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的残阳下，我们说了再见》kakusu

3、Chapter 003 “严将

　　“严将军，久仰大名。”谭稔又露出招牌的假笑，只是眼神中还带着敌意。
　　“谭稔少将，果然是名不虚传，年少有为英姿飒爽的。”严川看起来十分和善的样子，但谭稔一秒都不敢懈怠。
　　“过奖。”
　　“两位请喝茶。”下属端来茶后就离开了，屋内只有严川与谭稔两个人。
　　“我今日来一来是想感谢严将军送到我办公室的画，二来则是想询问一下关于凛刃计划的军费问题。”谭稔开门见山，直截了当的表明了来意。
　　“我就知道你是为了军费而来，不过你放心，我并不是有意不批准的。只是我刚上任，关于这项计划还有一些疑问和不清晰的地方。毕竟帝国最近经济不景气，加上病毒肆虐，帝国的钱基本用于医疗了，再要花费大批的金钱到军费上，恐怕有些吃不消。”
　　“没有其他的解决办法？”
　　“有倒是也有，但整个帝国又有谁能够负担起那么多资金呢？”
　　谭稔一听，便皱起了眉头。他做事一向雷厉风行，哪怕再难做的事情他都要尽力去解决。但是严川说得不无道理，何况眼下的确难以解决这些问题。
　　“你不用担心。”严川拍了拍谭稔的肩宽慰道，“其实前不久就有莱泽星的人来推销他们的新型武器，只不过目前我也还在和其他军士们研究。他们给出的价格是原采购装备的一半，假如性能真的能够达到你的要求，并且安全性足够的话，我们不如换一种思路啊。”
　　“是，我明白了。多谢严将军的苦心。”谭稔的眉头稍微舒展了一些，但仍在思考着什么。
　　“对了，那幅画，请问严将军是从何处得来的？”谭稔追问道。
　　“哦，那不过一位我的旧友，我从他那里听说他与你有不浅的交情，他特意托我将这幅画赠予你。似乎是他亲手所做。”严川毫无保留的告诉了他。
　　谭稔的心紧张了一瞬间，他本想继续追问那位“旧友”的名字，最终却放弃了。
　　不知为何，他心中有一种十分奇怪的感觉。
　　“恕晚辈健忘，一时竟无法想起我的故交当中有何人善于丹青，不过还请将军替我转达我的谢意。”谭稔说这话时十分官方，且不知为何，他的语气与神情中都流露着温柔与平和。
　　“告辞。”谭稔回去了。
　　室外又开始下起大雪，谭稔的斗篷被吹了起来，他压低了军帽在大雪中行走。路过操兵场时，士兵们训练的身影若隐若现，那些士兵最年轻只有14岁，最年长也不过17岁。
　　谭稔回忆起自己13岁就在军营中，那时还有谭轲带着自己，两人同吃同寝，倒也不觉得辛苦或无聊。
　　16岁，自己与谭轲一起潜伏到吉恩星，他从未想过那将会是自己噩梦的源头。那段黑暗的日子，即使已经过去了十几年也难以让他忘怀。
　　直到20岁的时候，自己亲手杀了谭轲，那一切似乎才算一个结束。
　　可谭轲的肉身死了，他的灵魂似乎根植在了众人的心中，不仅仅是谭戚与谭忆，谭稔也是。只是前后这两者的感情截然不同。
　　帝国军区所在的地方冬夜格外漫长，夜幕降临了下来，雪仍旧没有停。
　　操兵场的训练已经结束了，谭窈一个小时前来简单地汇报过了训练及新兵状况。如今夜已经深了，谭稔仍在办公室里。
　　“将军，夜深了，早些休息吧。”刘副官贴心地提醒了一句。
　　“不…刘副官，明天休息日，我要回谭家一趟，这幅画你明天一早就叫人换下来，一起带回谭家。”谭稔想把手头的事情尽快处理完，明天回家去求证一些事情。
　　“明白。”
　　“还有，你告诉谭稔，辛苦她加快进度和训练强度，我要在新年之前得到最终结果。”谭稔阅读完最后一份文字。
　　他的瞳孔虽然反射着屋内暖黄的灯光，却让人觉得冷若冰霜，让人不寒而栗。
　　“是，请您放心。”刘副官离开了。
　　谭稔终于得以让疲惫的身躯暂时休息，他的太阳穴与腰都十分疼。
　　他知道自己的易感期就快到了，只不过在军区，大家基本都是Alpha或Beta，并不容易引起什么麻烦。而军区里其实也有专供泄谷欠的军营。
　　只不过由于一些无法言说的原因和那一段谭稔不想回忆的过往，让他只要一到易感期，腺体就会隐隐发痛，有时甚至会一反常态……
　　“明天还应该去医院开抑制剂…”谭稔喃喃自语道。
　　他走到镜子前，昏暗的灯光下，他的腺体微微发红，不用触碰也知道那里肯定很烫。浅浅的小凹陷还留在上面，不管过了多久，那些羞辱的印记都难以消散。它们不仅深入了谭稔的皮肤，更深入了谭稔的内心。
　　“呼……我希望这一切最好不是我想的那样。我希望这一切都能顺利进行，不仅仅是为了我的仇恨，还有父亲的遗愿。”躺在沙发上闭上眼之前，谭稔在心中默念着。
　　第二日清早，距离日出大概还有四个多小时，新兵的起床铃就已经敲响。在众多士兵中起起伏伏的抱怨当中，谭稔早已洗漱收拾好了。
　　谭稔站在长廊往外看到，第一个跑出来接冰水洗漱的正是向琛。
　　“他们多多少少都会抱怨些吧。”谭稔说这话时并没有什么怜悯之情，只是平静地观看着。
　　“习惯了就好。这种极端的条件是最基础的。”谭窈站在一旁。
　　“现在还剩下多少人，有表现特别好的吗？”
　　“主动退出的47个人，还有支撑不下去死了的2个，加上不合格的121个。剩下的三百多个，十分优秀的，大概是凤毛麟角吧。”谭窈的语气当中听不出满意，反而有些无奈。
　　“喏，那个，积极性和意志力都很不错，军事素养差了些，但学得挺快的。”谭窈指着向琛道。
　　宿舍楼里陆陆续续有人出来，在寒风中勉强接水洗漱。
　　“还有那个，有点像我。”谭窈指着角落的一个白发女生，说这话时不由地笑了一下。
　　谭稔在那个女生身上的目光多停留了一会儿，倏地想起某个人。
　　“还有些，各方面都不错，就是小心思太多。”谭窈的言外之意就是这种人不堪重用。
　　“我不要有异心的人，其他地方差我可以亲自调教。”
　　“明白。”
　　“小舅舅，今天起这么早是要去哪？”沉默了几分钟，看着洗漱的人逐渐增多，谭稔仍旧站在原地。谭窈换了身份和他说话。
　　“我回谭家有点事。这里交给你了。”谭稔转身打算离开了。
　　“刘副官转达过给我了，你放心。”谭窈目送着谭稔离开，眼神中充斥着不明的情绪。
　　在大雪当中，已经跑了五公里热身的新兵们整齐站着，正在等待谭窈。
　　他们有些人还在担忧，有些人还在憧憬，殊不知那十个位置早就被选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