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早餐 莫榆每 ...
-
莫榆每次租的房子都离学校很近,一直都很晚起,很少熬夜,也不是因为别的什么,就是爱赖床,纯懒,想和自己的小床多腻歪一会儿。
多和床腻歪一会的代价是早餐还没吃就匆匆忙忙地去上学,以前总是随便抓包面包卡点到班。
电梯口开时,莫榆回头看一眼隔壁,今天早上出门没碰到夏崇林,可能是因为昨天是开学第一天才起的比平时早吧。
莫榆到教室时,夏崇林早早就坐到座位上看书了,窗外的阳光洒在少年人微黄的发梢间,更显亲和。
听到身旁有动静,夏崇林放下手里的书,转过身:“莫同学。”
“嗯?”莫榆从书包拿出笔袋,懒懒地抬眼。
“你吃过早饭了吗?”
莫榆愣了一下,手伸进校服口袋捏了捏里面的面包,面不改色地看向夏崇林道:“没有。”
夏崇林从自己桌上拿了一份豆浆油条给他:“给你的,谢谢你昨天请我吃饭。”
莫榆从夏崇林手中接过早餐:“谢谢。”
莫榆低头啃油条,一个溜秋的身影蹿到夏崇林前头,拉了拉夏崇林的袖子:“夏哥夏哥,let me see see.”
夏崇林二话不说从书包里掏出暑假作业,动作熟练地让人心疼。
莫榆在旁边默默目睹了这场黑色交易。
不是说顶尖的学霸从不借别人作业吗?
越南枝接过夏崇林的练习册又钻到莫榆桌前,莫榆咽下嘴里的油条,抬头和他大眼瞪小眼:“干嘛?”
越南枝眨眨眼,巴巴地伸出一只手:“暑假作业。”
莫榆疑惑地皱皱眉,歪头看他另一只手里的练习册:“你不是借一本了吗?”
“一本哪够?抄作业当然要好几本轮着抄,只抄一本,错一样不就等于直接告诉老师我抄作业了吗?”越南枝还很骄傲地扬扬下巴。
……好有道理,怪不得越南枝这么多年抄作业都没被发现,原来是人脉太广。
莫榆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还是骂骂咧咧地贡献了自己的作业。
越南枝翻了翻莫榆的作业,问道:“只写了物理?”
“数学太恶心了。”
“你暑假有补习吗?”越南枝不信邪,又翻一遍。
“补了数学。”
“那你化学呢?”
“初中就恶心了。”
“我赌他不查。”
上午第一节是语文课,莫榆的语文课一直是不怎么听的,一般一边写其他科的作业一边听课,一心二用,除非老师讲考点。
他初中一次突然良心发现觉得有点对不起语文老登,认真听了一段时间老登的课,成绩没变……一段时间因沉迷游戏熬夜就在语文课上补觉,成绩没变……
算了,放养吧……没办法,语文这玩意太吃天赋了,老师讲的,不考,考试考的,没见过,考场上都是“想到什么写什么吧”,万一蒙对了呢?
他在语文这科上是抱着“一条烂命就是干”的心态。幸运的是莫榆还是有点天赋在身上的,语文不是他的优势,但起码没成为他的缺腿科目。
但第一节睡也睡不着,作业也没得写。于是陈凯在讲台上讲得激情澎湃,莫榆在下面左看右看找乐子。
莫榆抬头就看到旁边那颗毛茸茸的脑袋,他们在第四组,夏崇林微微侧头看黑板,听得认真,白皙的手有一下没一下地转转笔。
莫榆以前是不太会关注这些的,但出门前莫犹清死活要往他手上挤防晒霜,他一开始不理解,直到莫犹清说,“现在白点的才招小姑娘喜欢,黑皮体育生那类吸引的十个至少有八个是gay。”莫榆就默默地把防晒霜抹匀了。
莫榆就想,怎么有人白成这样,吸血鬼?不见光?军训白训了?
军训的时候好像确实没看见夏崇林。
这时,夏崇林稍稍抬起胳膊,袖子也往上了点,能看出点不明显的分层。
怎么之前更白啊!?
莫榆正盯着那白净的手出神,想着要个防晒霜链接,眼里忽然飞过一抹更白的物体。
莫榆顺着那抹白影看去,一根粉笔直直砸在……
砸在三四组过道中……
陈凯原本想直接拿粉笔砸越南枝脑袋上的,可惜距离太远不如意。
“第三组后面那两个男生!两个人鬼鬼祟祟地干嘛呢!”陈凯远远指着越南枝,“那个同学!你手上拿的什么?”说完就朝着越南枝走去。
陈凯从越南枝手上拿过纸,越南枝也不敢跟他抢,手绞在一起,心虚地低着头。
莫榆在陈凯后面稍稍起身看那张纸,一张作文纸成了他们的棋盘,格子上被画满密密麻麻的“黑子白子”。
陈凯盯着手上的棋局眯眯眼,忍着气说道:“同学,我记得我上的是语文课,不是围棋课吧。”
另一位棋手低着头,弱弱地说一句:“那是五子棋……”
陈凯气笑了,把纸揉成一团,抬手指向教室后面:“到后面站着!”
越南枝和周文睿只得灰溜溜地站到后面黑板。
下课铃响后,陈凯也没有过多为难他们,看了后面两个一眼就回办公室了,只是他当时后半节课一直板着张脸罢了……
一群十几岁的学生很容易聊在一起,课间大家就各自簇成一小团聊天。
越南枝隔壁桌的叫伊梨,明眸皓齿,头发长长的,扎着个高马尾,走起路辫子轻轻甩两下,是个开朗灵动的姑娘。
越南枝当时问她名字时,那姑娘回答道,伊梨。
越南枝头顶缓缓冒出一个问号:“伊犁?”
越南枝刚上高中,初中知识还没忘光。脑中一下子蹦出什么乾隆时期设伊犁将军加强对新疆的管辖。
伊梨看着他那充满智慧的眼神,说:“是千树万树梨花开的那个梨。”
于是伊梨喜提外号“将军”。
将军正转到右边和越南枝他们哐哐讲述她新看的小说,挺有意思,夏崇林也凑上去,托着腮听得津津有味。
他算是知道为什么古人这么喜欢听那些说书的了。
“一听这话她就不高兴了,拽着她的手拉进女厕。”
夏崇林才后知后觉地知晓这是一本双女主小说。
他轻声问了句:“同性恋吗?”
伊梨倒是没什么特别的反应,自然地点点头:“是啊,怎么了?”
夏崇林摇头,说:“没怎么。”
直到上课铃响起,说书时间才结束。
“欲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