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逾期》晩睡不起

12、末完成的证明

　　期末考结束后的第一个周末，陈曼佳在四人小群「今天江哥掉马了吗」里甩了张截图：

　　「欢乐雪世界」学生票特惠

　　郑远（秒回）：
　　「去去去！江哥去我就去！」
　　「@江城哥！给个准话！」

　　望晴空盯着屏幕发呆。自从上次鬼屋事件后，江城已经一周没怎么和他说话——那人最近总是独自刷题到深夜，连午餐都避开食堂。

　　手机突然震动。

　　江城：「嗯。」

　　简单一个字，后面跟着张天气预报截图：「周六，中雪，-3℃」，附言：「穿厚点。」

　　望晴空把脸埋进围巾里，闻到上面残留的洗衣液味道——和江城外套上的一样。

　　周六早晨，四人在地铁口集合。

　　郑远裹得像只企鹅，指着江城的背包：“江哥你带啥了这么鼓？”

　　江城没回答，只是把望晴空松开的围巾尾端重新绕紧：“走路看路。”

　　雪场人声鼎沸。陈曼佳租了雪橇板，郑远嗷嗷叫着冲进雪堆，而江城始终站在望晴空左后方半步——像道沉默的影子，却总能在他踉跄时精准扶住他的手肘。

　　“我们去那边！”陈曼佳突然指向僻静的松树林，“堆雪人比赛！ ”

　　郑远堆了个歪歪扭扭的雪人，插上「江城の屈辱」的木牌。

　　“江哥，来合照啊！”他举着手机嚷嚷。

　　江城冷着脸走过去——然后一脚踹塌了雪人的脑袋。

　　“重堆。”

　　他在郑远的哀嚎声中蹲下，开始重塑雪人。手指在积雪中划出利落的线条，眨眼间就捏出个Q版望晴空：圆脸，呆毛，甚至用树枝刻出了卫衣的褶皱。

　　“哇哦——”陈曼佳镜头对准雪人后背，“江哥你还会雕……等等，这啥？”

　　雪人后背的积雪上，赫然刻着一行公式：

　　「JC Love WXSK=∞」

　　郑远凑过来：“这啥？江哥你发明的数学定理？”

　　江城突然起身，雪球精准砸在郑远脸上：“滚去帮陈曼佳拍照。”

　　望晴空站在原地，耳朵红得快滴血。那个公式像块烧红的炭，烫得他视线模糊。

　　下午突然变天。暴雪袭来时，陈曼佳拽着郑远去咖啡厅避难，而江城把望晴空推进松树林的观景亭。

　　“冷吗？”

　　望晴空摇头，却打了个喷嚏。下一秒，带着体温的羽绒服兜头罩下——江城把他裹进自己的外套里，背后是松木栏杆，面前是那人滚烫的胸膛。

　　“公式……”望晴空声音发颤，“什么意思？”

　　江城的呼吸扑在他睫毛上：“自己解。”

　　雪越下越大。望晴空鼓起勇气抬头时，发现江城左肩已经积了层雪，像提前白头。

　　“JC Love WXSK……”他小声念出来，“是江城爱望晴空？”

　　“∞呢？”

　　“……永远？”

　　江城的喉结动了动。他抬手拂去望晴空发间的雪粒，指尖最后停在那枚旧耳钉上：“答对了。”

　　返程前，望晴空发现雪人右手攥着什么东西——是张被冻硬的纸条。

　　他趁江城不注意偷偷取下来，掌心温度融化了冰层，露出里面凌厉的字迹：

　　「如果今天你主动牵我的手，我就把‘∞’的证明过程写给你看。」

　　纸条背面是道未完成的数学题，题干被雪水晕开，只能看清最后一行：

　　「解：爱你是所有收敛函数的唯一发散点。」

　　望晴空把纸条藏进贴身的钱包夹层。当晚洗澡时，他发现那张纸遇热后浮现出第二层字迹——

　　「PS：雪人化掉之前，可以要个生日礼物吗？」

　　日期是6月17日，旁边画了个歪歪扭扭的蛋糕。

　　周一上学时，郑远在班级群里发了雪人照片：「江哥の杰作！」

　　陈曼佳秒回：「建议改名叫《江哥の情书》」

　　望晴空慌忙锁屏，抬头正对上江城意味深长的目光。那人指尖转着钢笔，突然扔来个纸团——展开是张草稿纸，画满了雪人、松树和两个牵手的小人。

　　最下方写着：

　　「证明完毕。奖励下次给。」

　　望晴空抬头，看见江城用课本挡住脸，耳尖红得像是被雪灼伤。

　　——隐藏彩蛋——
　　1. 江城的背包内容：
　　- 暖宝宝x6
　　- 保温杯（装的热可可）
　　- 未送出的羊绒手套（标签上写「生日补送」）

　　2. ——纸条的玄机——
　　- 遇热显影的字迹是用柠檬汁写的（望晴空最爱的味道）
　　- 「收敛函数」是江城最近研究的课题

　　3. ——郑远的血泪史——
　　- 被迫删除雪人公式特写照片
　　- 后来在江城的笔记本里发现该照片被塑封保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