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码交锋》小y要吃肉

2、幽灵键盘手 清晨六

　　清晨六点，深度纪元数据中心的主控室内，祁墨伸了个长长的懒腰，关节发出轻微的响声。他面前的六块显示屏上，复杂的代码仍在不断滚动。

　　"找到了。"祁墨的声音沙哑，连续工作十二小时后，他的下巴已经冒出一层青色的胡茬。

　　程诺立刻从旁边的椅子上弹起来，三步并作两步走到祁墨身后。他身上的白衬衫依然一丝不苟，只是眼睛下方的青黑色暴露了他同样彻夜未眠的事实。

　　"是什么？"程诺凑近屏幕，祁墨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咖啡香和某种清爽的须后水味道。

　　祁墨不着痕迹地往旁边偏了偏头，指向屏幕上一段被高亮标记的代码："攻击者在这里植入了一个逻辑炸弹，定时触发数据泄露。但最有趣的是这个——"他敲击几下键盘，调出另一段代码，"看看这个签名。"

　　程诺皱眉，镜片后的眼睛微微眯起："这个编码风格......"

　　"眼熟吗？"祁墨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五年前，'幽灵键盘手'案，七家跨国科技公司被同一手法入侵，至今未破。"

　　程诺的呼吸明显停滞了一瞬："不可能。幽灵键盘手消失三年了。"

　　"显然，他回来了。"祁墨站起身，活动着僵硬的脖子，"而且选择了你们公司作为复出首秀。"

　　程诺的脸色变得异常苍白，他转身走向窗边，背对祁墨："我们需要向张总汇报。"

　　祁墨敏锐地注意到程诺的反应异常，但没有点破。他转而环顾四周，这才有闲心观察程诺的办公室——出乎意料的整洁，每样东西都摆放得一丝不苟。书架上除了技术手册外，还有几本电竞杂志。角落里，一套高端电竞键鼠和三个不同颜色的机械键盘放在专用展示架上。

　　"你打游戏？"祁墨随口问道，走向那个键盘展示架。

　　程诺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偶尔放松。"他快步走回来，挡在祁墨和键盘之间，"我们该去汇报了。"

　　祁墨挑眉，但没有追问。他随手拿起桌上的一支钢笔，在指间灵活地旋转："先别急着汇报。我需要完全的系统访问权限，包括你们那些'机密项目'。"

　　"这不可能。"程诺断然拒绝，"公司有严格的分级访问制度。"

　　"制度？"祁墨冷笑，"就是你们的'制度'让黑客大摇大摆地进来转了一圈。听着，程总监，要抓老鼠就得进老鼠洞，我可不想被你们的红 tape 绊住脚。"

　　程诺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着冷光："祁先生，安全不是靠破坏规则实现的。系统需要的是完善防御策略，而不是让另一个黑客自由活动。"

　　两人剑拔弩张地对视着，空气中仿佛有火花迸溅。

　　"两位看来进展不错。"一个低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祁墨转头，看到一个五十岁左右、西装革履的男人站在那里，身后跟着两个助理。男人梳着一丝不苟的背头，眼神锐利如鹰。

　　"张总。"程诺立刻站直身体，"我们刚刚确认了一些线索。"

　　张世诚，深度纪元的CEO，缓步走进房间，目光在两人之间逡巡："所以，是谁攻击了我们？"

　　"手法与'幽灵键盘手'相似，"程诺谨慎地回答，"但还需要进一步确认。"

　　"'幽灵键盘手'？"张世诚皱眉，"那个五年前的黑客？"他突然看向祁墨，"我花重金请你来不是为了听传说故事的，祁先生。我要结果，而且要快。"

　　祁墨不卑不亢地迎上张世诚的目光："张总，钓鱼需要耐心。尤其是钓这种级别的鱼。"

　　张世诚冷笑："耐心？公司每分钟都在损失数据和声誉。"他转向程诺，"程总监，我希望24小时内看到实质性进展，否则我会考虑启动'熔断方案'。"

　　程诺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张总，那会中断所有研发项目！"

　　"那就看你们的了。"张世诚说完，转身离开，皮鞋在大理石地面上敲出清脆的响声。

　　等脚步声远去，祁墨立刻问道："什么是'熔断方案'？"

　　程诺深吸一口气："全系统断电断网，物理隔离所有服务器。那将导致至少两周的业务停滞，所有未保存的研发数据都会丢失。"

　　"疯狂。"祁墨评价道，"看来你们张总不喜欢半途而废的人。"

　　"他不是在开玩笑。"程诺的声音低沉，"我们需要加快进度。"

　　祁墨突然咧嘴一笑："所以，我能拿到完全访问权限了？"

　　程诺瞪了他一眼，走向电脑："有限制的管理员权限。我会设置一个沙盒环境，你可以——"

　　"不，不行。"祁墨打断他，"我需要实时生产环境。沙盒就像动物园，动物在那里表现完全不同。"

　　两人又一轮争论后，最终达成妥协：程诺会给祁墨开放在他监督下的生产环境访问权限，所有操作必须记录报备。

　　"成交。"祁墨伸出手。

　　程诺犹豫了一下，握住那只手。祁墨的手掌温暖干燥，指腹有长期敲击键盘形成的老茧。程诺的手则略微冰凉，但同样有力。

　　"我需要回办公室拿些东西。"程诺松开手，"你可以先用这台终端。"

　　祁墨点头，目送程诺离开后，立刻转身开始探索刚获得的权限。他首先调出了公司近期的所有异常日志，很快发现一些有趣的东西。

　　"有意思......"他喃喃自语，标记了几处异常数据流动。

　　正当他深入查看时，一个年轻女孩的声音从门口传来："程总监，你要的咖啡——哦！"

　　祁墨抬头，看到一个扎着马尾辫、穿着印有卡通图案T恤的年轻女孩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两杯咖啡。

　　"你是？"祁墨挑眉。

　　"林小满，程总监的助理。"女孩好奇地打量着祁墨，"你就是那个传说中的黑客大神？"

　　祁墨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取决于你听的是哪个传说。"

　　林小满咯咯笑着走进来，把一杯咖啡放在祁墨面前："黑咖啡，不加糖，程总监说你只喝这个。"

　　祁墨有些意外地看了咖啡一眼："他倒是观察仔细。"

　　"程总监观察一切。"林小满压低声音，像在分享什么秘密，"他能在三秒内发现系统里最微小的异常。"

　　祁墨喝了口咖啡，味道出乎意料的好："你跟他多久了？"

　　"两年多。"林小满突然想起什么，"对了，能请你帮个忙吗？我的笔记本电脑最近总是莫名其妙地发热，你能看看吗？"

　　祁墨本想拒绝，但考虑到可能需要从她那里获取信息，便点头同意。林小满高兴地跑出去，很快拿着一台贴满贴纸的笔记本回来。

　　祁墨快速检查了一下，发现几个可疑进程："你有装什么特殊软件吗？"

　　"没有啊，就是办公和看视频。"林小满皱眉，"不过上周公司网络升级后就这样了。"

　　祁墨眼神一凛："网络升级？"

　　"嗯，所有部门都换了新的安全认证，说是程总监要求的。"

　　祁墨迅速处理了笔记本上的恶意软件，同时问道："最近公司有什么异常吗？除了这次攻击。"

　　林小满歪头想了想："就是数据中心的灯有时候半夜会自己亮，保安说是电路问题。哦，还有——"她突然压低声音，"上周我帮程总监整理日志时，发现普罗米修斯项目有异常数据流动，但程总监说那是正常同步。"

　　"普罗米修斯？"祁墨记住了这个名字。

　　"你们在聊什么？"程诺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他抱着几台平板电脑和文件夹走了进来。

　　"没什么，祁先生刚帮我修好了电脑！"林小满欢快地说，接过程诺手中的一部分文件，"这些要归档吗？"

　　"放我桌上就好。"程诺点头，等林小满离开后，他锐利的目光转向祁墨，"你套她什么话了？"

　　祁墨摊手："只是闲聊。发现些有趣的事情——比如你们最近的全公司网络升级，还有'普罗米修斯'的异常数据。"

　　程诺的表情瞬间冻结："林小满不该谈论普罗米修斯。"

　　"所以那是什么？"祁墨追问，"就是黑客真正想要的东西？"

　　程诺放下手中的设备，深吸一口气："量子计算项目，公司最高机密。如果幽灵键盘手是冲它来的，那么情况比我想象的更严重。"

　　祁墨正想继续追问，突然主控台上的警报响起。程诺一个箭步冲上前，查看警报内容。

　　"又来了。"他声音紧绷，"有人在尝试物理访问数据中心的备用服务器室。"

　　祁墨立刻站起身："带路。"

　　两人快速穿过走廊，奔向电梯。电梯下降时，祁墨注意到程诺的手指在无声地敲击着大腿，节奏复杂而有规律——像是某种指法练习。

　　"你以前是钢琴家？"祁墨突然问。

　　程诺的手立刻停下："什么？不，只是...习惯。"

　　电梯到达地下三层，门一开，两人就听到远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他们对视一眼，同时跑向声源。

　　拐过几个弯后，他们来到一扇敞开的门前，门上的标识显示"备用服务器室B"。程诺率先冲进去，里面空无一人，但一台服务器的机柜被打开，里面的设备指示灯疯狂闪烁。

　　"有人在这里插入了物理设备。"祁墨检查着机柜，"看这个——"他指向一个几乎与主板融为一体的微型装置，"硬件级监听器，专业间谍装备。"

　　程诺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这不是幽灵键盘手的风格。"

　　"确实不是。"祁墨小心地取下装置，"这意味着你们公司至少有两拨人在搞鬼。"

　　程诺正要回应，他的手机突然响起。接听后，他的表情变得更加凝重："张总召集紧急会议，现在。"

　　回程的电梯里，两人都沉默不语。祁墨把玩着那个微型装置，思绪万千。程诺则站得笔直，目光直视前方，但祁墨能从他紧绷的下颌线看出他的不安。

　　"听着，"祁墨突然开口，"不管这个普罗米修斯项目是什么，它显然已经吸引了太多不该有的关注。如果你想保护它，就需要告诉我真相。"

　　程诺转头看他，镜片后的眼睛深不可测："我需要考虑。"

　　"考虑？"祁墨嗤笑，"有人已经在你们服务器上开派对了。"

　　"这是我的公司，我的责任。"程诺声音冷静但坚决，"我不习惯随便信任别人。"

　　电梯到达顶层，门缓缓打开。祁墨在程诺踏出电梯前拦住他："信任是双向的，程总监。你隐瞒得越多，我能帮得越少。"

　　程诺深深看了祁墨一眼，没有回答，径直走向会议室。祁墨跟在后面，意识到这个看似温文尔雅的技术总监比他想象的复杂得多——而这场黑客攻击背后的真相，恐怕也比表面看起来要黑暗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