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交错的命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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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的阳光裹着蝉鸣漏进清宁一中的走廊，林昭抱着竞赛习题集拐进高二（3）班时，正撞见言叙单腿支在课桌上转篮球。橙色的球体在他骨节分明的指尖飞速旋转，校服袖口随着动作滑落，露出腕间银色护腕上若隐若现的伤痕。
"林同学。"言叙忽然扣住篮球，琥珀色瞳孔映着窗外摇晃的树影，"听说数学组准备从选拔赛里挑人进省队？"他起身时带起一阵风，将林昭手中的草稿纸掀得哗哗作响。
林昭按住被吹乱的纸张，钢笔尖在费马大定理的推导过程中划出歪斜的墨痕。他刚要开口，教室前门传来轻快的脚步声。沈知意抱着一摞《校园活动策划案》出现在门口，浅粉色蝴蝶结发饰随着步伐轻轻颤动，"言叙同学！"她的声音甜得像裹了蜜，"学生会需要整理近五年的竞赛获奖名单，能帮忙搬一下档案箱吗？"
言叙挑眉，故意侧身挡住林昭的视线："班长，你等我和林昭说完正事。"他修长的手指突然勾住林昭垂落的钢笔链，金属碰撞声清脆地响起，"优等生每天刷题不无聊吗？敢不敢和我打个赌？选拔赛谁丢分多，就绕着操场跑二十圈，再承包对方一个月的竞赛笔记整理。"
沈知意的睫毛微微颤动，藏在策划案后的手机已经亮起拍摄界面。她看着林昭耳尖泛红地扯回钢笔，笔尖在纸面戳出深色墨点，突然想起今早刷到的校园论坛热帖——#震惊！两大校草疑似秘密约会#的标题下，是言叙在开学典礼上发言时，镜头无意间扫过林昭凝视他的侧脸截图。
"赌就赌。"林昭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输了别找借口。"
"一言为定！"言叙转身时，后颈的碎发扫过林昭手背。沈知意眼疾手快地按下快门，屏幕里定格下少年交错的身影：林昭低头整理试卷，言叙逆光而立的轮廓被阳光镀上金边，两人之间漂浮的粉笔灰都泛着暧昧的光晕。
等言叙跟着沈知意走向办公楼，走廊里飘来篮球撞击地面的声音。林昭望着散落的草稿纸，突然发现最上面那张被言叙的袖口蹭上了蓝色油墨，形状恰似他未完成的拓扑学模型。手机在此时震动，沈知意的消息弹出来：【快看论坛！#昭言赌约#话题十分钟盖了500楼！】附带的动图里，言叙勾住他钢笔链的片段被循环播放，配文全是"这也太会钓了吧"。
午休时分，林昭抱着《代数几何原理》走向图书馆，在中庭喷泉旁撞见正在直播的梁悦。文艺委员举着手机又唱又跳，发梢的铃铛叮当作响："家人们！刚刚拍到言叙学长抱着档案箱的样子，肱二头肌绝了！"她突然压低声音，"偷偷告诉你们，他和年级第一林昭好像在较劲......"
林昭加快脚步，却在拐角处听见熟悉的声音。透过虚掩的器材室门缝，言叙正和陆川争论战术："那个变向过人的动作，你下次试试先假传真突......"篮球撞击地面的闷响中，陆川突然笑出声："我说你最近怎么不找我打篮球，原来是为了......"话音未落就被言叙用篮球砸中后背。
傍晚的数学竞赛社团，苏晚将一摞真题重重拍在桌上。短发学姐推了推黑框眼镜，目光在林昭和言叙之间流转："最后这道数论与几何融合题，去年省赛的解法被赵老师否了十七次。"她抽出泛黄的草稿纸，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不同颜色的批注，"记住，真正的竞赛不是单人闯关，而是......"
"是找到最佳解题搭档！"言叙突然举起手，冲林昭挑眉，"对吧，我的未来队友？"他手腕翻转，银色护腕折射的光斑正巧落在林昭耳尖，惹得后排围观的沈知意差点尖叫出声——她手机里的论坛直播界面，实时弹幕正在疯狂刷屏。
暴雨突至时，林昭正在解谢辞标注过的那道题。雷声炸响的瞬间，谢辞抱着素描本冲进活动室，发梢滴落的水珠在地面晕开深色痕迹。他的目光扫过言叙搭在林昭椅背上的手，眼尾泪痣微微颤动，转身将湿透的画纸铺在窗台。林昭瞥见最上面那张速写，言叙低头思考的侧影被炭笔勾勒得栩栩如生。
收卷铃响起时，林昭最后检查了一遍步骤。
言叙抢先交卷，经过他身边时故意放慢脚步："明天早上六点，操场见？输家的晨跑，我可不会手下留情。"他的声音混着雨水的潮湿，却让沈知意举着手机的手兴奋得发抖——她已经想好新帖子的标题：《雨夜赌约！校草学霸的极限拉扯》。
暮色中，赵老师握着保温杯站在走廊尽头。看着少年们冒雨跑向宿舍的背影，他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若有所思。办公室的台灯下，他翻开林昭和言叙的竞赛报名表，在"协作能力"一栏分别写下不同的批注，窗外的雨幕里，梧桐树叶在风里沙沙作响，像极了未完成的命题。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交错的命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