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夏》初日照

6、第 6 章 ？？？

　　？？？
　　果然是gay吗？
　　这是在干嘛？
　　宣示主权？？
　　夏崇林回过头。

　　莫榆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和架子上的人冷脸对着臭脸。
　　想起了当初因为当着莫犹清的面说一嘴这人立绘丑就挨了莫犹清一拳，还说自己懂个屁。
　　莫榆闭了闭眼，感觉肩膀的某一块还在隐隐作痛，眼里多了几分无奈和疲惫。

　　两道声音几乎同时响起。
　　“这你老公？”
　　“这是我姐夫。”

　　莫榆:“……”
　　夏崇林:“……”

　　“哦，”夏崇林摸摸鼻尖，“这样啊，你还有个姐姐？”
　　“嗯，上大学了。”

　　怪不得，他看这房子还多出一个房间
　　莫榆要一个人租没必要。

　　夏崇林走到门口，小狗从房间里窜出来想跟夏崇林一起出去，莫榆俯身在后面轻轻捏住小狗的尾巴。
　　等夏崇林出去后，莫榆松开手，说：“他是不是喂你东西了？然后你要摇摇尾巴跟他走？”
　　小狗扒拉他的膝盖“喵”一声。
　　莫榆掐住它命运的脖颈提起来盯着它:“怎么？找到新饭票，不认我这个爹了？”
　　小狗哪听得懂人话，但好像知道自己很可爱，又软声软气地叫两声。
　　莫榆把它放下，站起来动了动脚：“小没良心的，你今天不能再吃了，再吃就真长狗那么大了。”

　　－

　　他们写完作业已经挺晚了，夏崇林没理由在莫榆家多待。

　　十点半，夏崇林洗完澡躺到床上，房间里黑乎乎的，他睁着大眼看顶上的灯。
　　睡不着……

　　十分钟后，他爬起来随手从书桌边抓了一本练习册。

　　十一点半，他趴在书桌上晃着笔把草稿纸上图像的弯曲处涂黑。
　　不好玩，不想写……

　　夏崇林看着虚空里的某一点发呆，习惯性把自己一天都做过什么再过一遍。
　　早餐是豆浆油条……
　　数学教的是一元二次函数……
　　学校食堂有鸡腿……
　　……

　　他拿起手机，翻了翻通讯录找到好友“冰糖雪梨”。
　　【林：将军】
　　【林：睡了吗？】
　　【冰糖雪梨：嗯？】
　　【冰糖雪梨:还没啊】
　　【林：你今天讲的，什么一生气就拉人去女厕所的小说叫什么名字？】
　　没过几秒，对面毫不吝啬甩来一份文档。
　　【「《学霸，作业能不能借我抄》by逾林.txt补车」】
　　【冰糖雪梨:校园、双向救赎、纯爱】
　　【冰糖雪梨:好看（大拇指）】

　　夏崇林点了盏小台灯躺回床上，房间一角亮着微弱的光。
　　夏崇林不怎么看小说，伊梨说的那些标签他也不大了解，但刚好夏崇林睡不着，看这玩意来打发时间。

　　－

　　早上的（1）班不像教室，更像街上某家早餐店，总飘着食物的香气。

　　莫榆桌上照常放着一份早餐，他放下书包打开塑料袋。
　　黑米粥加豆沙包。
　　还不带重样。

　　莫榆插上吸管喝粥，他看向夏崇林。
　　旁边人今天没看书，一手垫着脑袋，嫌阳光刺眼，另一只反手捂着眼睛，整个人扁扁地贴在桌面上，校服往上一盖，要不是还露半个脸都不知道底下还有个人。

　　越南枝叼着根油条来翻夏崇林书包。
　　莫榆不用猜也知道他是来讨作业的，笑着调侃:“怎么还不跟人家说一声就来翻别人东西？”
　　“夏兄弟同意翻，”越南枝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把半根油条咽下去，“他可能昨晚刷题刷晚了，要就借个东西叫醒他还得不高兴。”

　　莫榆翻翻笔袋，少了一支，铅笔好像昨晚被夏崇林顺走了。
　　莫榆拿笔戳戳夏崇林的手臂，“夏崇林。”
　　校服下的人动了一下，指尖微微张开一条缝隙，看到早读没开始还有同学在走动，又把指尖并拢。
　　莫榆又戳戳他的后背，夏崇林声音闷闷的好像没睡醒，小声来了句:“滚。”
　　莫榆:“……”
　　这铅笔我不要了。

　　莫榆咬了咬嘴里的吸管，看着旁边已经睡死的人，弓着的背随着呼吸浅浅地幅动。
　　这就是第一吗？这刷题得刷到多晚？这么努力？

　　越南枝抄作业的同时还不忘回头:“墨鱼啊，等会早读开始帮我叫下崇林。”
　　“你干嘛不叫？”莫榆摇了摇空了的塑料杯，往后一抛，正中垃圾桶。
　　越南枝还在奋笔疾书:“要补作业。”

　　早读课的铃响了，“尸体”还没抬头。
　　莫榆又戳戳他的后背。
　　没反应。
　　莫榆再看一眼讲台。
　　空的。
　　陈凯还没来。
　　昨天陈凯的早读也没来。
　　赌一把，陈凯今天早读不来。

　　早读朗朗的书声总是时不时飘出几句歌词，比如离莫榆不远的某个周文睿，莫榆已经听他从流行歌曲唱到宝宝巴士了。
　　坐在周文睿的越南枝听见还会接上几句，然后越南枝就把补好的作业往抽屉一塞，这一前一后就开上双人演唱会了。
　　唱着唱着越南枝还拿书本卷成的话筒，举到离他一个过道远的莫榆面前要和粉丝互动，被莫榆嫌弃地推开，“长臂猿”。
　　因为两人歌品对味像共用了一个音乐雷达，一副相见恨晚的样子，歌声越来越大，唱起来就发狠了，忘情了。
　　以至于惊动了后门的某个黑影。

　　等等。
　　“是谁在唱歌？”
　　越南枝沉浸在自己美妙的嗓音中无法自拔，很快接上:“温暖了寂寞～”

　　……

　　暖色的烛火照着房内一隅，两个小麻花辫坐在床上，脑袋凑在一块，红色的毛线缠绕在两人指尖。
　　“你到底会不会玩啊？”
　　“别急别急，马上就解开了。”
　　越理越乱，毛线缠得更紧了。
　　一个小麻花辫叹口气:“算了，我去找剪刀吧。”
　　眼看剪刀即将解开两人手间的束缚。
　　剪刀偏开，床猛的一晃。
　　地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