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文字游戏成真了》姬月歌

105、凤灵毓二周目（30） 一夕族灭

　　“唉！”看着游戏界面上的文本，封北顾重重地叹了口气，兴亡百姓苦。

　　往日背书总会背到写尽民生艰苦的词句，但是如果不是他能通过《异界之旅》进入光明天的历史，也不可能亲眼看见这“苦”究竟有多苦。正如游戏文本所概括的，就算他拉上整个太一教出钱出力做救济，散落到整个天下，还是杯水车薪。

　　虽然光明天那边的情况暂且还没有沦落到做“慈善”、“救济”需要得到某种许可和证明否则就是违法的程度，但是事实上也差不多了。

　　无论是对于宗门还是世家，掠夺更多人口同样有着别的意义，剥削无处不在。战争永远只是达到某种目的的手段，所造成的破坏导致百姓无家可归、流离失所，是顺带也是必然——如果不令一切重新洗牌、令人们失去希望，他们又如何以最低的代价获取更多的资源？

　　太一教能够做的就是临时开辟一块区域，建筑木屋让人暂时有个容身之所，然后再发放一些粮食。可是单以太一教一家的资源，让他们一直没有任何收获地去做这种事情同样不容易。

　　从某个角度来看，他们在做的就是“损有余而补不足”，以高阶哺育低阶——正好与各个世家和宗门逆着来。

　　刚开始各方没有反应过来，但是随着时间推移，不少人回过味来了。最明显的就是各方势力开始驱逐、清理太一教的教众，并且不再允许某块地盘有流民聚集，逼着流民要不滚，要不卖身给他们。

　　唯一能够让封北顾稍微顺心点的，就是玄牝门同样受到了排斥——在太一教大规模出力之前，玄牝门可是比他们更能吃得开，各方都对玄牝使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哪怕他们明知大乾朝廷与玄牝门勾勾搭搭，然而直到如今才受到太一教的“连累”，被各方驱逐。

　　“不知道那些人到底知不知道外神的事……”封北顾眼神闪烁，陷入沉思。

　　玄牝门的情况比起太一教和光明圣殿，是既复杂又简单：复杂自然就是到底有多少人知道前后两个玄牝门已经完全不是一回事；

　　简单是简单在暗夜母神的同化太过成功，真正的玄牝门人纵然导致母神不得不沉睡数百年，却也抹去了自身存在的痕迹，让出的空缺由被改造过的玄牝使者占据——这波结果真的说不好是不是内鬼操作。

　　太一教这边因为大日光明神皇未得全功，所以在大众层面上，是认为他们与光明圣殿之间属于内部斗争，正如许多年前大光明宫分化为太一和玄牝两派。

　　在隔绝神皇、挫败光明圣殿之后，太一教当然不会宣扬神皇这个外神的存在，对外只称圣殿为异端，所谓的“太一”正是世界的本身，教徒尊崇的是心中的“信念”，从来没有什么“神明”带来“神谕”——在否决光明圣殿的合理性的同时，亦将神皇的存在拆分、排斥出去。

　　封北顾其实也曾考虑过要不要将神皇是外神的事实公布，是国师的一番话打消了他的念头：“于众多神明而言，凡被众生所知，便能生出联系。无知，有时候是一种保护。”

　　正因如此，他不仅在针对大日光明神皇和光明圣殿一事上转变了原本要将“外来者”身份暴露的打算，在针对玄牝门和暗夜之母上，也暂时没有过激的行为，只是让手底下的人发现玄牝门收买人心时换个身份，偷偷摸摸地破坏她们的行动，将百姓们抢回来。

　　至于玄牝门有没有意识到是太一教暗中作祟，封北顾目前也拿不准，毕竟他更多的心神还是放在如何应对诸多势力有意无意的联合打压上。

　　目光在四个选项中徘徊，封北顾忍不住皱了皱眉。放弃是一定不能放弃的，但是如今这情况，坚持下去面临的压力太大了。短短两年时间，太一教的元气尚未彻底恢复，收下的新人也远远未能成长起来。

　　而要说这一切的源头……他摇了摇头，也就现在大乾尚未倒下，所以各方还有所克制、有所配合。一旦大乾彻底完蛋，将会迎来一个更加混乱而无底线的时代！

　　“果然还是要有自己的地盘，要打出震慑力。”

　　太一教的整体实力放眼整个天下其实排入前十——这还是因为老教主这个圣阶没了，不然就是前三！只是太一教过去没有参与太多世俗中的事情，基本都是偏安一隅，和光明圣殿闹“分裂”后也是双方不断斗争，与外界的连接极少。

　　当然，曾经的“天裂之变”后，大乾朝廷的统治遭到冲击，在那一段混乱的时期，太一教是光明正大地与大乾武氏站在同一阵线，只为维持秩序和稳定。哪怕后来知道七代乾帝与大日光明神皇有所合作，为了尽快驱逐魍魉、重塑山河，太一教只能当没看到。

　　可惜，之后七代乾帝自己出事了，神皇带着信仰祂的人组成了圣殿，太一教便与大乾无了牵扯，更是陷入了“内斗”的泥沼。而这些年来，随着镇南王府举起谋反的旗帜，各方接连下场，太一教的立场同样曾经惹人遐想，遭人注目。

　　只不过当时他们还没有与光明圣殿决出胜负，也没有外派力量掺和任何一方，才没有持续被关注。但自从光明圣殿一夕陷落，圣殿追随者四散，这种关注又回来了。

　　而且那些追随者还在散布老教主已经陨落的情报，挑明太一教连一个九阶都没有的空虚，显然打着借刀杀人的注意——直至他让人将九阶圣徒的尸体挂出去，那些贪婪的目光才齐刷刷地减少了绝大部分。

　　现在太一教的人脚步走遍整个天下，救助万民，还呼吁诸方停下战斗……因此，不少势力开始试探他们的立场、试探他们的顶尖实力。

　　阻碍他们继续给百姓一个临时的住所、给一口饭吃是第一步，直接将太一教的人列入“不欢迎”名单是第二步。作为教主以及最先提出此事的封北顾，如今收到大量的传信，就是高层问他接下来该如何是好。

　　“还是实力不够……”封北顾心中无奈。

　　他升级的速度已经很快了，可是所遇到的事情也越来越大，导致实力跟不上。如果他是如老教主那样的圣阶，光靠实力就能压下所有的试探和不服。可他现在最多只有九阶战力，还不能持久，有大批同层次的强者在前面看着，他既不能太过放肆，但又不能什么都不做。

　　“杀鸡儆猴应该可行，就是那头‘鸡’得好好挑选，不能露了怯……”短发青年捏着下巴低头权衡着利弊，“他们想要知道我们的立场，就让天下人都看看。”

　　【你决定继续推行救世济民的决策，既然在行动上遇到困难，那就让困难不复存在！】

　　【你令玄武堂收集阻拦你们行动的势力，挑选中其中一方跳的最欢又处于中上游的何姓世家。如此世家有一名老朽的九阶老祖坐镇，本身也是被大世家推出来作为探路的棋子，现下则是被你当做儆猴的‘鸡’！】

　　【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天。你与国师二人轻装上路，无人知晓你们已经潜入何姓世家的祖地。你携带明光珠、配合太一轮，单人匹马蓦然出手，短短不到一个时辰，整个祖地无数世家子弟连同其九阶老祖尽数陨落于你手，千年家族，一夕族灭！】

　　【此事一出，众皆哗然。】

　　【你令太一教教众于各地设好传音阵法，向天下各州宣告：太一教怜悯世人多艰，所言所行皆为让世人不再受苦，无论是谁横加阻止，必会遭到打击。太一教也并非一定要在各方势力掌控范围活动，只要各方保持克制，不再掀起战乱，或让百姓重新安居乐业，便会收手。】

　　【此事过后，有部分势力悄然收手，也有几家势力变本加厉。你不顾他们是有恃无恐故意挑衅，还是被逼无奈进行试探。于一日之内，辗转多地，以最快最狠的手段将此一家家势力连根撅起！】

　　【一开始你打了前几家一个措手不及，但到了最后两家，却接连遭遇多名九阶埋伏。纵然最终因此而被重伤，然而你一日之内连屠十一州十三个大小势力，足足六名九阶死在你手上，八阶七阶过百，余下中低修炼者无数，震惊天下！】

　　【你作为太一教的新任教主，以嗜杀狠厉闻名整个大乾。世家宗门视你如仇敌、如洪水猛兽，普通百姓视你为神明化身、为大慈悲。一时间，再也无人胆敢阻拦你与太一教的行动。】

　　【你因伤重被国师带回太一教养伤，知道可以获得一时安稳，便暂时留在总部闭关，争取更进一步。】

　　【三月后，忽然得玄武堂传信，言你的家乡有一名亲人前来寻亲，请求见你一面，询问你该如何处置那人。】

　　【你心下奇怪，特意问清是何人。】

　　【玄武堂只道那人是戴了面具隐匿身份，分不清男女老少，对方给出一块玉佩，说你看了就知道是老家来人。】

　　【你看着玉佩认出正是镇南王府嫡系才有资格携带的身份证明，一时惊疑不定——】

　　【子：什么亲戚，你在这个世界就没有血亲，将人赶走，不见！】

　　【丑：无事不登三宝殿，不知镇南王府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见一面心里有个数也好。】

　　【卯：悍然击杀来人，表明你与镇南王府划清界线的决心！】

　　【辰：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