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码交锋》小y要吃肉

3、心跳加速的夜晚 凌晨两

　　凌晨两点十七分，深度纪元大楼几乎空无一人。祁墨躺在临时休息室的沙发上，盯着天花板发呆。三天来，他和程诺像两个连体婴一样困在公司，追踪那个神出鬼没的"幽灵键盘手"。

　　手机突然震动，一条加密消息弹出：[主数据库异常访问，D区服务器]。发信人：程诺。

　　祁墨一个鲤鱼打挺起身，抓起外套就往外冲。走廊里应急灯已经亮起，投下惨淡的红光。他三步并作两步冲向电梯，却发现电力已被切断。

　　"该死。"祁墨转向消防楼梯，刚推开门就差点撞上正往上跑的程诺。

　　"走楼梯太慢，"程诺呼吸急促，额头上覆着一层细密的汗珠，"备用服务器室在地下三层，黑客正在尝试物理接入。"

　　祁墨注意到程诺手里拿着一个黑色工具箱："那是什么？"

　　"应急装备。"程诺简短回答，转身就往楼下跑，"跟我来，有近路。"

　　两人飞奔下楼，程诺带着祁墨穿过一条鲜为人知的维修通道。通道狭窄昏暗，两人不得不侧身前进。祁墨能闻到程诺身上淡淡的咖啡香气混合着某种清爽的沐浴露味道，在封闭空间里格外清晰。

　　"你洗澡了？"话一出口祁墨就想咬掉自己的舌头。

　　程诺头也不回："休息室有淋浴间。难道你三天不洗澡？"

　　祁墨没有回答，他正忙着不让自己的鼻子碰到程诺的后颈——那里有一绺不听话的头发，随着程诺的动作轻轻摇晃，在应急灯下泛着柔和的棕色光泽。

　　通道尽头是一扇金属门，程诺输入密码，门滑开后露出一个不足五平米的狭小空间——备用服务器室D区。

　　房间中央排列着四台机架式服务器，指示灯疯狂闪烁。最右侧的服务器机柜门敞开着，一个身材瘦小的黑影正蹲在那里操作什么。

　　"不许动！"程诺厉声喝道。

　　黑影猛地回头，祁墨只来得及看到一张戴着黑色口罩的脸和一双瞪大的眼睛，那人就猛地撞开他们冲出门外。

　　"我去追！"祁墨转身就要追出去。

　　"不！"程诺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先确保系统安全！他可能已经植入了什么东西。"

　　祁墨犹豫了一秒，点头同意。两人立刻蹲在敞开的服务器前检查。程诺打开工具箱，取出检测设备，动作娴熟得像外科医生。

　　"看这里。"程诺指向主板上一处几乎不可见的微型装置，"硬件级后门，可以直接绕过所有软件防护。"

　　祁墨吹了声口哨："专业级装备。不是幽灵键盘手的风格，他从来只玩纯软件攻击。"

　　"所以至少有两组人在打公司主意。"程诺皱眉，小心翼翼地取出那个装置，"我们需要立即隔离这台服务器。"

　　他伸手去够后方的网线接口，却因为空间狭小而动作笨拙。祁墨看不下去，挤到他身边："让开，我来。"

　　两人肩膀紧贴着肩膀挤在狭窄的机柜前。祁墨能感觉到程诺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衬衫传来，还有他略显急促的呼吸声。他自己也莫名觉得空气稀薄起来，后颈微微发烫。

　　"你用的什么香水？"程诺突然问。

　　祁墨一愣："什么？"

　　"你身上有股雪松的味道。"程诺的声音有些不自然，"不像是古龙水，更像是...天然的。"

　　祁墨的手停在半空："大概是洗发水。我不喷香水。"他顿了顿，鬼使神差地补充道，"你喜欢这味道？"

　　程诺的耳尖突然变红："只是好奇。专心干活。"

　　祁墨嘴角不自觉地上扬，继续手上的工作。当他拔掉最后一根数据线时，整栋大楼的灯光突然全部熄灭，只剩下服务器微弱的指示灯。

　　"怎么回事？"祁墨在黑暗中低声问。

　　"紧急断电协议启动了。"程诺的声音很近，温热的气息拂过祁墨的耳廓，"保安系统检测到入侵会自动切断主电源。"

　　"那我们怎么出去？"祁墨转头，突然意识到他们的脸近在咫尺。黑暗中，他只能隐约看到程诺眼镜片反射的微光和那双睁大的眼睛。

　　"备用电源三十秒后启动。"程诺的声音有些发紧，却没有移开。

　　两人在黑暗中沉默着，谁都没有动。祁墨能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响亮得仿佛整个房间都在共振。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有几秒，也许有几分钟——应急灯突然亮起，刺目的白光让两人同时眯起眼，迅速分开。

　　"我去检查其他服务器。"程诺匆忙站起身，声音恢复了专业冷静，"你去追查那个入侵者的去向？"

　　祁墨点头，也站了起来。他注意到程诺的衬衫后背湿了一大片，紧贴在皮肤上，勾勒出优美的肩胛线条。他强迫自己移开视线，转向门口："保持联系。"

　　走廊里，祁墨深吸几口气平复心跳，才开始检查监控。入侵者显然熟悉大楼布局，巧妙地避开了所有摄像头。正当他考虑下一步行动时，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

　　[来我办公室，有发现。]程诺发来消息。

　　程诺的办公室门虚掩着，祁墨推门而入，看到程诺正站在一块白板前，上面贴满了照片和图表。房间里还有第三个人——一只橘黄色的胖猫正悠闲地躺在程诺的办公椅上舔爪子。

　　"这是谁？"祁墨指着猫问。

　　"小橘，公司的捕鼠官。"程诺头也不回，"看这个。"

　　祁墨谨慎地绕开那只猫，走到白板前。上面是公司网络拓扑图和几张模糊的监控截图。

　　"我分析了攻击模式和时间点。"程诺指着几张图表，"所有攻击都发生在系统维护窗口期，而且针对的都是与普罗米修斯项目间接相连的子系统。"

　　祁墨皱眉思考，突然打了个喷嚏。接着又是一个。他的眼睛开始发痒，眼泪不受控制地流出来。

　　"你怎么了？"程诺终于转过头，惊讶地看着祁墨红肿的眼睛。

　　"猫...过敏..."祁墨艰难地说，又连打了三个喷嚏，狼狈地从口袋里掏出手帕捂住鼻子。

　　程诺愣了一秒，突然笑出声。那笑容让他整张脸都亮了起来，眼角浮现出细小的笑纹。他迅速抱起橘猫放进外面的走廊，关上门，然后从抽屉里拿出一盒抗过敏药。

　　"给。"他递给祁墨，嘴角还噙着笑意，"没想到不可一世的黑客之王居然怕猫。"

　　祁墨吞下药片，瓮声瓮气地反驳："不是怕，是过敏。这两者有本质区别。"他擦了擦眼泪，"这猫怎么会在你办公室？"

　　"它喜欢我的椅子。"程诺耸肩，"平时我不介意，但显然以后得注意了。"他的语气中有一丝难以察觉的温柔。

　　药效很快发挥作用，祁墨的过敏症状逐渐缓解。他重新将注意力转向白板："你刚才说攻击针对的是与普罗米修斯相连的系统？"

　　程诺点头，表情重新变得严肃："黑客在找通往普罗米修斯的路径。项目服务器是完全物理隔离的，但他们可能在尝试通过网络跳板接近。"

　　"普罗米修斯到底是什么？"祁墨直视程诺的眼睛，"别再说'量子计算项目'这种官方套话。我需要知道为什么这么多人对它感兴趣。"

　　程诺沉默片刻，走到办公桌前输入了一串复杂密码。墙上的一块面板滑开，露出隐藏的保险箱。他从里面取出一个加密平板，递给祁墨。

　　"普罗米修斯是一种拓扑量子计算机原型。"程诺的声音很低，"传统量子计算机需要接近绝对零度的环境和严格电磁屏蔽，而我们的技术可以在室温下运行，且不受电磁干扰。"

　　祁墨吹了声口哨："这足以颠覆整个计算行业。"

　　"不仅如此。"程诺的表情变得复杂，"理论上，它可以破解现有所有加密算法，包括银行、军事和政府使用的最高级别加密。"

　　祁墨立刻明白了问题的严重性："这就是为什么这么多人想要它。谁能掌握普罗米修斯，谁就能掌握全球数据流动的钥匙。"

　　"正是如此。"程诺点头，"项目目前只有我和张总知道全部细节。就连董事会也只知道基础信息。"

　　祁墨思考着，目光无意中扫过程诺的书架。在一排技术手册后面，隐约露出一个金属物体的边缘。趁程诺不注意，他走过去轻轻拨开遮挡的书本——那是一座精致的电竞冠军奖杯，上面刻着"《星际突围》全球总决赛冠军"和"沉默狙击手"的字样。

　　祁墨猛地转头看向程诺："你就是'沉默狙击手'？三年前突然退役的那个电竞传奇？"

　　程诺的身体明显僵硬了，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他快步走过来，一把夺过奖杯塞回书架深处："这不重要。"

　　"当然重要！"祁墨难掩惊讶，"沉默狙击手是有史以来最顶尖的电竞选手之一，以惊人的反应速度和战术思维闻名。三年前你在巅峰时期突然消失，整个电竞圈都在猜测原因。"

　　"那都是过去的事了。"程诺的声音冷了下来，"与现在的情况无关。"

　　祁墨敏锐地注意到程诺的手指在微微发抖："但幽灵键盘手的活跃时间正好是你退役前后。而且今晚那个入侵者——他逃跑时的身法像极了职业电竞选手的走位技巧。"

　　"你到底想说什么？"程诺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祁墨从未见过的锐利光芒。

　　"我不知道。"祁墨诚实地说，"但这一切太巧合了。你的过去、幽灵键盘手、普罗米修斯项目...它们之间一定有联系。"

　　程诺深吸一口气，似乎在努力平复情绪："听着，我退役是因为个人原因。至于幽灵键盘手，我只在新闻上听说过他。现在，我们能专注于眼前的问题吗？"

　　祁墨知道再追问下去只会适得其反，于是点头同意："好。不过，沉默狙击手...难怪你的键盘操作那么精准。"

　　程诺的表情稍微缓和："而你打字的姿势像个弹钢琴的暴徒。"

　　"这叫效率。"祁墨咧嘴一笑，突然想到什么，"等等，如果幽灵键盘手真的是冲普罗米修斯来的，那么今晚的入侵可能只是试探。他们会再来的。"

　　程诺点头，神情凝重："我们需要加强物理防护。明天我会安排——"

　　他的话被突然响起的电话铃声打断。程诺接起电话，脸色越来越难看："什么时候？...我明白了，马上过去。"

　　挂断电话，他转向祁墨："又一处服务器被入侵，这次是直接连接普罗米修斯测试网络的节点。保安抓到了一个可疑人物。"

　　"走。"祁墨抓起外套，"这次说不定能抓到幽灵键盘手本人。"

　　两人匆忙离开办公室。走廊里，那只橘猫还蹲在原地，看到祁墨立刻竖起尾巴。祁墨条件反射地后退一步，程诺见状，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笑什么？"祁墨佯装恼怒。

　　"没什么。"程诺故作严肃，但眼角的笑意藏不住，"只是没想到黑客之王也有克星。"

　　祁墨翻了个白眼，小心地绕过那只猫。两人快步走向电梯时，他发现自己竟然在回味程诺那个笑容——真诚的、毫无防备的、与平日里严肃形象截然不同的笑容。

　　而在内心深处，一个更大的疑问正在形成：程诺，或者说"沉默狙击手"，与幽灵键盘手之间到底有什么不为人知的联系？而那个神秘的普罗米修斯项目，又将把他们带向何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