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子为爱双双变性成拉子》野风惊扰我野风

1、仙门初见

　　晨雾缭绕的凌霄峰顶，九声钟响震散了最后一片云霭。程澈站在新弟子队列末尾，手指不停地摩挲着腰间木剑的裂纹。这是他拜入山门时，师尊随手赐下的凡铁，剑鞘上两道裂痕像极了嘲笑他的嘴角。

　　"听说了吗？这届丹修出了个天才。"
　　前排同门的窃窃私语飘进程澈耳中，"姓叶，入门前就能炼出三品灵丹..."

　　程澈循声望去，只见对面丹修队伍中走出个白衣少年。那人身形如新抽的翠竹，腰间悬着个青玉药囊，发带末端缀着两粒小巧的银铃，随着步伐发出细碎的清响。

　　"丹修弟子叶清羽，拜见诸位长老。"

　　清润的嗓音像山涧溪流，程澈不自觉地挺直了脊背。就在这时，他脚下传来"咔嚓"一声脆响——不知何时踩断的枯枝在肃穆的大典上格外刺耳。

　　"剑修弟子！"
　　戒律长老的怒喝惊飞了檐下的灵雀。程澈慌乱后退，手肘撞上了香案上的青铜鼎炉。沉重的炉身倾斜而下，炉中燃烧的千年沉香眼看就要倾洒一地。

　　一道白影倏忽掠过。叶清羽广袖翻飞间，三枚青玉丹丸凌空炸开，化作淡绿色的光幕堪堪托住鼎炉。然而香灰还是从缝隙中漏出，纷纷扬扬洒在两人交叠的衣袍上。

　　"多管闲事。"
　　程澈小声嘀咕，伸手去拍衣摆上的香灰。抬头时却看见叶清羽雪白的外衫上，赫然印着一大片灰黑的污迹，像极了冬日窗棂上的霜花。

　　"藏书阁洒扫一月！即刻前往！"
　　戒律长老的拂尘重重落在两人肩头。程澈瞥见叶清羽抿紧的唇角，那对小巧的银铃随着主人转身的动作，发出委屈般的轻响。

　　暮色渐浓时，程澈正在藏书阁最高层的书架间忙碌。他踮着脚擦拭积灰的典籍，木梯突然一阵晃动。

　　"小心。"

　　清冷的声音从下方传来。程澈低头看见叶清羽单手扶着木梯，另一只手接住了他碰落的竹简。竹简"哗啦"一声展开，泛黄的绢帛上，一对男女修士以极其亲密的姿势双修，灵力运行路线描绘得纤毫毕现。

　　"《阴阳参同契》..."

　　程澈的声音卡在喉咙里。阁楼内忽然安静得可怕，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叶清羽的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上绯色，握着竹简的指节微微发白。

　　窗外骤雨忽至，豆大的雨点砸在瓦片上，奏出急促的乐章。雨帘将两人困在这方充满墨香的空间里，程澈盯着叶清羽衣摆上那片香灰污渍，发现它不知何时已经晕染成了一只展翅欲飞的鹤。

　　"我...我去打水。"

　　程澈逃也似的冲向楼梯，却在转角处踩到自己的衣摆。他踉跄着向前扑去，腰间木剑"铛"地撞上青铜灯台。就在他即将摔个狗啃泥时，一股淡淡的药香从身后袭来——叶清羽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后，一只手拽住了他的腰带。

　　"当心。"

　　温热的气息拂过程澈的后颈，他整个人僵在原地。叶清羽的手很快松开，但那一触即离的温度却像烙印般挥之不去。

　　"谢...谢谢。"程澈结结巴巴地道谢，没敢抬头看对方的眼睛。

　　两人沉默地打扫着藏书阁。程澈擦拭书架时，总忍不住用余光偷瞄不远处的白色身影。叶清羽整理典籍的手法极其娴熟，修长的手指在书脊间游走，偶尔停下来拂去书页上的尘埃。

　　当程澈第三次碰倒笔架时，叶清羽终于开口："你的剑..."

　　"啊？"程澈手忙脚乱地扶起散落的毛笔。

　　"木剑上的裂纹，"叶清羽指了指他腰间，"可以用灵胶修补。"

　　程澈愣住了。他没想到对方会注意到这种细节，更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冷若冰霜的丹修天才，居然会主动和他搭话。

　　"我...我不会炼丹..."

　　"明日午时，丹房后山。"叶清羽说完就转身继续整理书架，只留下程澈站在原地，心跳如擂鼓。

　　夜色渐深时，两人终于打扫完最后一排书架。雨已经停了，月光透过雕花窗棂，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程澈鼓起勇气走到叶清羽身边："那个...今天多谢你。"

　　叶清羽正在系紧药囊的丝带，闻言手指微微一顿。月光下，程澈看见他睫毛投下的阴影轻轻颤动。

　　"不必。"

　　简短的回应后，叶清羽转身离去。程澈望着那个逐渐消失在长廊尽头的白色背影，突然注意到对方的耳根还泛着淡淡的红晕。

　　回到剑修寝舍后，程澈辗转难眠。他摸出枕下的木剑，指尖抚过那道裂纹。窗外，一轮明月高悬，清冷的月光洒在床榻上。他想起竹简上那对双修的修士，想起叶清羽泛红的耳尖，还有那句"明日午时"的邀约。

　　与此同时，丹修寝舍的烛火也亮到深夜。叶清羽对着铜镜解开束发的丝带，镜中映出他微微发烫的脸颊。药囊中的安神香早已燃尽，他却毫无睡意。书案上摊开的丹方旁，不知何时多了一幅简笔画——一个持剑少年狼狈摔倒的模样。

　　夜风拂过凌霄派的重重楼阁，带着初春特有的湿润气息。藏书阁内，那卷《阴阳参同契》静静躺在案几上，月光为它镀上一层银边，仿佛在预示着某种隐秘的缘分正在悄然滋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