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直到手指都被濡湿 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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檀矜跪在地上。陆允晟好整以暇坐着，他以为他至少该说些什么——或者做点有目的的事情，勾//引、讨好？这样的事情从前不是没人尝试做过，只是他一次也没有接受。
他迟迟等不到青年的下一步动作。
可他究竟还是等着。
不说话，不动作。
檀矜等了很久，连头也不敢抬的样子，犹犹豫豫、小心翼翼地凑过来，轻轻用脸蹭了蹭他的手心。
顺滑、温热的，一触即离。
像刚被捡回来的小猫崽，怯弱、害怕地讨好新主人。
见人没有反应，檀矜垂下眼，又凑上去含//住他的手，一根一根，极其缓慢轻巧地、试探着用舌去触碰。
两根、三根。
直到手指都被濡湿。
他身体状况一直不算太好，这几天跪的也不少，没一会儿，膝盖就被磨红了。
腿疼得跪不住，檀矜略略往后躲了一下，反而被口中的手勾住，要他张开口，被修长且带薄茧的手，徐徐摸过唇齿，连上颌和舌也没有放过。
“躲什么，怕？”
脸被掰起来，檀矜仰着头艰难摇了摇头，眨眨眼，眼泪就不受控制地往下掉，小声说：“……疼。”
他被一把抱到男人怀里。
陆允晟把青年按到怀里，揉了揉他的眼，说：“别哭了。”
“……控制不住。”
另一手人摸上瘦削的肩，一点一点顺着突出的脊骨，像是在弹奏什么上好的乐器，轮换着手指往下去。
他似乎很紧张。
连皮肉都在轻颤。
他跪坐在男人身上，手抖抖索索地摸到身后去解衣服，试了几次也没拆开，仰起脸胡乱往人脸上、脖子上讨好地蹭。
陆允晟感受到一股小小的凉意，急促而微弱的呼吸，怀里的青年在控制不住地掉眼泪，怕得浑身都在抖，但是还要往他怀里躲。
像只刚被抓住的小猫崽子，毛都因为应激竖起来了，还要瑟瑟缩缩地翻开爪子露出肚皮往人怀里滚。
没有谁是天生就会讨好人的，他当初被秦聿带回去的时候，在地下室困了一个月，出来时眼睛哭肿了，腿也合不上，有好长一段时间讲不出话来。
檀矜抓起男人的手往后放，略带哀求地说：“手疼，能不能、能不能……”轻一点儿。
他话没说完，就被按进了怀里。看着那双雾蒙蒙的眼和眼下过于明显的乌青，陆允晟说：“睡吧。”
檀矜老老实实缩在男人怀里，扒着人的肩找到一个舒服的位置，乖乖合上眼做个温热柔软的人形抱枕。
他很累，没一会儿就真的睡了过去。
陆允晟听着人轻轻浅浅的呼吸，一时不禁有些疑惑，他素来为人严苛不近人情，早年杀的人绝不在少数，暴虐之名在外。少有这样不怕死，缩在暴君怀里还能睡得安稳的。
心下一动，男人拽开了白色长裙的带子。
衣裙顺势滑落，光/裸/苍白的背满是青紫，他瘦的过分，两片蝴蝶骨像削瘦了的月亮一样凸出，手掐出来的淤痕看着就叫人觉得触目惊心。
美人哪里都是美的，任何时候。
长长的黑发飘摇散落在苍白光洁的背部，倒像块浑身被刻满了yin词浪语的白玉碑，它立在那儿，绝不仅仅是被破坏了，更该说是一种凛然、惊世骇俗的、碎裂的美。
美中最上者，将人心撕得粉碎。
陆允晟扒开密密贴合在脖颈处的发，纤长而脆弱的颈部果然已有一道道凝成血痂的齿痕，他张开手贴合覆盖上去，又用唇齿去咬。
旧患添新伤，结粒的血痂被撕弄啃咬，粗粝舌面舔/过殷红色的口子，他静静感受着怀里人不由自主的颤抖。
真实、存在、可触碰的。
不知是否遇见了某种噩梦，檀矜脸上透出痛苦与挣扎之色，皱着眉在喘/息，像下一秒就要喘不过气来一样，睫羽抖颤，可惜还是睁不开眼。
他手里抓揉着的布料在被痛苦地绞，不大的脸皱成一团，要把自己蜷成一小只来汲取可怜的安全感，但被困在男人怀里，注定做不来这样的动作。
这样被塞在怀里玩的日子檀矜实在过得太多，醒不过来倒也罢了，只是抖索着更紧地缠住男人，脑袋攀上那人的肩趴着去讨好。
哭倒不是因为怕，是实在控制不住，从前也这样，有时候一晚上下来眼都能哭干，脸也是肿的。
他的眼泪不是什么毒药，没有能把脸也弄肿的能力，纯粹是被咬的，把泪舔干还不够，整张脸都被咬的刺痛。
眼睛涩得痛，又不止一个地方在流泪，喝水也要凑上去求，喝的时候也被塞得满满的，檀矜只能抖着直起腰去喝。
嗓子太渴了，不管不顾地喝一大口，又因为腹腔被撑得满满的呛出来大半，但是喝水的机会一次就是一口，过了就还得求，只能主动贴上去口里吮吸。
唇也被弄得又红又肿还破了皮，嫩/肉被口水激得麻麻的。被搞得太惨了，但是不敢求饶，之前被弄到晕头转向意识模糊后下意识求饶，晕了好几天，又被锁了好几天。
出来话都说不出来。
那几次之后，檀矜明白，男人要他像温驯的雌兽一样温和主动地去靠近他、讨好他、接纳他。
但男人不愿明说，非要他去撞得头破血流，才肯给出提示。
他几天都是这样过来的。
陆允晟不忙的时候，就乖乖被抱在怀里任撸任摸不吭声，做一个合格的人形抱枕。男人忙起来了，他就乖乖缩到沙发角落抓着裙子团成一小团，安安静静地待着。
忙完了，就主动蹭过来钻进人怀里趴着，像一只雪白柔软、给//撸/给抱、无比亲人的漂亮长毛大猫猫。
身上的伤总不能不管，陆允晟抱他咬他，却不肯为他擦药。檀矜只能每天跑去浴室关上门对着镜子慢慢擦。
他还不知道浴室的门是单向可调节的。
也不是没试过用仪器，他疼得眼泪止都止不住。瑟瑟发抖的一小只，看着太可怜了。
直到有一天，檀矜缩在他怀里，突然抓住他衣袖，小声疑惑地问：“为什么不开灯？天太暗了。”
陆允晟抬头看了一眼，室内明灯如昼，离开的脚步迈不动，心像漏掉一拍，他凑过去安抚性/地摸摸他的脸，把猫一样缩着的人抱起来，说：“别急。”
檀矜被带到很多仪器旁，他明显有些害怕，怯怯地抓住一小点男人的衣摆不想放开。
末世几年，并没有如人们预料的那样科技腾飞，反而被生存与灾难逼得节节倒退，连功能完善的医疗器械都难寻。
第五特区的中心地带藏在一座孤岛上，那是一座无比巨大的楼……或许说，是一艘特殊的船才对，是末世之后，在自然与人力之下形成的特殊主体。
这里的天空永远黑暗，天上闪亮着的银色不是繁星，而是不知何时何日会突然降临世界的诡异。但不可否认的，尽管是由于种种特殊原因造就，它也绝对是九大特区的建筑中最符合人类美学的浪漫化主体。
第五特区的天空灰暗而美丽，可惜他永远看不见。
檀矜摸索着栏杆走上巨船的甲板，巨浪拍打着船身，呼啸声在耳边回荡，鼻腔充满了咸涩潮湿的海腥味儿。
他抬头看乌蒙蒙的天空，忽然说：“这里的天空很美吗？”
宗渔说：“美。”
沉默了好一会儿，他又说：“……能为我讲讲它吗？”
宗渔想起那双明亮而无神的眼，喉结轻微动了一下，说起了巴金的《海行杂记》。
小头发力中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直到手指都被濡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