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斯内普相关》满青

54、第五十一章 对角巷远比

　　对角巷远比我记忆中的萧条。
　　以往热闹的店铺门庭冷落。弗洛林冷饮店放在门口的彩棚和桌椅都收了进去，魁地奇精品店展示着彗星450的橱窗外无人驻足，一个看上去还没够年纪入学的小巫师经过时迷恋的看了两眼，立即就被身边的大人带走：
　　“汤米，现在可不是看扫帚的时候。”接着他们便匆匆的拐进了古灵阁。
　　我走进丽痕书店里翻阅着今早的预言家日报，头版登着一张中年男人的照片，附着标题：高薪傲罗已另投他门？
　　文章大致梳理了自开战以来傲罗与食死徒的对战，笔者毫不留留情的怀疑傲罗在战事上的节节败退是已经与某些势力形成默契，以为自己留条后路。
　　我直接将它翻转过来，封底密密麻麻的排满了寻人启事。
　　“现在的记者可真刻薄。”
　　“皮拉尔？”我闻声侧头，意外的看着身边出现的人，灰白的头发只留下脑袋边的一圈，混沌的眼睛前面架着眼镜。
　　“在这看见你真是意外，小米亚，我们有多久没见了？两年？”
　　“事实上没有，我想，还要再过几个月才满两年，我是升七年级前的那个暑假去你店里的。”
　　“真快。”皮拉尔微微叹息着点了点头：“你继续，我只是看见你，来打个招呼，毕竟以后就未必能见到了。”
　　“没什么好看的。”我拨弄着被翻乱的报纸，预言家日报上没有刊登昨天是否有食死徒被捕。
　　在旁边店员极为不满的注视下，我掏出几个纳特放在柜台上，带走一份预言家日报跟随皮拉尔出店门，他的脸色才稍稍好转一些。
　　我发现自己完全没有能力应对生活中的变化，比如斯内普的不见，除了去猪头酒吧和看报纸，我还能去哪里打探消息。我没有朋友，只认识寥寥无几的几个巫师，不了解翻倒巷里的那些门路……我甚至穿着一身麻瓜的衣服就打算来对角巷，而现在还在打仗。
　　就算哪天他真的重伤不治，我还要祈祷梅林他能撑回蜘蛛尾巷，否则那些治疗师的书看了也无处可施。
　　“一纸废话，除了最后的寻人启事能告诉我们又多了多少失踪人口，这份报纸还有什么意义？”
　　“什么？你说这个。”我扬了扬手里的报纸：“我记得你有读报的习惯。”
　　“曾经是的，只是现在，关于这场战争，你已经不能指望从这报纸上能得到多少有意义的消息了。它能告诉我们现在身边谁手臂上多了个黑骷髅呢？”
　　我急于找一个话题将这场对话从食死徒上引开，隔着对角巷窄窄的砖头路恰巧看见对面的皮拉尔书店门上贴着的招租启事。
　　“你的店要租出去？”
　　“那不是我的房子。”皮拉尔挥了挥手，“我要去爱尔兰了。世道不好，又是个老头子了，留在这里干什么。”
　　他拍了拍自己的肚子，将手插在马甲的口袋里，像个老绅士：“去看看吗？你下次来对角巷二手书店就不在了。”
　　“不，不了。我还有些事……”
　　他无谓的撇了撇嘴，向自己的店走去。
　　“皮拉尔先生。”
　　“又怎么？”他已经走到路中间，有些不情愿的转头。
　　“我想，我要打探一朋友的消息，你知道谁能帮我？比如一些不会见报的……消息……总会有一些人，知道的比别人多，比别人快。”
　　“对，战时总是有很多人要打探消息。”皮拉尔走到我身边压低了声音。
　　“古灵阁门口的台阶上，有个穿破旧的袍子的人，是个黑药贩子，消息比别人灵通些。准备点钱，但多于五个加隆就别出了，真正秘密的事，他也不可能知道。”
　　“谢谢，皮拉尔。”
　　他没再多说，回了自己的店铺。

　　按照皮拉尔所说，我在古灵阁的门口找到那个人。从身形看应该是个男巫，穿着件已经分不清原来颜色的脏袍子，带着一顶破旧的高帽，坐在古灵阁门前的最下面一层台阶上。
　　我看见他时，他正从一个人手中接过一个钱袋，笑着露出一口的黄牙。
　　我在一边等付钱的人走开后，凑了上去，那人见有生意上门，开口招呼道：“想要什么？龙血，云香白藓，包括独角兽……我都能帮你搞到门路。”
　　“都不是，想问你知不知道昨天晚上有没有食死徒被捕，我是说包括傲罗和凤凰社。”
　　他立刻没了热情，将手伸到我面前几乎是懒洋洋的说：
　　“一个加隆。”
　　我掏出钱来，捏在手里没有给他，示意他先回答。古灵阁里偶尔有几个人进出，迎宾的妖精站在玻璃门里瞪着眼睛朝外看着，偶尔向我们瞟两眼。
　　“没有食死徒被捕，昨天没有冲突。”
　　“你确定？”
　　他一把夺过我手里的金加隆，迅速将它收进自己的钱袋里，粗声粗气的说：“说了没有！”
　　突然他的脸色一僵，冲着古灵阁的大门挥了挥手：“要是不信，问她去！”
　　我还没有能够明白他说的她是谁，那人已经一路小跑着离开。我这才注意到，古灵阁的大门里走出的一男一女。
　　那男人我没见过，个子稍显矮小，但肩膀宽阔，能透过衣服看出他健壮的体格，边上的女人，大胸细腰，她正要戴上斗篷的帽子，但我在那之前已经看见了她的脸，看见了她血红的嘴唇——布莱克的堂姐，食死徒贝拉特里克斯·兰斯特拉奇。
　　我瞬时反应过来刚才的黑药贩子为什么一路小跑着离开。
　　贝拉特里克斯冲我侧头抬了抬眼，脚下一滞，立刻抽出魔杖大叫：“那个女人看见我了！”
　　我只来得及侧身闪过避开她的咒语，她身边的男人大惊失色，贝拉·兰斯特拉奇吼叫着：“抓住她！她是凤凰社的！”
　　她立刻开始进攻，我用盔甲咒护着自己喊了一句：“我不是凤凰社！”
　　意料之中，这句话完全没有作用。
　　又一道咒语从身边擦过，打在地面上嘭的一声响，地面随即被炸出一个洞。街上有女人发出一声尖叫，夹杂着混乱的脚步声，对角巷里的人开始四处逃散。
　　两人的咒语一道接着一道，我逐渐招架不住，不停的后退，寻找一个可暂时掩护的地方让我幻影移形。
　　慌乱中看见妖精已经将古灵阁的大门紧紧关上，玻璃橱窗的另一边许多脑袋簇拥在一起看着外面，即将被食死徒杀死在古灵阁门口的我被他们当彗星450围观了。
　　这些唯金加隆是从的丑妖精！
　　“钻心剜骨！”
　　“盔甲护身——不！”
　　贝拉身后的男人紧随其后发射一道缴械咒，我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手中的魔杖划过半空落入他手上。
　　“你这个泥巴种！”贝拉冷笑着一步一步走向我，“邓布利多让你这个小可怜在这里刺探消息？不过除了你的尸首，恐怕你不能给他带去什么了。”
　　“我不是凤凰社的成员。”
　　贝拉扯着嘴唇笑：“看你这贪生怕死的样子。”
　　“贝拉，快点。主人说过，不要惹人注意，现在已经很多人看见我们了。”
　　男人的话很明显提醒了贝拉，她眯起眼睛竖起魔杖。
　　完了，我环顾四周，对角巷里一个人都没有，店铺早大门紧闭，我今天会死在这，死在一个食死徒手上，为了找另一个食死徒。
　　没人能来救我，我看见贝拉已经开始挥动魔杖，她的动作变得很慢，这是什么意思，人死前的时间被拉长了？我似乎听见帕奥罗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我早就提醒你了，米亚，离食死徒远一些，离他远点！”
　　嘭——陡然一声爆炸。
　　“离她远点！兰斯特拉奇！”
　　是帕奥罗，莱昂纳奥·帕奥罗。他挡在我身前，用魔杖威胁的指着贝拉，男人被刚才的爆炸震的没站住脚，跌落在地上，我注意到自己被缴的魔杖滚到了一边。
　　“帕奥罗”，贝拉不满的看了看身边正从地上爬起的男人，“看来你是要自甘堕落和那群泥巴种混在一起了，我很高兴可以告诉卢修斯不用再费唇舌为你在主人面前说话了。”
　　“不许叫她泥巴种，”帕奥罗说道，“她是我女儿。”
　　“帕奥罗！”我简直是根据自己的惯性便冲口而出，却越过他的肩看到仍高举着魔杖的贝拉·兰斯特拉奇，那女人恶狠狠的瞪着眼睛，我毫不怀疑下一秒她就会对我们发射阿瓦达索命咒。
　　我还要在这个时候让他住嘴吗，告诉这个为了我公然站在伏地魔对立面的人走开一点，我的事与他无关？
　　或许……
　　“……我的魔杖。”我在他身后轻轻的说了一声，他向边上微微侧了侧头，表示明白。
　　“哦，看来，你已经找到那个麻瓜生的女儿了，啧啧，真是耻辱。”
　　“你这样的疯子才是巫师耻辱！一群疯子聚集在所谓的黑魔王身边——”
　　“不许你侮辱主人！”贝拉愤怒的施咒，我立刻向自己的魔杖奔去，帕奥罗连连抵挡着贝拉的咒语，我感觉到耳边魔咒碰撞发出的爆破声，帕奥罗挡不了他们两个，我和他一起也许还有获胜或是逃走的希望。
　　另一个男人和贝拉一起攻击着帕奥罗，在我够到魔杖的那一瞬终于注意到我，立刻挥手一道凌厉的魔咒。
　　“盔甲护身！”我拾起魔杖出口喊道，连无声咒都无暇顾及，紧跟其后将一道四分五裂对准他，他很机警的一个侧身躲过，咒语将后面的一个招牌打得粉碎。
　　帕奥罗边战边向我靠近：“别怕，米亚。”他说，“很快就有人来了！”
　　我没有时间去想是凤凰社还是奥罗，面前这个男人一道接一道凶恶的咒语已经让我应接不暇，但我似乎听到了幻影移形的声音。
　　那男人停了停攻势，对贝拉叫道：“凤凰社来了，快走！”
　　我分神看了一眼周围，有一个，正在稳住自己刚刚幻影移形的身子，应该还会有更多。
　　“快走！”那男人只喊了这一句便消失，匆忙逃走了。
　　贝拉不甘心的向我又发射一道魔咒，大叫：“阿瓦达索命！”
　　帕奥罗连忙将护身咒挡在我面前，却没发现紧跟其后又是一道绿光直射向他——
　　“帕奥罗！”
　　帕奥罗两眼猛然睁大，空洞的看向我，我伸出手想要扶住他，却落了空，他直挺挺的倒下，双眼紧闭。
　　“贝拉……”我看着倒下的帕奥罗，对准贝拉所在的地方用力挥着魔杖，只在地上发出一声爆炸声，留下一个焦黑的洞，贝拉早就走了。
　　“帕奥罗。”我蹲下身子慌张的检查他脖子上的脉搏，尽管知道那是阿瓦达索命咒，明白是死咒，但我还是觉得，他不会就这样死去。
　　他怎么能因为我而死，绝对不行，一直以来都是我在狠狠的戳他的心，我们的每一次碰面都在我极力的唤起他的内疚，不愿意让他良心安定，让他永远收到谴责，这是我报复他的方式。他怎么能就这样反过来让我去感受那些，他半点父亲的责任都没有尽到就想着让我负上这样的歉疚，凭什么？
　　我探在他脖子上的手感觉不到脉搏，心里一下空荡荡的一片，摊坐在他身边。
　　我已经感觉到了，已经感觉到悔恨将我填满，带来无边的内疚自责，而我现在终于体会到自己之前对他的冷漠报复。
　　求你了，梅林，我不想今后就这样，求你了梅林，让他活着……
　　我闭上眼睛祷告，以前所未有的诚心，我似乎感觉手下有了有了一丝跳动。
　　“他还活着！”我大叫出来，“他还活着！快救他！”
　　那几个赶来的凤凰社围了过来，我怕他们不相信，抓住一个人的胳膊就往帕奥罗的脖子上探去。
　　“帕奥罗先生中的是死咒。”那人说到。
　　“但他真的还有脉搏！他还活着，他没死！”我生气的对着他吼叫。
　　“莉迪亚小姐，你先冷静一下。”另一个人说到，“我刚刚向帕奥罗先生施了护身咒，虽然没有完全在他面前展开，但也许也能削弱索命咒一定的力量。”他伸手探了探帕奥罗的脖子，皱起了眉头：“脉搏有，但很微弱。我们要尽快把他送到圣芒戈。”
　　我将手捂在帕奥罗的脖子上不松开，感受着他微弱的脉搏，我害怕自己一松手就不会再感觉到那跳动：“送去圣芒戈，快点送去圣芒戈。”
　　那人举起魔杖对着天空发射一道魔咒，咒语在半空中砰的一声展开，随即化成一道光束迅速向天边划去。
　　“圣芒戈很快会派人过来的，”他说到，“帕奥罗先生现在恐怕不适宜用魔法转移了。我是隆巴顿学长，在波特的婚礼上我们见过的。”
　　隆巴顿用手指了指自己那张让我有些熟悉的连，我点了点头垂下脑袋，腾出一只手将帕奥罗的魔杖从他松开的手里抽出，收好。
　　“谢谢你，隆巴顿。”
　　我知道为什么贝拉要大喊着发出一道明知会被挡住的死咒了，她就是要帕奥罗挡在我的面前，让他来不及挡下第二道无声发出的咒语，我成了食死徒攻击他的死穴，他挡在我面前公然与食死徒为敌，而他还有一个在斯莱特林读书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