇。”
　　“好奇什么？”
　　“好奇你说谎的原因。”
　　我撇头不语去看禁林的深处，一匹黑色的成年骏马发出一阵嘶鸣嗒嗒的向我奔来，银白色的小马邀功似的对我昂了昂头，伴着砰的一声轻响消失。
　　西弗勒斯，我拂了拂黑马的颈毛，它昂头又是一声嘶鸣，转头向另一边跑去，扭头见我没跟上，原地转了两圈又是一阵马鸣。
　　“去哪？”
　　我一边问着一边跟上它，布莱克在身边一面一起走着一面说：“我以为你在大清晨和一匹马在禁林叙旧已经够傻了。”
　　“布莱克……”我拦住他。
　　“怎么了？”他不解的问。
　　禁林的树下伏着一个人，晨光被浓密的树枝遮挡着更显得幽暗不明，黑马围着那个人转了一圈，低头用鼻子拱了拱他，地上的人毫无反应。
　　我几乎是扑到了他身边，颤抖的双手将他翻过身，他紧闭着眼睛毫无生气。
　　“西弗勒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