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次初恋》晓然OwO

2、第 2 章

　　那是在高中刚毕业的时候发生的事情。准确来说，是高考后的几天。
　　对于如今已经上到大一下的程言然来说，她们之间已经有半年没有联系了，而且，据说许依的大学不在这，所以，她现在会出现在盐城的理由是？
　　她的思绪回到刚和许依联络起来的那段时间。

　　许依在高中时期有一个谈过一年多的女朋友，这里简称A吧。没错，这件事程言然是知道的，因为她和许依的前任是朋友，不过之前是朋友。
　　其实也算不上很好的朋友，只是高中时期的一个聊天搭子罢了。程言然对友情看得很淡，所以任何朋友离开她的身边都不会让她感到很痛苦。
　　许依在高考结束后，分手了。
　　程言然作为她前任的朋友，自然也是得知了这个消息。但是，她和对方并不熟，何况已经分手了，对她来说就更是形同路人。
　　只是——她前任的做法让程言然实在是看不下去，也让她不想再与这样的人当朋友。

　　出轨，这是程言然一辈子都无法理解和忍受的事情，哪怕这样的事情发生在朋友的身上，也是绝对不被允许的。
　　“你精神出轨那段时间怎么想的呢？”程言然和A在手机聊天上说到这件事，“你如果觉得没有感觉了，可以直接跟她说，而不是去找别的女生这样。”
　　“一直在吵，因为大大小小的事情吵，我也不想没有感觉啊，只是太累了。”
　　程言然没有谈过那么长的恋爱，一年多，对她来说已经很长了，她也不太理解为什么会吵得累起来，明明之前是那么相爱的两个人。

　　“所以我来向你咨询要不要和她分手啊，不分的话我自己累的要死，分了的话我会好一些。”
　　“那我觉得你现在已经有答案了不是吗？”
　　从得知朋友精神出轨的那一瞬间，她就已经偏袒向许依了，至少，许依没有做错什么。
　　后来，顺理成章地分手了。

　　程言然再也不想与A联系，她实在不能昧着良心和这样的人当朋友。
　　她将这件事情告诉了A与许依的共友，替许依感到不值。
　　谁知共友将这件事情告诉了许依。
　　之后，两人便渐渐有了交集。

　　她们一直都有联系方式，只是碍于当时A在与许依谈恋爱，程言然不会去主动跟许依说话，她的边界感还是保持得很好的。
　　那天晚上，许依来向程言然道谢，这也是她们之间第一次主动说话。
　　“谢谢你，如果没有你我都不会知道这些。”
　　虽然隔着屏幕，她看不见许依的表情，但她能够理解对方现在有多么的难过。
　　内心觉得她十分可怜，说点安慰人的话，劝她早点走出来，这也是未尝不可的吧。何况自己已经单方面和A断联绝交了，那样的人，她不喜欢。

　　“没关系的，你自己慢慢走出来就好了。可能，一开始喊你别难过肯定做不到，但我相信没什么过不去的，啊，虽然我也没有谈过就是了，这么说的话可能有点冒昧。”
　　“没有的事，我知道了，我自己也会慢慢走出来的，还是非常谢谢你。”
　　……
　　两人说着说着就开始交流起爱情观，程言然一直认为许依可怜，所以一直在耐心倾听她所有的负面情绪。
　　看着桌上的电脑，程言然心想，反正游戏目前也没什么想玩的，打发打发时间陪人聊聊天也挺好的。

　　“我还是觉得谈恋爱就应该认真负责，而不是这样半途出轨之类的，很没责任心啊，要谈就好好谈下去，别轻易说什么放弃。“程言然说道。
　　“对啊，我就觉得谈得好应该是两个人的事情，光靠一个人怎么努力都没有用的。她到后期还直接冷暴力我，我当时真的是内耗死了。“
　　还好和这样的人绝交了。程言然一阵后怕。

　　一晚的聊天，对方的情绪已经被她安慰得差不多了。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她感觉遇到了一个很懂自己的人。
　　许依无论是爱情观还是什么，都莫名和自己搭得上来，她也很乐意和这样的人当朋友。
　　只是，虽然许依天天来找程言然说话，她本身的一些性格可能避免不了。

　　她察觉到对方可能对自己的需求更加多了，她们每天的聊天记录越来越多，程言然越来越不自在，她有种莫名的担心。
　　于是，开始没有理由地疏离，慢慢不回许依的信息，她想，这样，对方应该就不会再这么热情地来找自己了。
　　结果也确实如她所愿，一个月后，她们又彻底失去了联系。彷佛这半个月以来，都只是一场梦，她也衷心地祝福许依能够快点走出失恋的阴影，开启下一段新生活。

　　后来，再一次见面，就是现在。

　　“你过得还好吗？“许依顺其自然地坐在了程言然旁边的空座位上，她全神贯注地注视着程言然，轻声说道，”我好像还没和你喝过。“
　　“啊，好像是。”程言然感觉自己的脑子现在很缺氧，不知道是不是喝多了的原因，总觉得眼前的人有些迷迷糊糊的。
　　“喝一杯吗？”许依愉快地邀请着。
　　反正心情不好。
　　这么想着，她似乎把许依看作了一个可以倾诉可以依赖的对象，不受控制地点了点头。

　　两人又点了两杯精酿，开始诉说着陈年旧事。
　　她仰头灌下半杯精酿，喉结剧烈滚动着，琥珀色的液体顺着嘴角慢慢滑落，在黑色的衣襟上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迹。
　　“你已经走出来了吗？”随后说道。
　　许依朝她点点头，看着程言然这副心事重重的样子，想必也猜到了她在经历什么。
　　“失恋了吗？”
　　对方温柔的嗓音隔着嘈杂的环境传到她的世界，程言然觉得她此刻的出现就是给自己的一个莫大救赎，她似乎能比其他人更能理解自己。
　　毕竟，曾经的她们，那么认真的交流过。
　　虽然，最后的自己莫名其妙的冷暴力她，导致让她很不开心吧。
　　还有机会当朋友吗？
　　她想为自己的行为道歉。

　　“嗯。”程言然哽咽着，“我一直，想跟你说句对不起。”
　　许依没有开口接话，她只是默默盯着她，等着她的下一句。
　　“对不起，之前莫名其妙的疏远你。我也不知道是为什么。”程言然心中的疼痛更多了几分，豆大的泪珠夺眶而出，再也不受控制。
　　她不乞求对方能够原谅，只是希望不要那么介意。
　　谁知许依却说没关系。
　　程言然听完后，露出了安心的微笑。而后，身体沉沉地趴在了酒桌上。
　　喝醉了。

　　许依无奈，想问程言然她的学校在哪，后又觉得这个时间点了，估摸着大部分学校都已经门禁了，所以只能把她拖回自己所住的酒店。
　　只是，还有其他朋友也在，不知道该怎么跟她们解释才好。
　　半扶着程言然来到酒吧门外，其余的朋友都已经在等着许依了。

　　“你去干嘛了，这么久才出来。”开口说话的是她在大学认识的一个朋友——陈念，“哇哦，怎么还拖着个女生出来的！？不是吧许依，你……”
　　“我跟你说你那些想法很危险好吗。”许依朝陈念狠狠地瞪了一眼，“这是我高中的同学，她喝醉了，朋友也都走了，我打算把她先弄到酒店去。”
　　陈念了然，“怎么一个人出来喝这么多啊。”
　　“她失恋了。”
　　“好像看见了当初的你。”她虽然一直在打趣，但还是帮着许依扶起了程言然，“把她弄回我们酒店给她开间房吧。”
　　“也好。”
　　就这么说着，她们打了一辆车，将程言然送去了酒店。

　　房间就在隔壁，所以照顾起来倒也不费事。陈念其实没想着许依会去照顾她，顶多把人送到房间就差不多了，因为毕竟又不是什么朋友。
　　不过，许依居然主动提出了自己要去看着程言然。
　　“我怎么记得你以前不是这样的？“陈念闷闷不乐。
　　“好啦好啦，明天不是还有一天吗？明天我们跳完就去吃好吃的，放心，绝不会抛弃你一个人的。“许依此刻正站在程言然的房间内，对门外的陈念说道。
　　“那好吧。那我不打扰了，有什么你跟我说。”
　　就这样，房门被再度关上。

　　床上的程言然睡颜憨厚，她侧卧在床榻上，半边脸陷在枕头里，呼吸均匀绵长，只是嘴里一直在念叨着什么，许依就站在一旁瞧着。
　　“不给她擦擦脸是不是不太好啊，万一半夜吐了怎么办。”
　　她们开的是一个双床房，所以自己在这边也是有得睡的地方的。
　　念及此，还是去厕所给她拿了张洗脸巾擦脸。
　　用手触碰着近在咫尺的她，那让她百般不思其解的她，就在离自己半米不到的地方，毫无防备，呈现出另一幅安静的模样。

　　她仔细端详着程言然，撩起对方的刘海，竟在那人的眼角旁，找到了一颗小小的泪痣。
　　“都说哭得多的人会有泪痣，你是多爱哭啊。”许依哭笑不得。
　　许久不见，竟然是以这种姿态。
　　她希望程言然不要再为不值得的人流眼泪了，无论是现在还是以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