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后我靠空间种田养哥儿》落日明

20、温馨日常 空间小

　　空间小岛的第三阶梯平野开阔，海风携着草木清甜漫过田垄，满目葱茏丰茂，漾开一片独属于秘境的蓬勃生机。

　　樱桃仍挂在枝头，土豆红薯的藤蔓铺了满地，辣椒青红相间，稻穗低垂，麦穗挺拔，棉花结出棉桃，花生伏在土里，豆角顺着竹架爬了半人高，油菜花开得明黄一片，黄瓜垂在叶间，西瓜藏在叶底，草莓贴着地面红得鲜亮。移栽进来的几畦青菜和豌豆，也长得精神抖擞。

　　田边空地上，收成堆得整整齐齐。红薯、土豆、玉米装满筐，麦穗稻穗捆成束，棉花辣椒各自码好。不远处，脱粒后的稻谷铺在竹席上晾晒，旁边麻袋里装着新碾出的莹白大米，透着谷物最本真的温润。

　　如今玉米已经种下，手头活计暂歇，褚泽安终于能好好吃一顿念想已久的白米饭。为此，他特意下山买了五花肉和鸡块，打算做顿丰盛的菜肴。

　　他沿田埂摘了当日要用的菜，回到树屋。先舀米淘净，下锅焖饭，等米香飘出，便在屋外灶台前忙活。鸡块炖土豆、辣椒炒肉、蒜蓉大虾，再添一碗蛋花汤，凑齐三菜一汤。

　　待最后一道菜盛盘，米饭也蒸得恰到好处。锅盖一掀，浓郁米香扑面而来，米粒饱满油亮，冒着温热水汽。他盛上一碗热饭，把菜一一摆上桌，简单一桌饭菜，却盛满他乡异世的烟火与念想。

　　第一口米饭入嘴，他顿了顿，没什么惊艳的味道，就是最普通的米饭，软糯微甜。可他太久没吃过了，这一口竟吃得格外好吃。

　　鸡块炖得酥烂，土豆吸饱汤汁，拌进饭里能吃两碗。辣椒炒肉香辣下饭，蒜蓉炒虾弹嫩饱满，蛋花汤鲜香味美。

　　他慢慢吃着，望着碗里莹白的米饭，又看了看桌上几样家常小菜，只觉得踏实之余，心里多了点沉甸甸的期盼。

　　真想让淮然也尝尝。

　　不止淮然，还有桃花镇的乡亲们，和那些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百姓，若人人都能吃上这样一碗热饭、顿顿饱腹安稳，不用再为口粮发愁，那便再好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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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此同时，春山小馆里暖意融融。

　　日头过午，姜熙提着食盒进店，饭菜香气从篮缝飘出。姜淮然听见脚步声抬头，眉眼立刻弯起：“阿爹！”

　　“刚做好，趁热吃。”姜熙把食盒放在柜台边的小桌上，端出饭菜：一碟清炒时蔬，一碟腊肉笋片，一碗葱花蛋花汤，还有几张刚烤好的软乎麦饼，都是父子俩爱吃的家常口味。

　　姜淮然净了手，在阿爹对面坐下，拿起一张麦饼，掰下大半块自然放到阿爹碗边，自己拿着另一半，语气轻快：“阿爹，这阵子生意越来越稳了，果酱和蜜饯卖得好，礼盒的预订尤其多。我粗粗算了算，这个月刨去成本和零碎开销，能净赚十两银子呢。”

　　姜熙盛汤的手一顿，眼中满是惊喜：“十两？真有这么多？”他原以为新店月入三四两便算不错，没想到竟翻了几倍。

　　“多亏泽安哥提醒我做礼盒。”姜淮然笑着说，“走亲访友、祝寿贺喜都用得上，体面又实在，镇上和附近村子好多人家都来订。再加上乡亲们知道我们长期收鲜果，都乐意送来，货源足，花样多，生意自然就好了。”

　　姜熙望着哥儿眉眼间的利落自信，心里又软又骄傲。他伸手拂去淮然发梢的一点糖霜，语气温柔：“我们阿然真能干。当初说要开店，阿爹还悄悄担心，如今看来，我的孩儿是真的长大了，能独当一面了。”

　　姜淮然被夸得耳尖微热，低头又咬了口麦饼，“我也是慢慢摸索着学的，好多事都是泽安哥和阿瑾提点，还有阿爹帮我张罗。没有你们，我一个人哪成。”

　　两人就着简单饭菜轻声说话，小馆里满是暖香与安宁。姜熙看着眼前懂事的孩儿，酝酿许久的话，终于在这温馨氛围里开口。他放下碗筷，拿布巾擦了擦手，目光温柔认真，没有半分戏谑。

　　“阿然，阿爹想问你一句心里话，你老老实实跟阿爹说，好不好？”

　　姜淮然抬起头，眸中带着疑惑，却也满是信赖：“阿爹，你问。”

　　姜熙轻轻吸了口气，声音放得更柔缓，字字清晰：“你心里……是不是中意褚小哥？”

　　“……”

　　姜淮然脸颊“腾”地一红，瞬间从耳根红到脖颈，垂着眼不敢看阿爹，声音细若蚊蚋：“阿爹……你、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傻孩子，这有什么好羞的。”姜熙见他这般，心里已然明了，轻声笑起来，温暖的手掌轻轻拍了拍他发颤的手背，“阿爹是过来人，又是你亲爹，还能看不出来？褚小哥稳重、心善、做事踏实，对你更是处处上心、处处照顾。这些阿爹都看在眼里，也觉得他是难得的好孩子，让人放心。你若真喜欢他，是顶好的事，在阿爹面前不必藏着。阿爹站你这边，若需要，也乐意帮你们撮合。”

　　他顿了顿，眼底泛起几分柔软的感慨：“阿爹这辈子没什么大心愿。当年带着你从侯府出来，一路颠沛，唯一盼的就是把你平平安安养大，看着你懂事、自立，再找一个真心待你、疼你护你的人，有个安稳归宿，成一个和和美美的小家庭。到那时，阿爹也就彻底松口气，放心了。”

　　姜淮然鼻尖发酸，抬头看向阿爹，眼眶微微泛红，却用力点头，声音轻却坚定：“阿爹，我是喜欢泽安哥的。只是……我想再等等。”

　　他抿了抿唇，神色认真：“等铺子再稳一点，等……等一个合适的时机，我亲自跟他表明心意。”

　　姜熙看懂了孩儿的羞怯与认真，温柔点头：“好，阿爹听你的。你慢慢来，不管什么时候，阿爹都帮你。”

　　父子俩心意说开，气氛愈发轻松温暖。刚收拾好碗筷，小馆门外便传来一阵热闹的说笑声。

　　“然哥儿，姜夫郎在吗？”

　　“我们来送杏子啦！”

　　声音洪亮，带着乡野特有的热情。姜淮然立刻起身迎上去，脸上扬起温和笑意：“在呢在呢！各位叔伯婶子，快请进！”

　　姜熙也起身，顺手接过最前面一位大婶手里的竹篮，笑着招呼：“都辛苦了，快进来歇歇，喝口凉茶。”

　　呼啦啦进来四五位乡邻，都提着竹篮或背着布兜，脸上带着劳作后的红晕和淳朴的笑容。他们都是桃花镇周边村落的乡亲，自打知道春山小馆常年收各种鲜果做果酱蜜饯，这消息便一传十，十传百。如今家家户户院里种的、山上野生的时令果子，但凡熟了，都会仔细收拾干净了送来，既能换现钱贴补家用，也帮衬小馆货源，两相便利。

　　“今年村里那几片老杏林，挂果特别好！”头发花白的李老汉笑呵呵放下布兜，“熟得金黄金黄，又甜又脆！我们琢磨着，头一茬最好的，得先给然哥儿你这儿送来，让你做出最好的蜜饯！”

　　“可不是嘛！”旁边大娘掀开篮上蓝布，露出满满一篮黄澄澄、甜香扑鼻的鲜杏，个个饱满丰润，“瞧这成色！我们几家一合计，今早赶紧摘了，紧着第一批就送来了。然哥儿你看看，满意不？”

　　姜淮然闻言，心里暖乎乎的，连忙道谢：“满意，当然满意！多谢各位叔伯婶子总是想着我们，这头茬的杏子最是难得，辛苦大家了！”

　　姜熙帮忙给杏子清点、过称，姜淮然则回到柜台，拿出账本笔墨记账。

　　“李阿伯，您这布兜毛重五斤三两，除去布袋算五斤二两，您看可好？”

　　“好得很，然哥儿你说了算！”李老汉笑呵呵点头。

　　姜淮然便提笔在本子上工整记下：杏花村，李大山，鲜杏五斤二两。算盘珠子轻响，他口中念着账，手上已数出相应的铜钱：“按咱们老规矩，上好鲜杏八文一斤，五斤二两是四十一文六，给您四十二文，您点一点。”说着，将一串铜钱并两枚零头递了过去。

　　“赵婶子，您这三篮，分别是三斤半、四斤、三斤八两，总计十一斤三两，算您十一斤半，九十二文，您收好。”

　　他一边念，一边将称好的分量记清，算账又快又准，付钱时更是将铜钱数得清清楚楚，双手递到每位乡亲手中，客气又稳妥。

　　乡亲们接过实实在在、叮当作响的铜钱，个个脸上笑开了花，纷纷夸赞：

　　“然哥儿做事就是细致，公道！”

　　“账目明明白白，从不糊弄人，咱们送来也放心！

　　“家里树上还有好些呢，这两日我们摘了，再给你们送来！”

　　姜淮然一边笑着应声，一边认真记下：“那可太好了，这几日我们都收的。还是老规矩，只要新鲜、没坏没伤的，我们都按好价钱收。多谢大家想着！”

　　“谢啥，咱们互帮互助！”乡亲们爽朗地笑着，又喝了些姜熙端上的凉茶，说了会儿家常，才心满意足地陆续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