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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第五十二章 帕奥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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帕奥罗被送进圣芒戈的抢救室,一个治疗师站在门口向隆巴顿问话,他的背抵着抢救室的门,我看到他们给帕奥罗喂下药剂,一个人挥动着魔杖让一个光圈围着他,我知道那是维系生命体征的,斯内普给我的书里提到过,只是那光圈现在看起来真淡呀,好像一阵风就能把它给吹散了。
“……对,是死咒……击中了……我的护身咒没有能够完全展开……不。没有,我们之前没有采取抢救措施……”
治疗师了解了他想知道的,转身离开,治疗室的门随着他的离开砰的一声关上,我无法再看到里面的情况。
“莉迪亚小姐。”隆巴顿拍了拍我的肩膀,他神色欲言又止,想要安慰我又不知道如何开口。
“你有没有告诉邓布利多帕奥罗受了伤?请他将斯莱特林的帕奥罗小姐接来,我想这个时候她最好能在这。”
“哦,已经有人向校长汇报了,帕奥罗小姐应该很快会来的。”
隆巴顿眼里的疑问更深,我不再说话,坐在了走廊的长椅上,十指交叉合起双手,我什么也做不了了,除了祈祷:梅林,请你让他活着,请你让他活着……
抢救室里时不时的有人进出,我借着那道门开关的一瞬尽力想要看见帕奥罗的情况,但却只能看见他身边围着的一圈治疗师。
我一遍遍的在心里默念,不安找到了依靠,就好像我的默念能让它成真,会成真的,会的。
“我爸爸怎么样了?他伤的很重吗?”一个尖锐、惊慌失措的声音在询问一个从抢救室里走出来的人,那人摇了摇头一路小跑着离开,现在是抢救的重要时刻,他没有时间去回答家属的这个问题。我却在听到那个声音的同时低下了头,我不想见她,真的不想见她,我怕见她,至少在这个时候。
伊丽萨·帕奥罗的金发毫无光泽的垂在脸的两侧,有些乱蓬蓬的,她将目光直射向我,我避开她的目光,低声说道:“帕奥罗现在在里面抢救。”
“我爸爸为什么会受伤?他从来都和食死徒没有过节的!”
“……是因为我被食死徒攻击。”
“我就知道!” 伊丽萨帕奥罗尖着嗓子指着我,“我就知道,你是个麻烦精!”
“帕奥罗小姐。”隆巴顿制止了她的尖叫,“这里是圣芒戈,你不应该这样大喊大叫的。”他看了看我,似乎是不明白我们的关系,也不知如何说话,“你……你还是等待治疗师……”
“你是什么人,凭什么管我!”她通红的眼睛瞪的圆圆的,脸上的泪痕还没干透,又有眼泪掉下来,脸上煞白煞白的,抬手在脸颊上狠狠擦了一下对隆巴顿喊道。
“里面躺着的是你爸爸,你这样会影响治疗师的治疗。”隆巴顿说,“你在这样喊下去,圣芒戈的人就会过来警告你了,帕奥罗小姐。”
似是要验证隆巴顿的话,治疗室的门一下子打开,刚才向隆巴顿问话的治疗室第一个走了出来,我立刻站起来。
“我爸爸怎么样?” 伊丽萨帕奥罗问道。
我紧紧的盯着他。
“患者现在情况稳定,但是很虚弱,他需要住院修养一段时间——”
伊丽萨帕奥罗没有听他说完就冲进了治疗室。
“那么,他不会再有生命危险了?”我问道。
“应该不会有了,但是要绝对的修养,这一道被消弱的索命咒,折腾的他不轻。”
我的心终于完全的放下了,伊丽萨爬在床边,抓着帕奥罗的手不愿意放开,一旁的人低声劝她,说要将帕奥罗转到病房去,她撅起了嘴,让到一边,等到圣芒戈的人将帕奥罗推出抢救室,又连忙跟上去。自始至终没看我一眼。
一旁的隆巴顿轻轻咳了两声,“剩下来的事我似乎也帮不上什么忙了,我也要去傲罗办公室汇报一下在对角巷的争斗。”
“谢谢你,隆巴顿学长。”如果隆巴顿他们今天没有及时赶到,我和帕奥罗可能还要和那两个食死徒纠缠很久,“只是,我记得帕奥罗之前说,他通知的是凤凰社,你之前也说过向邓布利多校长汇报。”
“傲罗是我的工作,当然,我也是凤凰社的成员。”他解释道,之后又带着些探究的看着我。
我知道他在想什么,帕奥罗是一个纯血,我在他的印象里是麻瓜出身的,而之前伊丽萨帕奥罗对我的态度相当不好,更是和帕奥罗截然不同。
“之前那两个食死徒,把我当做凤凰社的了。一个叫贝拉·兰斯特林奇,之前我和她波特的婚礼上见过,另外一个我不认识,他们当时是从古灵阁里出来的,那人还说了一句;主人让我们不要引人注意。”
“不要引人注意?”我的话成功转移了隆巴顿的注意力,“嗯,我会向校长说的。”隆巴顿皱起眉头想了一会,又补充了一句:“你下次去对角巷要小心一些了,食死徒的地盘,最近扩张的很快。”
“知道了,学长,我想我很长一段时间都不会去对角巷了,今天我只是——”
我陡然收住了口,原先因为帕奥罗脱险而轻松的心迅速沉了下去——今天我只是想去打探一个食死徒的消息。
我离开圣芒戈时已经是晚上,帕奥罗被转进了五楼的魔咒伤害科,伊丽萨一直陪在身边,直至一个穿着墨绿色袍子的治疗师走过来说,我们都必须离开了,来自霍格沃茨的一位教授刚才就已经等在他的办公室,接伊丽萨回霍格沃茨。
伊丽萨表示了抗拒,但那治疗师却直接说一个还未成年的巫师在这里不会有帮助。我跟着伊丽萨到了治疗师的办公室,来接她的教授是一个脸色苍白的年轻人,是我七年级时顶替斯拉格霍恩教授的魔药课教授。
圣芒戈医院的入口是一个破旧的百货商店,门外匆匆走过的麻瓜显然注意不到它,连一个眼神都没有落在这个挂着停业装修的大门上。但是我身上的巫师袍子却引起了他们的注意,一个男人毫不掩饰的打量着我这一身在他看来怪异的打扮,我不理睬他穿过马路走进对面的漆黑的小巷,幻影移形回到蜘蛛尾巷子。
邓布利多的面试无疑早就结束了,斯内普却没有回来。猪头酒吧里没有打斗,古灵阁门口的黑药贩子说昨天连一个争端都没有,那斯内普去了哪?
我回到蜘蛛尾巷,却看见斯内普的房子里亮着灯,原来他在家。
看来他是忘了之前说的面试结束后立刻回来了,我去霍格莫德,去了猪头酒吧,去了对角巷,遇到那两个食死徒连累帕奥罗,只是要打探他的消息,他却连一个平安都不记得报。
多不值得,我轻叹了一句,他甚至和今天要杀死我的人是一伙的,他从伏地魔那里回来应该知道帕奥罗被袭击了吧,也许他们都以为帕奥罗死了,也许,他们还为此向他的主人祝贺了……
我推开斯内普家的门,昏暗的灯光下斯内普坐在客厅那张破旧的沙发上,盯着地板发呆,我眯着眼睛看了看他结在一起的头发和发青的下巴,还有疲惫的脸色下紧抿着的唇和下撇的嘴角。
斯内普听到声音抬头看着我。
“帕奥罗受了重伤,进了圣芒戈。”
他缓慢的点了下头:“我知道,是兰斯特林奇夫妇。”
“那你知不知道,他是为了救我。”
斯内普别过了头:“你怎么会去对角巷?”
“怎么会去?”我为我自己觉得好笑,“因为你连一个平安都不记得报给我,就直接去找你的主人了,我却怕你死在哪个凤凰社的魔杖下,连尸体都没有人收。”
斯内普目光闪躲,我知道,他是直至现在才想起来,还有个人会在蜘蛛尾巷替他担心。
“既然你连一份平安都不记得报给我,那么我希望你离开食死徒,就更不可能了吧。”我问道。
斯内普闭上了眼睛,他垂下头将连埋在手里,发出微不可闻的一声叹息,我知道他是不可能放弃食死徒的了。
“就算他们今天差点杀了我和帕奥罗?”我又说道。
过了许久,斯内普抬起脸站了起来,对着我:“我不能。”
我不能,简单的三个字从耳朵直钻进我的脑子里层层叠叠的荡开,一遍一遍的回响。
“你不能……不能……”我重复道,指着自己的鼻子质问他:“那以后他们让你杀了我,你能不能?”
斯内普的表情简直就像是我在无理取闹:“帕奥罗在圣芒戈里很安全,那里有魔法部的监控和傲罗把守,但是不要去对角巷,只要你在麻瓜界,他们不会找到你的。”
“谢谢你的忠告,斯内普先生。”我迅速说,“真不枉我们做了这么多年的邻居!”
说完我立刻离开了他的房子,我怕我下一秒会忍不住扑上去狠狠的咬他,掐他,像所有女人那样哭喊着打他,骂他,指责他的狠心——一个十足的弃妇,但是我已经够可怜的了,真的。
我躺在床上睁大双眼对着天花板,眼泪不停的从眼角滑到头发里,想到毕业舞会那天和斯内普的吻,想到他曾经说不会让食死徒发现我,想到他教我的黑魔法……记忆流水一样涌出来,却招来了更多的眼泪,那些在我眼里看起来温柔的某些时刻,只是自己多想了,不是第一次让他在食死徒和自己之间做出选择,以为多了这两年的时间,会有什么不一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