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次初恋》晓然OwO

1、第 1 章

　　悠闲的经典爵士乐在她的耳边响起，女孩怔怔地盯着眼前喝至一半的玻璃酒杯，在昏暗的暖色灯光照射下，这杯酒呈现出迷人的色彩。
　　她情不自禁，伴随着此起彼伏的音乐声，她再度拿起酒杯，一饮而尽。

　　“别喝了程言然。”出声的是女孩面前的另一位同龄女生。
　　“我好难过啊，苏柠。我感觉我现在整颗心都已经死掉了，虽然我的大脑告诉我我不应该为这样一个烂人伤心难过，但我就是心脏好痛啊。”

　　苏柠看着眼前哭得泣不成声的友人，不禁莫名难受，随后安慰道：“我跟你说，你自己也说了她就是个烂人，你已经为这种烂人哭了足足四天了，我都不知道你到底什么时候能好起来。”
　　“我感觉我再也遇不到比她还好的人了。”她几乎哽咽着说完整句话，话音刚落又喝了一口酒下去。

　　苏柠拿她没辙，“刚还说是烂人，现在又说遇不到比她更好的了，比她好的多了去了，你肯定值得更好的人啊。”
　　不知道是不是很多人分手都这样，反正，程言然就会这么觉得，哪怕对方因为新鲜感放弃了她，甚至还冷暴力她，她也依旧觉得她是目前来说最好的。
　　俗称恋爱脑。

　　“何况，你们还只是网恋，不就见过两次吗，很好放下的。”苏柠一边说着，一边递了张纸给程言然。
　　她慢吞吞接过纸巾，依旧泪流满面。苏柠说得没错，这是她这个礼拜第四次来酒吧，第四次为这种人哭，甚至茶饭不思，现在已经瘦了五斤。
　　都说胃是情绪器官，在没有情绪的时候，的确是没有胃口的。

　　“一会儿我们还要上台呢，你可别忘记今天我们来酒吧的目的是什么。”
　　程语然闻言一愣，她咋咋呼呼地跳了起来，抱着头闷闷不乐：“完了，我真的忘记了，我甚至还喝了这么多。”

　　苏柠就知道她伤心得已经忘了正事，不过，凭程言然的技术，区区酒吧表演，何足挂齿。
　　“别怕，我觉得你肯定没问题的。“眼见台上那个爵士乐队即将结束，她出声提醒：”该我们过去准备了小言。”

　　在当今的清吧，老板会请一些乐队来表演节目，倒也很是常见。程言然和苏柠她们也不例外。她们是一个乐队的伙伴。

　　程言然拖着昏昏沉沉的身子随苏柠来到后台准备室，看见其他的朋友都已经准备就绪，她内心顿感不安。
　　自己在上台前喝了那么多酒，还吐槽了那么多负面情绪，也不知道一会儿上台会不会影响状态。
　　这不是她们第一次上台，但每一次上台，她都会因为自己的性格而感觉紧张。

　　“小言，快把吉他给背上。”
　　迎面走来的是乐队的鼓手——刘林。作为乐队里年龄最大的，她自然是照顾到小朋友的情绪，所以让程言然调整好情绪再来后台。
　　虽然也没有调整到哪去就是了。

　　“谢了。”她从容不迫地接过那把淡蓝色的吉他，随后背在身上。
　　感受到身上传来的下坠感，程言然低头默默注视着吉他的表面。那层淡淡的漆面，颜色格外好看，不知怎得，竟给了程言然一股莫名的自信和勇气。
　　其他人都准备就绪，这个六个人的乐队，将开启她们的第二次上台表演。

　　深呼吸一口气，她迈出了第一步。
　　霓虹灯照射在自己身上，将她的心境照得混乱无比。程言然有些慌张地看了看其他人，这些伙伴，特别是苏柠，在默契地对视后，她回以程言然一个灿烂的微笑，彷佛是在说，没关系的。

　　她静下心来，终于敢大方抬起头。底下观众座无虚席，第一次见这种大场面，虽然还是有些许紧张，但因为刚刚苏柠的笑容，已经让她有些缓解了。
　　什么时候能改改自己这个不自信的性格啊。

　　“大家好，我们是EN-FAST乐队，“开口说话的是她们乐队的主唱——张雪音，”下面将由我们给大家来带两首抒情歌，请大家欣赏。”
　　没错，在清吧，氛围最好的当属爵士乐。所以，她们乐队练了一首歌——just the two of us。

　　程言然再也不觉得紧张了。
　　她告诉自己，要将那悲伤，那忧郁和不堪，全部投入到吉他身上，让它来替自己诉说，将音乐转化为情感。

　　她奏响了第一个和弦，紧接着，钢琴声响起，那是她和键盘手李静的配合。
　　整个酒吧除了她们的声音以外再无喧哗，底下的女孩，静静沉溺于这美妙的音乐中。

　　程言然的身高在女生当中算是高的，特别是今天穿了一身黑，更是鹤立鸡群。似乎是吉他赋予了她不一样的魅力，她只感觉，在那弹琴的程言然更是有一种难以描述的引力。

　　程言然的五官是非常立体鲜明的，所以平时会看起来极具攻击性，这也导致陌生人总以外她十分的高冷，但实际上她的性格又是与外貌截然相反的，这一点，她清楚。

　　那种浑身散发着光芒的样子，耀眼至极。
　　“好帅…”
　　手指在指板上跳舞，弹奏出的funk没有一丝差错，节奏鲜明。一首歌当然不止有程言然一个人的努力，但不知为何，她的眼中就只剩下了主吉他手一人。

　　程言然因太过投入，完全没有注意到台下炽热的视线。她只想好好演奏，好好弹好自己的工作。

　　第一首爵士乐结束，第二首上了中文歌，《修炼爱情》。
　　她依旧做着自己该做的事情，弹好整个前奏，只是，主唱的声音一出来，程言然的视线却模糊了。

　　“凭什么要失望。”
　　对啊，凭什么要抛弃我。
　　“藏眼泪到心脏。”
　　藏不住了，我忍不住。

　　心里越是这么想，她的视线就越是模糊。虽然心情低落到了极点，但是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止。她右手拨弦的速度放慢了一些，加了点自己即兴的修饰音，更加让自己沉浸在这无尽的悲伤之中。
　　苏柠发现了她的异常，但这是在舞台上，也没办法过去安慰她，只能等——

　　程言然头一次觉得自己被世界抛弃，这是她初恋，哪怕只是简单的网恋，她重感情，觉得在一起了就一定可以克服一切走下去，但是她太低估人性了。
　　高潮响起，泪水潸然而下。
　　台下的她不知所措，她还期待着等程言然下台和她打声招呼，却不知为何对方却哭泣了。

　　她突然好后悔让她们排这首歌，在这种时候，听到伤感的歌，不是要了她命吗。
　　好在全程也是无差错的结束了。
　　虽然过程中哭得泪流满面，但是还是结束表演了。

　　她停下手中的动作，抬起头来，想要深呼吸。这时苏柠及时赶了过来，又给她递来了纸巾。
　　程言然微愣，笑了笑，“你真好。”
　　“赶紧擦擦吧我去。”
　　几乎是推着她下台的，苏柠觉得她再这样站在台上，底下的人可能都会觉得这吉他手也太投入了点，她知道程言然不喜欢被人蛐蛐。

　　“小言，你没事吧？“副吉他手鹿书文走过来拍了拍她的肩膀，”分手了是心情不好，但我们都希望你能快点振作起来。一会儿要不要去夜骑？当转换一下心情嘛。”
　　苏柠附和着：“对啊对啊，我觉得可以。”
　　“你们去吧。”

　　程言然无力地吐出一口气，她觉得这场演奏把她整个人都夺舍了。
　　似乎是没想到她会拒绝，一下子让鹿书文不知道该如何接话。
　　苏柠圆场道：“哎呀，别这么说嘛，一起嘛，没有你我好寂寞的。”
　　无论两人再怎么邀请，程言然就是不去。她就是这种性格倔强的人，认定的事情就决不会松口。

　　无奈之下，苏柠打算成全程言然一个人想在这里喝闷酒的想法。虽然有点不放心，但她坚决说没事。
　　“那我们先走了。”
　　“帮我把琴带回去吧，我怕我一会儿自己都顾不上。”
　　说罢，她将自己的吉他递给了张雪音。
　　“行行行，你还是早点回学校。”
　　等五个人都已经走掉后，程言然又回到了刚才的座位。盯着自己还没喝完的那杯酒，她一饮而尽。
　　又想哭了。

　　几乎是瘫软着坐到椅子上，她把头压得低低的，不想让任何人看见自己这副卑微的模样。心脏非常痛，大脑的意识却非常清醒。
　　希望能赶快喝醉，然后靠酒精来忘掉一切烦恼。

　　正当她想着要不要再去前台点一杯精酿时，她的耳边渐渐传来愈来愈近的脚步声，似乎就是朝着自己的这个方向走来的。她不禁抬头好奇。
　　那人停在了她面前。
　　是和她年龄差不多相仿的一个女生。

　　她默不作声，静静地看着对方。
　　对方的脸颊微微泛红，托这酒吧霓虹灯的功劳，少女的脸红被完美遮盖。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与衣角纠缠在一起，眼睛不敢直视面前这个人。

　　程言然：？
　　她抿了抿唇，片刻，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终于抬起了头。
　　“那，那个，你还记得我吗？“
　　慌乱的音调似乎在透露着声音的主人此刻有多么的紧张。

　　实话实说，程言然对这个女生有印象。
　　“记得，你是我高中的……”
　　对方松了口气，笑嘻嘻地开口道：“对呀，你好，又见到你了。”
　　她叫许依。程言然不会忘记的，因为她们有联系方式。

作者有话说

　　包完结，放心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