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烬火燎原》珍娓

2、第二章 烬火燎

　　烬火燎原（续）

　　警笛声撕开雨幕的瞬间，林深的太阳穴突突直跳。他抓起桌上散落的文件塞进公文包，余光瞥见陆昭弯腰从墙缝里抠出一枚□□，金属外壳在闪电中折射出冷芒。

　　"他们早就盯上你了。"陆昭将窃听器碾成碎片，沾着雨水的睫毛在眼下投出阴影，"从你踏进巷口开始，至少三个摄像头在转动。"

　　林深的手指僵在拉链上。他突然想起今早事务所收到的匿名快递——牛皮纸袋里只有一张照片，照片上自己正站在法院门口与高利贷集团的辩护律师握手。冷汗顺着脊梁滑进西装领口，他意识到这场营救从一开始就是陷阱。

　　"我们得从通风管道走。"陆昭扯开天花板的铁皮，腐锈簌簌落在林深肩头。当两人猫腰钻进漆黑的管道时，楼下传来玻璃碎裂声，警用盾牌撞门的轰鸣震得管壁发颤。

　　管道尽头是堆积如山的垃圾场。陆昭脱下皮衣罩住林深湿透的西装，带着他七拐八绕钻进一家地下拳击馆。腥甜的汗味混着铁锈弥漫在空气中，拳击台上赤膊的拳手正将对手打得头破血流，观众席的欢呼声掩盖了两人急促的喘息。

　　"老周，借两件衣服。"陆昭掀开储物柜，扔给林深一件破旧的连帽衫。店主从柜台后探出头，看见林深的脸时瞳孔骤缩："林律师？你怎么..."

　　"别问。"陆昭按住店主的肩膀，掏出几张钞票拍在柜台上，"车钥匙给我。"

　　引擎轰鸣声刺破雨幕。陆昭将油门踩到底，后视镜里三辆黑色轿车紧追不舍。林深捏着手机，通讯录里"张警官"的号码被他按得发烫，却始终不敢按下拨号键——那些窃听器、匿名照片，都在提醒他警局内部可能早已被渗透。

　　"左转！"陆昭突然猛打方向盘，车子擦着路灯冲进一条逼仄的巷子。林深的头重重撞在车窗上，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他望着陆昭紧绷的下颌线，十二年前那个雨夜的画面与此刻重叠——同样是被追杀，同样是这个男人带他逃出生天。

　　"为什么帮我？"林深扯下领口的领带，闷热的空气让他几乎窒息，"你明明说我是帮凶。"

　　陆昭冷笑，挡风玻璃上的雨刷疯狂摆动："因为你还是会在看见弱者被欺负时攥紧拳头，就像当年那个躲在我身后发抖，却还朝混混吐口水的小鬼。"他突然刹车，轮胎在积水里甩出半人高的水花，"下车，后面有个废弃地铁站。"

　　林深刚推开车门，就听见子弹擦过车顶的尖啸。陆昭拽着他滚进排水沟，潮湿的青苔糊了满脸。黑暗中，陆昭的呼吸近在咫尺："还记得怎么用枪吗？"他将冰冷的枪塞进林深掌心，"这次换你掩护我。"

　　远处传来皮靴踩在积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