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烬火燎原》珍娓

1、第一章 烬火燎

　　烬火燎原

　　暮色如墨，将破旧的巷口染得愈发阴沉。林深踩着积水，公文包上的金属扣在暗处泛着冷光，他抬头望向锈迹斑斑的铁门，门牌“74号”歪斜地挂着，在穿堂风里轻轻摇晃。

　　推开吱呀作响的门，潮湿的霉味扑面而来。昏暗的光线下，他看见一个男人背对而立，黑色皮衣下隐约露出遒劲的脊背，后腰别着的匕首寒光一闪。那男人转过身，琥珀色的眼眸在阴影里如同燃烧的火焰，嘴角勾起一抹不羁的笑：“林大律师，这么晚来找我，不怕惹麻烦？”

　　林深将公文包重重摔在满是划痕的桌上，文件散落开来：“陆昭，这是你最后一次机会。警方已经掌握了你袭击高利贷的证据，跟我走，我能帮你减刑。”

　　陆昭慢条斯理地戴上手套，骨节分明的手指在匕首上摩挲：“减刑？那些人害我妹妹跳楼的时候，法律给过他们机会吗？”他突然逼近，温热的呼吸扫过林深的耳畔，“你明明知道真相，却还在为那些衣冠禽兽辩护。”

　　林深后退半步，撞上桌角：“法律是公正的，它会...”

　　“公正？”陆昭嗤笑，匕首精准地钉在林深耳畔的墙上，“你以为穿上西装就能遮住骨子里的懦弱？还记得当年那个雨夜吗？”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十二年前的暴雨夜，年幼的林深蜷缩在巷角，亲眼看着陆昭浑身是血地护在他身前，与一群混混搏斗。那是他第一次明白，正义有时需要用拳头来捍卫。

　　“所以你就选择用暴力解决问题？”林深抓住陆昭的衣领，“你妹妹的死我比谁都难过，但你这样只会让自己万劫不复！”

　　陆昭突然安静下来，琥珀色的眼眸泛起涟漪：“林深，你说如果当初我们没分开，现在会不会不一样？”他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我以为当律师的你能改变这个吃人的世界，可你却成了他们的帮凶。”

　　窗外惊雷炸响，暴雨倾盆而下。林深看着眼前这个倔强又孤独的男人，突然意识到，他们早已不是当年在雨中相互取暖的少年。但有些东西，始终深埋心底，如同地底涌动的岩浆，随时可能冲破桎梏。

　　“跟我走。”林深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我会用我的方式，让那些人付出代价。但不是现在，不是以你的自由为代价。”

　　陆昭凝视着他许久，终于缓缓摘下手套，伸出手：“那这次，换你保护我。”

　　雨声渐急，两个身影在昏暗的灯光下交叠。门外，警笛声由远及近，而屋内，一场关于救赎与坚守的故事，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