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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十九章 艾琳生病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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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琳生病了。
其实她一直都在生病,暑假里她就总是咳嗽,脸色也一直流露出一种病态。
‘也许她快要死了。’我悲哀的想,‘否则又怎么会叫斯内普写信给我。’
我带着信找到了麦格教授,向她说明情况。她知道我口中的那位长辈是斯内普的母亲时表示了相当的惊讶,我不想和她解释太多也没有心情去重头讲述自己如何搬到蜘蛛尾巷如何又认识了艾琳,其实我也说不清为什么艾琳没把我当一个普通的邻居并且在她如此重要的时刻还想着见我。
不过麦格教授也没有多做盘问,她把我带到了邓布利多教授的办公室。
“你的一位长辈病重了,你要离校几天?”邓布利多坐在他那张大大的桌子后面,那上面摆了许多我叫不上名字的玩意,这是我第一次来校长办公室,但我没心思参观。
“是的,校长。”
“据我所知你已经没有亲戚了,莉迪亚小姐,你能解释一下你的那位长辈吗?”邓布利多的手放在桌上,交叉着他的手指。
“这里,校长。”我把那封信递给他,他伸手接过带起挂在胸前的那副眼镜。
“……看来这位长辈是斯内普先生的母亲。”邓布利多的声音里似乎有我琢磨不到的意味。
“是的。”我静静地等了一会,就在我以为他不同意我请假,准备开口再说点什么时,邓布利多说:
“那你打算怎么去呢?莉迪亚小姐,这上面的地址似乎是一间麻瓜的医院。”
“呃……”他问了一个我没想到的问题,“霍格沃茨特快?”
“霍格沃茨特快只在开学和放假的时候开通。”
我沉默了,我还没有成年,不能幻影移形,“斯内普,他是怎么离校的?”
“哦~斯内普先生。”邓布利多摘下了眼镜,把信还给我,“从我办公室的壁炉到对角巷,这是霍格沃茨唯一和外面相接的壁炉。来吧,孩子。”
邓布利多将我引到了他办公室的壁炉前,“你用过飞路粉吧。”
“……没有。”我从他递过来的罐子里抓起一下把粉末,我在魔法世界用过的交通工具,除了霍格沃茨特快就只有飞天扫帚了。
“把飞路粉撒到壁炉里,大声念出你要去的地方,你想好要去哪了?”
“丽痕书店。”我记得在那买书时,那的壁炉里总是不时的有人冒出来。
“好,那就丽痕书店,去吧。”我把飞路粉撒向壁炉,在它冒出绿色火焰时邓布利多在后面轻轻推了我一把。
“丽痕书店!”
飞路粉不好用。我一阵眩晕从丽痕书店的壁炉里爬出来,边上的店员好奇的冲我看了两眼,我想是对我这个明显还在上学的小巫师出现在他店里好奇,这会不是放假。
从对角巷出来,直接上了地铁。休斯顿医院在蜘蛛尾巷所在的那一区,我赶到医院的时候天已经彻底黑了。
向护士咨询了艾琳•斯内普的病房,顺着医院空荡的走廊直往里走,晚上的医院太安静了,顶上的那几盏灯在我看来也太暗了,称着消毒水的味道让人感觉一种豪无生气的压抑。
走到艾琳的病房门口时,斯内普正陪在她的床边。他压低了的声音好像在争执什么:“这里的医生根本就没有用!那些麻瓜的蠢药一点效果也没有!”
“西弗勒斯,我已经说了不去圣芒戈,你不要再吵了,让我休息一会。”艾琳的声音很低,我站在门口几乎听不见。
“米亚!你来了!”艾琳发现了我,她用手撑着身子勉强的想坐起来,我连忙走过去。
我伸手扶着艾琳,斯内普把一个枕头塞在她身后面,让她靠着。艾琳的身子更瘦了,我能感觉到那具身体的虚弱。她的脸颊深深地陷下去,苍白苍白的看不到血色,就只是坐起这样一个动作,都引得她一阵剧烈的咳嗽。
“西弗勒斯,你去打点水来。”艾琳在咳嗽停下后说。斯内普没有多说,拿起了水壶。他脸色也泛着白,眼睛下的黑眼圈显得很疲惫,我知道了他这一个星期缺课必定都是守在了医院。
“坐吧,米亚。”我顺着艾琳的手势在床边的凳子上坐下,看着她,她的样子让我想到妈妈离世时,也是这样病怏怏的坐着。
“你应该去圣芒戈。”虽然刚才听到了她的话,但我还是想再劝劝她。
“如果是想劝我,就别说了。”
“我只是不理解,你病成这样不想治好吗?”艾琳垂下眼睛,她不说话低着头,样子很虚弱,病房里一下陷入了沉默。
“斯内普的爸爸,是个麻瓜。”就在我为这沉默而尴尬的时候,艾琳张口了。“普林斯家是纯血,我入校时被分在了斯莱特林。在学校的时候我只知道学习,我不喜欢和同龄人接触,有点孤僻。”
“嗯。”艾琳缓缓地叙述,她停下吸了一口气,我等着她继续说下去,孤僻,普林斯家的这个性格可能真的是有传承的。
“后来我遇见了托比亚,西弗勒斯的父亲。他很开朗,我和他在一起觉得很轻松,我觉得我整个人都活了,不再是那个只知道扑在书本上的阴郁的女学生。”
“你嫁给他了,你家里怎么会同意?”一个斯莱特林的纯血嫁给一个麻瓜,我不知道她是怎么做到的。
“当然不会同意,我是普林斯家族唯一的一个继承人,他们早就给我指定了一个未婚夫。如果不是他,我也不会有勇气嫁给托比亚。”
“你未婚夫?”
“是的,我未婚夫。他们家世代斯莱特林,却出了他这么一个格兰芬多,他年轻时叛逆到家了。”
“他鼓动你嫁给斯内普的父亲?”
“不,他只是鼓动我追求我自己想要的生活。”
“竟会听到有人鼓动自己的未婚妻悔婚,那他自己呢?”我觉得艾琳嘴里的这位未婚夫有点好笑,我想他应该也是找了个麻瓜,彻底反叛了自己的纯血家族。
“……他结婚了,和一个纯血。”艾琳停了一停,似乎有点讽刺,对比艾琳和她未婚夫的婚姻。
“斯内普先生知道你是巫师吗?”
“不知道。”艾琳苦笑了一下,“我一直瞒着,没有告诉他。但是西弗勒斯出生了,他渐渐长大,开始显露魔力,这瞒不住。”
我能想到一个男人,突然发现自己同床共枕的妻子竟然是个女巫,会有多吃惊。
“那时麻瓜世界经济不景气,托比亚做了几次投资都失败了。他染上了酗酒的陋习,我劝不住他。他认为我和西弗勒斯都是不详的人,连累了他生意失败。巫师,在他心里是个邪恶的词。”
“所以你就放弃魔法,放弃做一个巫师?”艾琳的描述简短平淡,但我知道这后面的故事远比这来的沉重,“有用吗?”
艾琳不回答,她脸上的表情显得很痛苦,我想起暑假那个晚上斯内普对着那醉鬼用力踢的那一脚,“斯内普先生还在吗?我是说,我没见过他……”
“死了,酒精中毒。”
“对不起。”病房里又陷入了沉默,艾琳痛苦的表情,斯内普对酒鬼的怨恨,那个叫托比亚的男人一定对他们很不好,“艾琳,斯内普先生已经走了,你不用这么做了。”
“我向他保证过的,不会再碰魔法。”
“但你现在病了。”我开始不理解了,人是求生不是求死的,她说话时气若游丝的样子让我觉得她就快要死了,在这个时候她怎么还能念叨着对她亡夫的那个荒唐的诺言。
“是啊,病了。”艾琳闭上了眼睛,她虚弱的声音微微的颤抖:“我等这一刻很久了,米亚,从他走后我就在等这一刻了。”
“等这一刻?” 知道她原来就是求死,我有点激动,“斯内普先生对你不好,你有这个必要这么执着吗?”
“你不理解,米亚。”她睁开眼睛,“你体会过那种欢乐吗?我和他在一起,我能感觉到满心的幸福,那是我在遇到他之前从没有过的体验……”
“即便他后来变成一个酗酒的男人?”我打断艾琳的话,我觉得她那不叫爱,是偏执。“你有没有想过斯内普?如果你不在了,那他就是孤儿。”和我一样的孤儿,不同的是我母亲是舍不得离开我,他母亲是早就要离开他。
“西弗勒斯,我,是对不起他……”这话刺到了艾琳,她倒抽了一口气,剧烈的咳嗽起来,我急忙伸手轻拍她的背,有点后悔自己刚才咄咄逼人的语气。
艾琳的咳嗽终于停了下来,她无力的靠在枕头上:“你会怨恨你父母吗?米亚?如果他们有对不起你的地方。如果他们有自己的难言之隐。”
“不知道。我不觉得我妈妈又什么地方对不起我,她很好。”
“那你父亲呢?”
“我没父亲。”我低下头去, “我从小就只有妈妈一个人,我身边没出现过父亲这样的角色。”
“你没问过你妈妈?”
“小时候问过吧。”我回忆小时候的那些事,“不过她说,父亲能给的,她都会尽力给我。后来问多了我也就不问了,我知道我们应该是被抛弃了,因为如果他死了,我妈妈至少会带我去拜祭他,就算离了婚,也不会一直不见我,除非他是故意抛弃我妈妈,连带着抛弃我这个女儿。”
“你恨他吗?”艾琳轻声问。
“谁?父亲?谈不上吧,我对这个词没什么概念了,不像小时候。”
“你小时候恨他?”
“嗯,我妈妈一个人养我,很辛苦。经济条件不好,又是单亲,在学校里难免会被人看不起。有坏一点的会骂我是没爸爸的野种,不过我也没放过他们。他骂我的时候头上的那个灯泡直接就爆了,把他吓坏了!我那会还不知道是自己的魔力暴动,只以为是老天爷看不惯他欺负我,不过他却以为是我弄的,一直把我当怪物那样,也不敢骂我了,也不敢接近我。哈!”我故作轻松地笑两声。
“你妈妈知道你的魔力暴动吗?”
“知道。每次有这样的事她就辞职换工作,换房子,帮我办转学,让我换个环境。你知道吗,我上了三年的麻瓜小学,换了五个学校!” 我说着说着自己笑出声来。
“你在霍格沃茨,还有人那样说你吗?”
“说什么?怪物?哈,大家都是怪物。至于另一个词……他们不知道我这些事。”
艾琳看着我:“你母亲很了不起。”
“可惜她走了。”我以为艾琳会吃惊,但她像是早知道了,想想也对,我一个人住在蜘蛛尾巷,这不难猜。
“你……没想过找你父亲吗?”艾琳的语气感觉有点小心翼翼的。
“找他,为什么?我一个人很好,我不觉得我有什么地方需要他。况且……”我耸了下肩膀,“是他不要我,我干嘛又要去打扰他。”
“也许他……”艾琳的话没有说完,她又开始剧烈的咳嗽,这一阵比前两次来的都要猛,她单薄的身体就像是要伴着咳嗽震碎了,我靠过去轻拍着她的后背,斯内普的声音突然插进来:
“别说话了,你躺下吧。”
斯内普突然出现,我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的。我心里突然有点慌乱,他有没有听见我和艾琳说的话?我的那些家事,还有我一个外人居然去指责他病重的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