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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狼牙土豆 姜家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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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家小院里，甜中带酸的樱桃果酱香气悠悠弥漫，恰似把春日的明媚与温柔尽数揉入其中。
姜淮然静坐在桌前，望着眼前色泽诱人的樱桃，思绪不由自主回到几日前。
那日回家，褚泽安送了他半筐樱桃。满心欢喜的他，当晚便迫不及待地着手准备制作樱桃果酱，一心想着隔天就给褚泽安送去，以表心中感激。
可当他怀揣着期待，兴冲冲赶到老桃树下时，却听闻樱桃已经售卖结束，褚泽安这几日都不会再来了。
姜淮然轻轻叹了口气，指尖无意识地拨弄着一颗樱桃，心里有些遗憾。
“阿然，在想什么呢？”姜熙不知何时走了进来，看着哥儿发呆的模样，轻轻摸了摸他的头，眼中带着几分了然的温柔，“果酱若是想送，总有机会的。”
姜淮然轻轻点头，心中却暗自思忖，也不知何时才能再见到那人。
就在姜家小院弥漫着樱桃果酱香气时，褚泽安正背着满满一筐处于膨大末期的土豆植株，小心翼翼地穿行在春来山深处。
这些天在小岛上反复种植，土豆产量已相当可观。为了给后续“意外发现”做好铺垫，他特意将这个阶段的植株连根挖起，带到这片人迹罕至的深山。
他翻过一道山梁，仔细勘察着沿途的地形，每一步都走得格外小心，生怕伤到筐中那些带着土坨的植株。
终于，在一处朝南的山坳前停下脚步。这里三面环抱的山势形成了一个天然的避风港，疏密有致的林木既能遮挡寒风，又不妨碍阳光洒落。
褚泽安放下背篓，拨开地面厚厚的落叶，小心地将那些带着土坨的土豆植株种进松软的腐殖土里。
……
十余日后，桃花镇老桃树下。
褚泽安早早支起摊位，火炉“噼里啪啦”烧得正旺，上面架着一口油锅，锅旁摆着一张桌子。桌上放着两个大海碗、一摞油纸袋和一些削尖的竹签。
隔壁的小推车上，摆放了几筐土豆和一个装满水的木桶，还有从系统杂物区兑换来的波浪刀和佐料。
只见褚泽安拿起一颗圆润饱满的土豆，用波浪刀熟练地切成狼牙状，土豆条纷纷落入一旁的清水中。待切好足够的分量，他捞出沥干，一把撒入热油锅。“刺啦——”一声，热油瞬间翻滚，土豆块渐渐变得金黄酥脆，阵阵香气也随之飘散开来。
炸好的土豆被捞进海碗，撒上秘制佐料，轻轻翻拌，让每一块都均匀裹上调料。不多时，一盘色泽诱人、香气扑鼻的狼牙土豆便新鲜出炉。
这独特的香气瞬间吸引了路人的目光，摊位前很快便围满了好奇的食客。
“这是啥东西？闻着可真香！”
“我也没见过，看着怪新奇的。”
路人纷纷驻足探头，好奇围拢。褚泽安笑着解释：“这叫狼牙土豆，用山里新发现的食材所做，大家可以先尝后买。”
他把装着狼牙土豆的大海碗搁在桌上，随手又插了几根竹签，方便大家试吃。
一位胆大的后生率先插起一块送入口中，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忍不住惊叹道：“好吃！又香又辣，外酥里嫩，太好吃了！”
旁边一位大娘却拉着孙子后退半步，小声嘀咕：“山里挖的？别是什么有毒的土疙瘩吧……”
褚泽安听见了也不恼，自己插起一块吃得坦然：“大娘放心，我自个儿吃了好些天了，您看，不还好好的？”
众人见状，这才彻底放下心来，纷纷围了上来。
“褚小哥，多少钱？给我来一份！”
“五文一份，十文两份，买两份多送一根竹签。”
“我要两份！”虽然狼牙土豆比镇上其它常见吃食稍贵，但大家亲眼看着土豆在油锅里翻滚，知道油不便宜，为了能品尝到这新奇又诱人的美味，花些钱解馋倒也值得。
“别急，慢慢来。”褚泽安一边安抚众人，一边麻利地重复着先前的步骤。拌好的土豆被倒入油纸折成的纸袋里，再插上两根竹签。
“拿好了！”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动作行云流水般自然。
只是，队伍越排越长，褚泽安渐渐有些忙不过来。
“阿糯，乖乖站旁边，别挡着人。”李兰香牵着自家小哥儿挤了过来，主动上前帮忙，“小褚，婶子来帮你！”
阿糯闻言乖巧点头，踮着脚尖，杏眼直勾勾的看着大海碗里试吃的土豆块，馋得小脸蛋微微鼓起。
褚泽安见状，蹲下身，用竹签插一小块递到他面前：“来，尝尝看。”
阿糯怯生生望向阿娘，见李兰香笑着点头，才小心接过。轻轻咬下一小口，眼睛眯了起来，软乎乎开口：“好吃！谢谢大哥哥！”
“那你帮大哥哥一个忙好不好？”褚泽安指了指一旁的油纸袋，“帮我把袋子撑开，等会儿装土豆用。”
阿糯立刻认真点头，小手笨拙却仔细地将一个个油纸袋撑开，举得高高的。
“阿糯真能干。”
被夸一句，小哥儿立刻抿嘴笑起来，脸蛋红扑扑的，眉心那点哥儿独有的朱砂痣格外显眼。
有李婶和阿糯帮忙，褚泽安只管切、炸、拌，动作行云流水，长队渐渐缩短，生意却一刻未断。香气飘出半条街，引得往来行人频频回头。
姜熙路过时，被这热闹与香气吸引，便也买了一份，想着带回家给姜淮然。阿然这几日没见到人，樱桃果酱也没送出去，情绪有些低落。
自家孩子的心思，姜熙哪能不明白？自打被褚泽安所救后，这孩子就总爱盯着樱桃发呆。那褚小哥生得俊朗，待人又温和，自家哥儿心生好感也是情理之中。只是感情这事，他也不好多说什么。
姜熙拎着狼牙土豆，一路往家走去。
“阿然，快尝尝这个。”
姜淮然正坐在院中用果酱泡水，抬头看见阿爹递来的油纸袋，好奇接过。
“狼牙土豆，褚小哥在老桃树下卖的，我看大家都抢着买，就给你带了一份。”
姜淮然指尖一顿，小心尝了一块，香辣酥脆的口感在舌尖炸开，“好吃！”
他忍不住又多吃了几块，这才放下竹签，脸上露出一丝意犹未尽的神色：“阿爹，感觉有点不够吃，我再去买点儿吧？”
“想去就去吧，晚了怕是收摊了。”姜熙看得好笑。
姜淮然几乎是小跑着来到老桃树下，老远就看见褚泽安正忙着招呼客人。他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贴在脸颊上，却衬得眉眼更加俊朗。
摊位前围满了人，大家你一言我一语，都在夸这新奇的小吃。
“褚小哥，土豆是在哪儿找的？山上还有吗？”
“是啊，这东西在哪儿挖的，明天我也进山找找！”
褚泽安大致说了个位置，又简单描述了下土豆的植株特征。他特别强调道，土豆是长在地下的块茎，成熟时地面植株会枯萎，需要挖土才能收获。
这些天来，他多次进山，特意将土豆分散移植。如今那些地方都已成片生长，即便有人去挖，也不会轻易采尽。
“大家找到后可以带回来种，土豆好养活。只要把带芽眼的块茎埋进土里，保持适当水分，很快就能生根发芽。现在种下的话，赶在夏末就能收获了。”
“小褚懂的真多！”众人连连点头。
褚泽安谦逊地摆摆手：“哪里，我也是观察很久了。大家要是种植时遇到什么问题，随时可以来问我。”
姜淮然站在人群外看了一会儿，终于鼓起勇气挤到前面：“泽安哥……”
褚泽安闻声转头，看到是他，眼中闪过一丝惊喜，“淮然？”
“阿爹带了一份回去，我觉得好吃，就想来再买一份。”姜淮然脸颊微红。
“好啊，你稍等会儿。”褚泽安笑了笑，麻利又炸了一份，递到姜淮然手中，“我请你，快趁热吃。”
姜淮然接过纸袋，指尖不小心碰到了对方的手背，他被烫到似的缩了缩手，这下是耳朵也红了。
“泽安哥……”他慌忙找了个话题，“山里还有土豆吗？我也想种些。”
“有啊。”褚泽安看着他发红的耳垂，声音不自觉地放轻，“我家里也囤了不少，改天给你送去些。”
“好！”姜淮然眼睛弯成月牙，开始品尝美味，酥脆香辣的口感在舌尖绽放，真好吃！
正沉浸在美味中，他突然想起什么，手指下意识地摸向袖中的瓷罐。上次的果酱没能送出，这些天都泡水喝了。
袖中这罐，是他这几日新熬的……
他小心地取出瓷罐，指腹在光滑的釉面上轻轻摩挲了两下，才红着脸递过去：“泽安哥……这是我自己熬制的樱桃果酱，一直想谢谢你，之前没找到机会……”
褚泽安接过还带着体温的瓷罐，看着上面精致的花纹，心中一暖，“举手之劳，不过，谢谢你的心意！”
姜淮然瞬间笑开，眉眼温柔。
旁边的李兰香看着这一幕，悄悄拉了拉还在认真撑袋子的阿糯，眼底藏着笑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