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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常喝的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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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行舟被扔出来时直接被摔醒了。随后立刻就被两名弟子迅速扶了起来。
一旁的医仙看到一个晕过去的人也迅速围了上来,一番检测后确定无事后留了姓名就放他离开了。
牧行舟找了处阴凉地方就地坐下,继续等叶捥青等人。
过了一会儿又断断续续有人出来,也有不少留在原处等人,过了大概半盏茶的时间出来的人就慢慢变少了,不少人也离开了。
牧行舟凑到刚刚扶起自己的弟子身边问道:“二位兄台,我有两个朋友好像被那个什么孙给掳走了,他们……他们不会有事吧?”
其中一位看了他一眼,忽然咧嘴笑了起来:“你说什么的那个该不会是九狲吧?”
牧行舟仔细想了下,当时也很混乱,安宁似乎说的就是这个音调。
“对,就是九狲,他们别抓走了!”
那人笑的更开怀了,刻意压低了声音,故作神秘道:“那你……就别等了,他们出不来了,现在大概已经生小九狲了。”
“啊?可是……他们是男的啊……”
“哈哈哈哈哈哈,你这人可真是傻的可爱啊……”
那人还在笑,似乎是要把自己笑的抽过去,一旁的另一位弟子看不下去了,一巴掌拍在他头上,骂道:“你没事逗他干什么,以后都是同门。”
牧行舟这才意识到,这位长得格外英气的兄台竟然是个女子。
牧行舟有些慌,:“对不住这位姑娘,我刚才……还以为你是为师兄……”
女子笑着摆摆手,并没有放在心上,“以后就是同门了,你可以叫我师姐,我姓庄,叫庄琳。这位姓江,叫江锦城。”
牧行舟行了一礼,唤了声师姐,接着忧心忡忡的问道:“那我的朋友……”
江锦城笑够了也恢复正色道:“九狲对人肉不感兴趣,他会把人抓去老巢里,把人的身体当做他们繁衍的温床。如果能及时找到出来的路就没事,要是找不到……都一晚上了,也基本没有生还的可能了。”
庄琳补充道:“大体都是这样的,但是你朋友要是修为比较高深的话,应该能出来的。你也算出来的比较早的,后面还有两天呢,万一他从旁的地方出来也是可以的。”
牧行舟笑了笑,算是谢了庄琳的安慰,随后又问道:“我可以进去找他们吗?”
江锦城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嗤笑一声:“这位师弟,你别傻了可以吗?”
庄琳啧了一声,悄悄拧了他一把:“不可以的,出来后的试炼者应该尽早离开。何况你朋友的情况,就算你进去了,也没什么用。况且,今天能出来的时间……”
庄琳指了指天边的新日:“已经结束了……”
话音未落,三个人并排摔了出来。
牧行舟一看立马激动起来,甚至比庄琳和江锦城反应的还快。
三人相互搀扶着站了起来,安宁还好,只是袖口和裙摆沾了些红色的汁液,卫南浔衣服几乎全都湿了,赵知许最狼狈,衣服全都湿了不说,还浑身散发着很难闻的味道,身上体温很低,不停地无意识搓着胳膊,睫毛上的冰晶融化了,整个人看起来很脆弱。
庄琳和陪同的医仙走了上来,随手幻化出毯子就盖在了赵知许身上。
庄琳含着笑,正要说些恭喜的话就被安宁打断了话:“今日主事的师兄在呢?”
庄琳一听迅速收敛了笑容,江锦城头也不回就跑去了一旁的那栋小楼里。
牧行舟满面喜色,看到是他们三人后又迅速收敛,问道:“怎么只有你们三个?阿婵呢?”
安宁并不想搭理他,卫南浔扶着赵知许去一旁歇息,随后招呼牧行舟也一起过来:“你别在那里添乱了,过来帮我扶着知许。”
牧行舟没有说话盯着他们回来的隧道,看着隧道颜色越来越浅最后彻底消失。
牧行舟不可置信的回头看他们:“你们把阿婵自己留在那里了?!”
在幻境里面他们法力都被控制着不能大幅度的使用,出来之后安宁就没有这个顾虑了,一挥手把他甩飞数米。
眼看着就要撞上一旁的木桩,刚好被由江锦城领着的主事师兄接住。
他只是一只手按着他的后背就将他整个像是托起来一样的按住了,连半步都没有后退。
这位主事师兄穿着和听雪阁弟子不同却又相似的服饰,牧行舟回头看他一眼,面如冠玉,那人将他放下后嘱咐医仙给他看看是否有内伤后就离开了。
牧行舟来不及道谢,被搀扶着也走向一旁休息,看着那位的背影,忽然觉得有些奇怪。
安宁看见来人立刻收起不耐,上去行了个冰族的礼,腰还没有弯下去就被扶了起来。
随后一挥手布下一个结界就什么都听不见了。
安宁看见是他立刻心放下来一半,连自己都不知道,语气已经带了哭腔:“易师兄,阿月不见了,他和赵知许一起被掳去了就九狲的洞穴,然后他说他要找东西就把赵知许送出来叫我们先走。你说他要找什么呀,非要自己一个人去,他就没有自己一个人在那么危险的地方待过。”
易思齐听了他的话却不见什么着急的样子,低头想了想,说道:“你不要着急,阿月进这个秘境就像玩儿一样,他在里面不会弄有什么危险的。我进去看看,你先休息”
随后,结界撤去,原本已经关闭的通道重新出现。
易思齐正要进去,刚刚缓过来的赵知许在一旁喊道:“那位前辈,你等一下,九狲洞穴里不止阿月一人,应该还有一个人”
易思齐脚步一顿。
赵知许看他止步,随后被卫南浔搀扶着站了起来,接着说道:“那个人应该很擅长控制风,阿月也知道。他应该就是知道这里有另一个人存在所以才留下的”
易思齐想了想,又挥手关闭了通道,回头说道:“这位小友辛苦了,我知道了。”
安宁在听到有另一个人存在的时候就软了腿脚,被一旁的庄琳揽进了怀里。卫南浔也严肃了神色。
能孤身进九狲洞,还能不被叶捥青及时发现,这已经很吓人了。何况今天坐镇的是易思齐,叶捥青的亲师兄,连他都没有注意到有人进去……那这人……
易思齐:“你确定那是风,不是旁的什么”
赵知许站直身子:“我确定,阿月也说了,那是风,不是剑气。”
易思齐点了点头,告诉安宁:“行了,安师妹,别着急了,我知道那是谁了,阿月也知道那是谁,没事的,你去休息吧。”
随后就转身要离开了。
安宁见他神色如常就点了点头,让庄琳扶着他去一旁的另一栋小楼里休息。
“对了”易思齐回头叫住安宁,指了指牧行舟:“记得给那位小友道歉”
安宁:……
“是”
安宁现在可以确定叶捥青没有一点事了。
赵知许点了点一旁陪着自己的卫南浔说道:“捥青交代我了,让咱们带着那个小子一起走,他说,他挺有意思的。”
卫南浔:“我这位师弟……向来很有主意。”
随后注意到什么,瞬间睁大了双眼。
“你叫他什么?”
赵知许笑了起来:“殿下许我叫他捥青”随后像是想起来了什么,笑得更开怀了,示意他靠近。
卫南浔不知道他想说什么就靠近了去听。
赵知许笑的很开怀,用气音,说道:“捥青说,因为他信你,而你信我,所以,他也信我,就许我没人是的时候叫他捥青了。阿云,你什么时候和我交心了呢?”
卫南浔浑身都僵硬了。
赵知许已经暖热了身子,换了身衣服又用法力烘干了头发已经准备走了。
“走吧,我要去洗个澡,感觉身上的味道用清洁术都不能盖住味道,阿云陪我一起吧,你身上都被我染的变臭了。”
卫南浔反应过来,胡乱应了一句,用力搓了搓脸。
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低声骂了句,本想跟着赵知许离开的,又想到了叶捥青说的关于牧行舟的事情,就先去找安宁了。
安宁确定叶捥青没事后就和庄琳闲聊几句就准备离开了,临了看见牧行舟在医仙那边活蹦乱跳一点都不像有事的样子。
牧行舟看两人都冲着自己走过来,还记得刚才安宁甩自己的那一袖子,有些瑟缩。
安宁看了他半晌,说道:“你没事吧?”
牧行舟:“啊?我没事啊安姑娘,医仙也说了我没事。”
安宁点了点头,随后行了个冰族的大礼。
牧行舟吓了一跳也知道这不是自己能受了,慌忙想跳到一半又被另一边走过来的卫南浔按在了原地,低声说:“别动,她刚刚打了你,不给你道歉她要沾因果的。这是他们冰族的习俗”
牧行舟被定在原地手忙脚乱的。
安宁直起身子:“方才是我不好,我给你道歉,请你原谅我。”
牧行舟干笑两声,也回了个礼:“哎呀没事,你也是担心阿婵嘛,我可以理解的,我们都一样嘛。安姑娘不要自责,我也没事”
卫南浔:“对嘛,咱们也是担心阿月,咱们都一样。大家都刚出来,昨晚还一起杀蛇杀九狲,都累了,就早点休息吧。”
众人这才散去。
叶捥青看了眼自己腰间的手,轻轻挣开,说道:“你倒不用扶我扶的那么紧,我自己知道路。”
说着挥手让一旁跪侍的仙侍起身,就先一步进了葳蕤轩。
温听岚倒没有做客人的领悟不需要请就也跟着进去了。
叶捥青看着已经被修补好的结界在心里叹了口气,又看了眼已经被规整好的心经。温听岚也不客气,直接去了茶台取出来了茶叶和相配套的茶具就坐在了主位准备泡茶。
叶捥青没有管他,轻轻抚过自己抄写的心经确认数目正确,听着温听岚在一旁往茶壶里注水的声音。走到一旁,将掉落的山茶花捡起来,花瓣很碎,叶捥青就一瓣一瓣的捡,听着杯盏碰撞的清脆声。将掉下来的花瓣放进花盆里,起身走到客座落座,温听岚将泡好的茶放在他面前,冲他伸手还侧首挑了下眉。
叶捥青面无表情的看着他,轻轻吹了吹,啜饮一口。
温听岚看他喝了下去才笑着也尝了一口,随后放在杯子看叶捥青的脸色。
叶捥青尝了下顿了顿,又喝了一口。
温听岚:“问道怎么样”
叶捥青:“并不怎么样”
似曾相识。
味道似曾相识,连泡茶的习惯也是似曾相识。
温听岚面露遗憾,期期艾艾:“是吗?我好久没有给人泡过茶了,生疏了,可怜这好茶了。”
叶捥青顿了下,将杯子里的水喝尽,“其实也还可以,不算可怜。”
温听岚立刻笑了起来:“是吗?有小月亮这句话我就算是死也甘愿了。”
叶捥青:……
怎么就牵扯到死了?
叶捥青皱了皱眉,下意识反驳:“不要这样说”
温听岚顺杆爬,微微凑过去点,“哪样说?”
叶捥青又拿起杯子想喝,被温听岚伸手按住,按着他的手腕让他松手,随后另一只手拿起茶壶为他续上。
叶捥青收回手,往后坐了点靠在椅背上,“你好像很了解我”
常喝的茶,习惯的水温,喜欢的杯盏。
叶捥青不自觉的咬了咬嘴唇内侧的皮肉
温听岚也重新做好:“是啊,小月亮,我们很久之前就认识了”
叶捥青:“不要乱叫我”
温听岚低垂了眉眼,看起来好像真的有点沮丧:“你以前很喜欢我这样叫你的”
叶捥青不为所动:“那为什么我不记得了”
“而且”叶捥青拿起杯子,将里面的茶水倒了出去后将杯盏倒扣“我现在已经不喜欢单枞了”
“是吗?”温听岚笑了起来,他方才拿茶叶时看见了一个很眼熟的茶叶包“什么时候不喜欢的?”
说着将他倒扣的茶杯拿起来放在了一旁,又拎起重新沸腾的茶壶又洗盏冲泡,重新放了新茶到他面前。
叶捥青拿起杯子,有点烫手,隔着氤氲的热气看着面前的温听岚,也看着窗外的雪景。
过了很久,温听岚以为他厌倦了不想再回答他了。
“刚才”
温听岚忍不住笑了起来,叶捥青听见了他的笑声,有点想要打他。
叶捥青忽的看了眼门外,将杯子放下一挥衣袖,瞬间,茶台旁空无一人。
易思齐绕开屏风,一眼就看见了茶台旁氤氲的热气和两个用过的杯子。
“阿月?你跑到哪里去了?”
“师兄,我在这儿”叶捥青脱了外面的罩袍只穿着里衫就从卧房走了出来。
易思齐皱了皱眉:“快去穿衣服。”
叶捥青笑着靠近他:“不着急,我又不冷”
易思齐无奈的看了他一眼,随后将房间里所有门窗都关上了。
易思齐:“有客人?”
叶捥青点了点头,引他到一旁坐下。
“是”
“怎么不带出来让我见见?”
“他长得丑,羞于见人”叶捥青随口编了句。
易思齐笑了,笑了很久,须臾才压下笑意。
“安宁他们很担心你,托我来看看”
叶捥青:“只有师姐他们担心阿月吗?师兄就不担心?”
“师兄自然担心,只是师兄知道阿月的本事。”
叶捥青点了点头,接受了他的说法,随后说道:“那师兄可将心放好了?”
易思齐点了点他的额头,将他点的一个趔趄:“小混账,这是在赶你师兄?”
叶捥青挑了挑眉没有反驳。
“好吧好吧,师兄还有事情要办,就先走了”随后又看了眼卧房方向“不打扰你金屋藏娇了”
叶捥青一惊,就要上去捂易思齐的嘴,被易思齐笑着躲过了。
送走易思齐,叶捥青一回头,正好看见温听岚抱着胳膊将斗篷夹在臂弯,靠在卧房的屏风那里笑着看他。
看他给了自己目光又装作苦恼悲痛:“我很丑吗?”
叶捥青不想看他演,也学他抱着胳膊:“比起我还差了点”
温听岚立刻笑着迎了上来,将手肘上的斗篷拿来给他披上,“若是和小殿下比,世上怕是好多人都要自残形愧了,我也确实羞于见人”
叶捥青微微抬起下巴示意他将系带系好。
温听岚从善如流,随后揽着他又坐回到茶台旁。
温:阿月,月儿,小月亮,小殿下,宝贝儿……看我啊

叶:不认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