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1、守村小队成立 土地庙 ...
-
土地庙内一片混乱。
林小禾的魂体飘在半空，手足无措地看着地上昏迷不醒的清涟和角落里奄奄一息的雏凤。灰十七急得团团转，小爪子一会儿指指河伯，一会儿又指向雏凤，完全不知道该先顾哪边。
“冷静！冷静！”林小禾对自己说，魂体因焦虑而不断波动，“先处理最紧急的...”
清涟胸口的黑色掌印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散，所过之处皮肤呈现出可怕的灰黑色，如同被什么腐蚀了一般。而雏凤的情况也好不到哪去，强行使用净世琉璃炎让它喙边的血痕加深，金红色的绒毛都黯淡了几分。
“十七，去把王婶昨天送的细麻布拿来！”林小禾当机立断，“再找些干净的清水！”
灰十七如蒙大赦，嗖地钻出墙缝去取东西。林小禾则飘到雏凤身边，用魂体轻轻包裹住它：“阿霄，能听见我说话吗？”
雏凤琉璃般的眼眸微微睁开一条缝，虚弱地“啾”了一声。
“我知道你想救清涟，”林小禾轻声道，“但你现在的情况...还能使用净世琉璃炎吗？哪怕一点点？”
雏凤沉默片刻，艰难地点了点小脑袋。它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因体力不支又跌了回去，只能不甘地“啾啾”叫着。
林小禾心疼地用魂体轻抚它的绒毛：“不急，等十七回来，我们想办法把你的力量引导过去。”
灰十七很快带着细麻布和一碗清水回来——碗是从王婶家“借”的，清水则是刚从井里打的。林小禾指挥它将麻布撕成条，沾湿后先轻轻擦拭清涟胸口的伤处。
“嗤——”布条刚碰到黑色掌印，就冒出一股刺鼻的白烟，瞬间被腐蚀得千疮百孔。灰十七吓得一蹦三尺高：“吱！有毒！”
林小禾魂体一震。这黑气比玄霄伤口上的还要霸道！难怪清涟这样的河伯都扛不住。
雏凤见状，琉璃眼眸中闪过一丝决绝。它突然仰起头，发出一声微弱的凤鸣，喙尖艰难地凝聚出一缕比之前更加纯净的琉璃色火苗！
“阿霄！别勉强！”林小禾急道。
雏凤不理他，专注地维持着那缕火苗。奇妙的是，这次火苗没有直接飘向清涟，而是缓缓落在了林小禾的魂体上！
林小禾只觉得一股温暖而纯净的力量融入魂体，非但没有灼烧感，反而让他精神一振。更神奇的是，他的魂体表面开始流转起淡淡的琉璃色光晕，仿佛披上了一层净化之衣。
“这是...让我来？”林小禾惊讶地看着雏凤。
雏凤点点头，眼中满是信任，随即精疲力竭地瘫在棉絮上，连“啾”的力气都没了。
林小禾深吸一口气，飘到清涟身边。他试探性地将流转着琉璃光晕的魂体“手”伸向那个黑色掌印。
没有腐蚀，没有排斥。当他的魂体接触到黑气时，一阵刺耳的“滋滋”声响起，黑色掌印如同活物般扭动起来，却无法侵蚀那层琉璃光晕。相反，在净世琉璃炎的作用下，最边缘的一丝黑气开始缓慢消融！
“有效！”林小禾大喜，更加专注地引导琉璃炎净化黑气。但这过程极其缓慢，而且消耗巨大。不到片刻，他魂体上的琉璃光晕就开始减弱，雏凤在后方焦急地“啾啾”直叫。
“土地爷爷！吱！”灰十七突然叫道，“村民！村民的信仰之力！”
林小禾猛地醒悟！是啊，他还有村民的信仰支撑！他立刻分出一丝心神，感应着庙外源源不断汇聚而来的信仰暖流。这些日子以来，杏花村村民对他的虔诚与日俱增，尤其是在解决了河水和灌溉问题后。
他小心地引导着这些信仰之力，先输送给雏凤一部分，维持它的生机；再将剩余的力量与净世琉璃炎结合，继续净化清涟的伤口。
这是一个精妙的平衡——信仰之力滋养雏凤，雏凤产生净世琉璃炎，琉璃炎净化黑气。三者形成一个循环，缺一不可。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破庙内静得可怕，只有黑气被净化时发出的“滋滋”声。林小禾的魂体因持续消耗而变得稀薄，但他咬牙坚持着。灰十七在一旁紧张地看着，时不时用湿布擦拭清涟额头渗出的冷汗。
终于，当最后一丝黑气被净化时，清涟猛地睁开眼睛，冰蓝色的瞳孔骤然收缩，一口冰蓝色的血液喷了出来！
“河伯老爷！”灰十七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清涟剧烈咳嗽着，挣扎着想要坐起来，目光却第一时间锁定了角落里奄奄一息的雏凤。他的眼神复杂至极——震惊、敬畏、感激，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羞愧。
“竟真是...凤凰...”清涟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而且...是净世琉璃炎...”
林小禾没空解释，他的魂体已经稀薄到快要看不见了：“十七...朱果...快...”
灰十七手忙脚乱地把剩下的朱果全塞进雏凤和林小禾“手”里。雏凤勉强啄食了几口，体内微弱的金红色光晕才稍稍稳定。林小禾则引导着村民新一波的信仰之力，艰难地维持着魂体不散。
清涟看着这一幕，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决断。他艰难地抬起手，一滴晶莹剔透的冰蓝色水珠在指尖凝聚——那是他的水元精华！
“张嘴。”他对雏凤说，语气不容置疑。
雏凤警惕地看着他，没有动作。
清涟冷笑一声：“若我想害你，刚才就不会任你净化。”说着，他直接将那滴水珠弹向雏凤。
水珠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精准地落在雏凤喙边。雏凤犹豫片刻，最终张口接住。刹那间，它周身的金红色光晕大盛，绒毛都显得鲜艳了几分，琉璃眼眸中的疲惫也减轻了不少。
清涟见状，又凝聚出一滴，这次弹向了林小禾：“接着。”
林小禾下意识用魂体接住那滴水珠。奇妙的是，这水元精华竟然能与魂体相融！一股清凉而磅礴的力量瞬间流遍他整个魂体，原本稀薄到快要消散的部分重新变得凝实起来。
“多谢。”林小禾长舒一口气，魂体稳定了许多。
清涟摆摆手，脸色依旧苍白：“互不相欠。”他挣扎着坐起来，靠在供桌腿上，冰蓝色的长发凌乱地披散着，再无往日的优雅从容，“你们想知道什么？”
林小禾和雏凤对视一眼，由林小禾开口：“黑袍人是谁？他为什么要污染河水？还有，他说你'无法打扰'他们了是什么意思？”
清涟的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怒意：“那黑袍人自称'万秽尊者'的使者，专门寻找纯净的水脉节点，以秽骨污染，炼制一种叫'万秽珠'的邪物。”他指了指胸口已经淡化的掌印，“我本想阻止，却中了他的埋伏。这掌印中有万秽尊者的一丝分神，若非...若非这位的净世琉璃炎，我恐怕已经...”
他没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堂堂河伯，差点就沦为傀儡。
“万秽珠？”林小禾皱眉，“那是什么？”
“集万千污秽炼制而成的邪物，”清涟沉声道，“一旦炼成，可污人法宝，蚀人神魂，更能让一方水土彻底化为死地。”他看向庙外，“杏花村这段水脉，恰好是一处纯净的地脉节点，所以他们才盯上这里。”
雏凤突然“啾啾”叫了几声，琉璃眼眸中满是急切。
林小禾若有所思：“阿霄是说...他们不会轻易放弃？”
清涟点头：“不仅不会放弃，反而会更加疯狂。我逃出来前，听到他们说要加快进度...似乎...”他脸色突然一变，“对了！暴雨！”
“暴雨？”林小禾一愣。
“三日后将有一场持续三天的大暴雨！”清涟急道，“他们定是想借机引发山洪，彻底冲垮杏花村！届时浊流肆虐，秽气四溢，正是炼制万秽珠的最佳时机！”
庙内一片死寂。林小禾的魂体因震惊而剧烈波动，雏凤的绒毛也炸了起来，灰十七直接吓晕了过去。
三天！只有三天时间准备！
“必须阻止他们...”林小禾喃喃道，突然想到什么，“等等，黑袍人说的'游戏才刚开始'是什么意思？”
清涟苦笑：“恐怕...我们只是他计划中的一小部分。炼制万秽珠需要七处纯净水脉，杏花村只是其中之一。”
雏凤突然挣扎着站起来，琉璃眼眸中金红光芒闪烁，对着林小禾急切地“啾啾”直叫，还不断用翅膀指向自己，再指向清涟。
林小禾与它相处多日，立刻明白了它的意思：“你是说...我们三个联手？”
雏凤重重点头，眼中燃烧着战意。
清涟看着这只倔强的小凤凰，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敬佩：“我清涟虽不是什么大善人，但也不能坐视自己的水域被毁。若二位不嫌弃...”
林小禾笑了，魂体因激动而微微发亮：“土地、河伯加凤凰，这阵容够黑袍人喝一壶了！”
雏凤也昂起头，发出一声虽微弱却充满斗志的凤鸣。
清涟看着他们，嘴角罕见地扬起一丝笑意：“那么，首先——我需要恢复一些力量。”他看向林小禾，“土地，你的玉翠灵株可否借我一用？”
林小禾大方地点头：“随便用。不过在那之前...”他飘到供桌前，拿起小丫送的那个简陋布偶，“我觉得我们需要一个计划。一个能让黑袍人'惊喜'的计划。”
雏凤的琉璃眼眸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轻轻“啾”了一声，似乎在说“正合我意”。
清涟看着这一神一凤，突然觉得，这场看似必败的战斗，或许还有转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