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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夜袭狼影与乙木针初显   夜色如 ...

  •   夜色如墨,笼罩着寂静的杏花村。白日的喧嚣早已褪去,只有土地庙后院那几棵巨大的“玉翠灵株”在月光下舒展着翠绿的叶片,散发着淡淡的、令人心安的清新气息。庙内,供桌上新香炉旁多了一小把村民新采的野花,散发着微弱的香气。

      林小禾的魂体盘坐在供桌上,闭目凝神。他小心翼翼地引导着魂体内流淌的、来自村民的信仰之力,如同编织丝线般,将其一丝丝、一缕缕地输送给角落里沉睡的玄霄。

      金色的光点温柔地笼罩着玄霄,他苍白的脸色在微光映照下似乎有了一丝极淡的血色,紧蹙的眉头也彻底舒展开来,呼吸平稳悠长。萦绕在伤口处的黑气,在神力持续的光照下,显得萎靡了不少,退缩在伤口最深处。

      看着玄霄安稳的睡颜,林小禾松了口气,魂体也因持续输出而显得有些疲惫和稀薄。但他心甘情愿。这不仅是为了报恩,更是一种莫名的……牵挂。

      “吱吱!土地爷爷!不好了!出大事了!吱吱吱——!”

      一阵尖锐急促、带着极度恐慌的鼠叫声,伴随着一阵窸窸窣窣的疾风声,猛地从墙角裂缝处传来!灰十七像一颗灰色的炮弹,嗖地一下窜了出来,绿豆眼里充满了惊骇,浑身灰毛炸得像颗刺猬,连滚带爬地扑到林小禾魂体下方。

      “灰十七?怎么了?”林小禾心中一紧,立刻中断了神力输送,魂体飘下供桌。玄霄似乎也被惊扰,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但并未立刻醒来。

      “狼!好多狼!大狼!妖狼!吱吱!”灰十七语无伦次,小爪子疯狂比划着,“从……从黑风坳那边过来的!好大的个头!眼睛是绿的!牙比刀子还长!吱!它们……它们冲着村子来了!冲着您的‘玉翠灵株’来的!十七亲眼看见它们闻着味儿就过来了!领头的那只……那只身上有黑气!跟……跟您救回来那位身上的有点像!但更臭!吱吱吱!”它吓得直哆嗦。

      妖狼!冲着玉翠灵株来的!还有黑气?!

      林小禾的魂体瞬间绷紧!一股寒意从意识深处升起。白天刚吓退了山神,晚上就有妖狼来袭?还带着黑气?这绝对不是巧合!是那个黑袍人!是他指使的!他不敢自己动手,或者不方便直接出手,就驱使这些被黑气污染的妖物来试探!目标就是蕴含地脉生机的玉翠灵株,甚至……是想借机除掉他这个碍事的土地神!

      危机感如同冰冷的毒蛇,缠绕上林小禾的心头。他能感觉到,几股带着血腥、暴虐和阴冷气息的妖气,正从村外的山林方向,如同鬼魅般迅速逼近!速度极快!

      “灰十七!干得好!快躲起来!”林小禾立刻下令,同时魂体瞬间穿出庙门,悬浮在破庙上空。月光下,他的魂体比之前凝实了许多,散发着温润的微光,如同夜色中的一盏孤灯。

      他放眼望去,只见村外通往山林的小路上,几道巨大的黑影正以惊人的速度狂奔而来!那是三头体型堪比小牛的巨狼!皮毛呈灰黑色,在月光下泛着幽冷的光泽,獠牙外露,涎水从嘴角滴落,凶戾的绿色兽瞳死死锁定着破庙后那几棵巨大的翠影!为首那头巨狼体型格外庞大,脖颈处的毛发根根竖起,如同钢针,其周身果然萦绕着一丝丝淡薄却极其邪异的黑色雾气,与玄霄伤口上的气息同源,却更加暴戾污浊!

      它们的目标明确——玉翠灵株!或者说,玉翠灵株所蕴含的、对它们有着致命吸引力的地脉生机!

      “吼——!” 感受到林小禾魂体散发出的神力气息,为首的黑气妖狼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充满了挑衅和贪婪。它后腿猛蹬地面,庞大的身躯如同离弦之箭,率先扑向最近的一棵玉翠灵株!另外两头妖狼也紧随其后,张开血盆大口,獠牙闪烁着寒光!

      不能让它们得逞!玉翠灵株是村民的希望,更是他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信仰象征!而且,它们身上的黑气,让林小禾本能地感到厌恶和威胁!

      “孽畜!休得猖狂!”林小禾凝聚心神,发出一声蕴含神威的怒喝,试图震慑。声音在夜空中回荡,带着土地的威压。

      然而,那三头妖狼只是动作微微一滞,尤其是为首那头被黑气侵蚀的,绿眼中反而凶光大盛,仿佛被激怒,扑击的速度更快了!普通的土地神威,对这群被黑气强化、凶性大发的妖兽来说,效果甚微!

      怎么办?!林小禾急了。他神力有限,魂体状态,除了显形和微弱托举,根本没学过攻击性的神术!难道眼睁睁看着妖狼毁掉玉翠灵株,甚至冲进村子?

      “凝神……聚气……观想……”一个沙哑低沉、带着一丝虚弱,却异常清晰冷静的声音,如同冰泉般流入林小禾的意识。是玄霄!他不知何时已经睁开了眼,虽然脸色依旧苍白,靠着墙,但那双墨色的眸子在黑暗中亮得惊人,正冷静地注视着外面的战局!

      “以……乙木生气为引……化……针……”玄霄的声音断断续续,显然伤势未愈,强行提神说话对他负担不小,但每一个字都精准无比,“意……念……为锋……破……邪……”

      乙木生气?化针?意念为锋?

      林小禾福至心灵!他猛地看向庙后那几棵巨大的玉翠灵株!它们本身就蕴含着磅礴的乙木生气!白天催生它们的神力,就源自地脉的生机!

      拼了!

      林小禾瞬间将全部心神沉入与土地、与玉翠灵株的联系之中。他不再试图直接对抗妖狼,而是疯狂地汲取着玉翠灵株散发出的、浓郁的乙木生机之力!同时,他按照玄霄的指引,在意识中疯狂观想——观想一根根尖锐无比、翠绿欲滴、蕴含着破邪生机的木针!

      嗡!

      一股奇异的波动以林小禾的魂体为中心扩散开来!只见庙后那几棵巨大的玉翠灵株,翠绿的叶片无风自动,发出沙沙的轻鸣。点点浓郁到极致的翠绿色光点,如同被无形的力量吸引,从叶片上剥离出来,迅速在林小禾魂体前方汇聚!

      一根、两根、三根!

      三根长约尺许、通体翠绿、晶莹剔透如同翡翠雕琢、尖端闪烁着锐利寒芒的木针,瞬间凝聚成型!它们悬浮在空中,针身流淌着浓郁的生机,针尖却散发着令人心悸的破邪锋芒!这正是林小禾意念的具现,以玉翠灵株的乙木生气为基,融合了他守护一方的信念和神力!

      “去!”林小禾意念一动,魂体几乎要因这巨大的消耗而溃散,但他死死咬牙支撑!

      咻!咻!咻!

      三根翠绿木针化作三道肉眼几乎难以捕捉的碧绿流光,撕裂夜幕,精准无比地射向三头扑到玉翠灵株近前的妖狼!目标直指它们散发着黑气和凶光的头颅!

      “嗷呜——!”

      凄厉无比的惨嚎瞬间划破夜空!

      噗!噗!噗!

      三声沉闷的轻响!

      只见冲在最前面、黑气最浓的那头妖狼,被翠绿木针直接贯穿了头颅!木针上蕴含的磅礴乙木生机与破邪之力,如同滚油泼雪,瞬间将它头颅中那缕黑气湮灭净化!巨大的狼躯如同被抽掉了骨头,轰然倒地,绿眼迅速黯淡下去,再无生息。

      另外两头妖狼,一头被木针贯穿了前腿,蕴含着生机的乙木之力却如同剧毒,让它伤口处嗤嗤作响,冒起黑烟,痛苦地翻滚哀嚎;另一头被擦伤了背脊,同样被乙木之力灼伤,发出惊恐的呜咽,夹着尾巴就想逃跑!

      一击!毙杀一狼,重创两狼!

      林小禾看着自己的“杰作”,魂体因为脱力而剧烈波动,几乎维持不住形态,心中却充满了巨大的震撼和……狂喜!我成功了!我真的用神力攻击了!

      “哼……准头……尚可……力道……太弱……”玄霄那带着一丝虚弱、却依旧清冷挑剔的声音再次传入意识。他看着那头被贯穿头颅、瞬间毙命的妖狼,墨色的眸子里掠过一丝极淡的满意,但嘴上却毫不留情,“对付……这等杂鱼……三针……竟未全灭……废物……”

      林小禾:“……” 大哥,我刚学会啊!要求不要太高好不好!

      不过,看着玄霄那虽然虚弱却明显有了点精神的样子,还有他那熟悉的口嫌体正直的“点评”,林小禾忽然觉得,这夜里的风,似乎也没那么冷了。

      他飘回庙内,魂体虚弱地落在玄霄身边,看着他那张在月光下依旧俊美得惊心动魄、却带着病弱苍白的脸,忍不住咧嘴一笑:“谢了,玄霄老师!下次我一定争取……一针一个!”

      玄霄瞥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再次闭上了眼睛,仿佛刚才的指点耗尽了力气。但林小禾敏锐地捕捉到,他紧抿的唇角,似乎极其轻微地……向上弯了一下?

      庙外,侥幸未死的两头妖狼早已拖着伤躯,惊恐万状地逃回了山林深处。那头毙命的妖狼尸体旁,残留的黑气在月光下迅速消散。村民们被惨嚎声惊醒,纷纷点亮油灯,惊恐地望向土地庙方向,只看到土地爷模糊的魂体飘在庙顶,月光下,如同守护神祇。

      王婶第一个冲出屋子,对着庙顶的魂影噗通跪下:“土地爷显灵了!打跑了妖怪!保佑咱们村子了!”

      “土地爷威武!”

      “多谢土地爷!”

      劫后余生的感激信仰再次涌来,滋养着林小禾虚弱的魂体。他感受着这份温暖,看着身边闭目调息的玄霄,再看看庙后那几棵在夜风中轻摇、仿佛毫发无损的“玉翠灵株”,一种前所未有的责任感和力量感,悄然在心底生根发芽。

      守护,原来就是这种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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