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子为爱双双变性成拉子》野风惊扰我野风

10、夜半私语

　　第十章夜半私语

　　子时的更漏声刚响过三下，程澈已经蹲在了浴池飞檐上。

　　夜风掀起他新换的藕荷色裙裾，露出底下为行动方便而穿的束裤——这是叶璃晌午差人送来的，附带一张字迹潦草的纸条："戌时后青竹居有查夜"。此刻瓦片硌得膝盖生疼，他却不敢挪动半分，因为浴池内隐约传来水声。

　　"还不下来？"

　　雕花木窗突然推开半扇，蒸腾的水雾中探出只白玉似的手。程澈险些从檐上滑落，慌乱中抓住窗棂，却听见"刺啦"一声——束腰的丝带勾在了窗钉上。

　　叶璃的脸隐在雾气里看不真切，唯有发间那支青玉步摇在月光下泛着冷光。她伸手去解缠住的衣带时，程澈嗅到她腕间熟悉的药香，混合着浴汤里兰草的气息，熏得人耳根发烫。

　　"这就是你说的暗格？"

　　程澈压低声音，瞪着浴池西墙那处伪装成浮雕的机关。暗格内部空间逼仄，两个女子并肩而立都嫌拥挤，更别提他现在心跳如雷，几乎能听见彼此交错的呼吸声。

　　叶璃没答话，只是从袖中抽出一卷泛着蓝光的皮纸。展开时，纸上浮现出两个相拥的人形——正是《阴阳交感诀》的修炼图示，只是其中一人明显是女相男身，另一人则是男相女身。

　　"明晚满月。"她指尖点在皮纸某处，那里标注着"灵力交融"四字，"需要..."

　　屋顶突然传来瓦片碎裂的脆响。程澈条件反射般将叶璃护在身后，左手已按上剑柄。这个过于迅捷的动作扯松了本就半解的衣带，藕荷色外裳顿时滑落大半，露出里头匆匆裹住的素白中衣。

　　"别动。"

　　叶璃的气息突然贴近。她指尖凝着点青光，轻轻划过程澈锁骨下方——那里不知何时浮现出淡金色的树纹，正是易形木的印记。随着她的触碰，树纹突然蔓延出几道新枝，在肌肤上勾勒出太极图的半边轮廓。

　　"果然..."叶璃的声音有些发颤，"我的印记在丹田，与你正好..."

　　程澈突然抓住她游走的手。两人相触的瞬间，暗格内壁的符文次第亮起，映出皮纸末尾一行小字："心意未通者，当以唇渡气"。

　　水声忽然变得嘈杂。叶璃迅速收起皮纸，却还是慢了一步——浴池门帘被掀开，伴随着小师妹疑惑的嘟囔："奇怪，明明听见叶师姐的声音..."

　　程澈的后背紧贴暗格内壁。这个姿势让他不得不低头，鼻尖几乎蹭到叶璃的额发。对方微凉的指尖正抵在他心口，透过单薄衣料传来规律跳动，不知是谁的心跳声被放大了十倍。

　　"师姐？"

　　门帘又被掀起几分。程澈看见叶璃咬了咬下唇，突然踮起脚尖——

　　温软的触感一触即离。

　　小师妹的惊呼声中，程澈只觉唇上残留着某种清甜丹药的味道。叶璃已经退开半步，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个药瓶，正满脸镇定地解释："来取忘在浴池的凝神丹。"

　　这个借口拙劣得可笑，但更可笑的是小师妹居然信了。程澈麻木地整理衣襟，发现锁骨下的树纹不知何时变成了完整的太极图，而叶璃转身时，后颈隐约闪过同样的金光。

　　"子时三刻..."叶璃用传音入密在他耳边留下半句话，裙摆扫过门槛时落下一粒丹丸。

　　程澈蹲身拾起，发现是改良过的藏形丹，只是表面多了道牙印——像是谁情急之下咬过的痕迹。

　　青竹居的床榻比昨夜更难熬。程澈瞪着帐顶，唇上似乎还残留着那个一触即离的触碰。窗外的梅枝映在纱帐上，影影绰绰像极了某人发间的步摇。

　　他鬼使神差地摸出枕下剑穗，发现玄铁坠子上不知何时多了道细痕——正是叶清羽本命丹瓶上的纹路。

　　更漏声又响过一轮。程澈突然意识到，叶璃那句未完的"子时三刻"，或许根本不是指今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