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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血蛊噬心 玄铁马车碾 ...

  •   玄铁马车碾过积雪,车厢内鎏金香炉青烟扭曲成狰狞鬼面。萧景珩匕首划开的掌心黑血滴落炉中,“嗤”地腾起暗紫色火焰。他扯开衣襟,心口盘踞的赤蛇纹与沈清欢锁骨下的印记首尾相衔,随呼吸起伏如活物蠕动。

      “焚心蛊发作时,需至亲血脉为引。”萧景珩咳出的黑血染红袖口,指尖却冰寒如铁,钳住沈清欢下颌逼她直视自己逐渐涣散的瞳孔,“你以为重生是机缘?”他喘息着将染血的蟠龙佩按进她掌心,断口处岩浆般的灼热灼得她皮肉焦黑,“是本王剖了半颗蛊心,从幽冥血海里抢回的残魂!”

      车帘被风卷起,镇北侯府在雪幕中缩成颤抖的阴影。沈清欢盯着玉佩上蜿蜒的血纹——前世胞弟溺毙枯井时,手里攥着的正是这半块蟠龙佩!电光石火间,她反手将玉佩狠狠压向萧景珩心口游动的蛇纹!

      “噗嗤!”

      利刃入肉的闷响中,萧景珩身体剧震,心口黑血喷溅而出。沈清欢趁机挣脱桎梏,玉佩锋利的断口已楔入他胸膛半寸!

      “找死!”车外暗卫的刀锋破帘而入!

      千钧一发之际,萧景珩竟低笑出声。他心口翻涌的黑气如活蛇缠住玉佩,断口处金光暴涨,将沈清欢震得撞上车壁。那半截蟠龙佩竟融进血肉,赤蛇纹路蔓延至沈清欢手腕,形成一道血枷锁链!

      “晚了……”萧景珩抹去唇边黑血,瞳孔金芒流转,“血契已成,蛊心同生。”他猛地撕开沈清欢衣领——她锁骨下的蛇纹已延伸出枝杈般的血线,与萧景珩心口的纹路完全相连!

      车外突然传来暗卫闷哼。一支玄铁弩箭穿透车厢,钉入沈清欢耳侧木壁,箭尾系着染血的油纸包。

      “枯井第三具骸骨的右手……”萧景珩喘息着扯下油纸包。森白骨节紧攥着发黑的砒霜纸,残留印记与沈清欢怀中那包一模一样!他指尖抚过骨节上深陷的掐痕,“令弟溺毙前,这手死死抠住井壁想爬上来——可惜林姨娘踩碎了他十指。”

      沈清欢浑身血液冻结。前世胞弟肿胀的尸身被捞起时,双手果然血肉模糊!

      “主子,追兵到了!”车外刀剑撞击声暴起。

      萧景珩将骸骨右手塞入她怀中:“好好收着,这是你向林月柔讨的第一笔血债。”染血的指尖突然刺入自己心口,抠出一枚蠕动的金蝉蛊虫,“吞了它,或者让蛊毒烧干本王最后一滴血?”

      马车在雪地里疯狂颠簸。沈清欢盯着那枚沾满黑血的蛊虫,在萧景珩逐渐涣散的瞳孔里,看见自己沾满血的手猛地抓起蛊虫——

      定王府地宫寒潭,血雾蒸腾。

      沈清欢在蚀骨冰寒中惊醒。金蝉蛊虫在喉间疯狂窜动,四肢百骸如被万蚁啃噬。玄铁锁链贯穿她肩胛,将她悬在寒潭中央。水面倒映着穹顶星图,二十八宿中的心宿二星正泛着血光。

      “心宿当空,蛊毒噬心。”萧景珩披着墨狐氅立在潭边,面色惨白如纸,心口缠着的纱布渗着黑血,“金蝉蛊以你心头血为食,若三日内寻不到药引……”他忽然咳出大口黑血,潭水瞬间浮起翻肚的毒鱼,“便与本王同葬吧。”

      沈清欢咬碎舌尖保持清醒:“药引是什么?”

      “至阴之血,至阳之骨。”萧景珩的影卫无声呈上木匣,“林月柔亲生女儿的肋骨,以及你父亲沈屹川的颈间血。”

      匣中赫然是半根沾着碎肉的肋骨!骨头上刻着细小的“瑶”字——正是沈月瑶及笄时林姨娘求高僧刻的护身符!

      “昨夜子时取的。”萧景珩指尖敲了敲肋骨断面,“可惜沈屹川被御林军护着,取血需费些功夫。”

      沈清欢脊背生寒。前世沈月瑶确实在及笄后突发怪病卧床半年,原来是被活取肋骨!她突然想起老梅树的警告:“枯井第三具骸骨右手指骨……攥着林氏毒杀二少爷的砒霜包!”——萧景珩早算准她会去挖井!

      “王爷!”影卫急跪呈上密报,“林姨娘递了皇后懿旨,指控您私掳侯府嫡女!”

      萧景珩扫过密报轻笑:“告诉皇后,三日后本王亲自送沈姑娘回府——裹着白布送。”他忽然挥刀斩断锁链!

      沈清欢坠入寒潭的刹那,金蝉蛊虫猛地钻入心脉!剧痛中无数画面炸开:林姨娘将毒药灌入生母唇间;沈屹川默许管家将胞弟按进枯井;沈月瑶笑吟吟剪碎她生母遗像……最后定格在萧景珩浴血立于尸山之巅,脚下踩着镇北侯府燃烧的匾额!

      “看见了吗?”萧景珩的声音如毒蛇钻入脑海,“这是血契赐你的通灵目——怨气越深,看得越清。”他拽起沈清欢湿透的长发,“比如现在,你背后就趴着枯井里爬出的第三具骸骨……”

      沈清欢猛然回头!潭水倒影中,一个胸腔塌陷的小小骸骨正趴在她背上,骨爪死死抠进她肩胛!

      皇城司地牢,铁链刮骨声刺耳。

      林姨娘攥着皇后懿旨的手剧烈颤抖。对面刑架上,巡夜婆子刘金的尸体被铁钩贯穿下颌吊起,浑身皮肤已被整张剥下。

      “今早捞上来的。”皇城司指挥使踢了踢剥皮尸体,“喉咙里塞着这个。”染血的赤金玛瑙簪滚到林姨娘脚边——正是她赏给刘金婆子灭口的赃物!

      “娘娘说了,三日内若寻不回玄狐衾……”指挥使的刀尖抵住林姨娘喉间,“下次挂在这的就是二小姐的皮。”

      沈月瑶突然尖叫指向墙角!剥皮尸体悬着的影子竟在蠕动!暗影如活物般爬上墙壁,扭曲成一行血字:“井底骨冷,待尔分羹”!

      “闹……闹鬼了!”仆役们瘫软在地。林姨娘劈手夺过火把砸向血字,火焰却倏地化作青烟,凝成沈清欢惨白的脸!

      “听雪轩的炭灰里有砒霜。”鬼面红唇翕动,“父亲若知道母亲日日拿它煮参汤……”青烟猛地扑向沈月瑶断肋处!

      “啊——!”沈月瑶伤口迸裂,肋骨断面赫然插着半截焦黑的指骨!

      定王府丹房,药鼎迸裂。

      沈清欢在剧痛中呕出黑血。金蝉蛊虫在她心脉中疯狂冲撞,背后骸骨的利爪已抠进她脊椎。萧景珩将沈月瑶的肋骨碾成粉投入药鼎,鼎中血水沸腾如岩浆。

      “吞指骨。”他掐住沈清欢下颚,“这是唯一能逼出蛊虫的药引!”

      枯井骸骨的指骨在掌心发烫。沈清欢想起胞弟溺毙前抠住井壁的手——若当年她足够强,何至于让幼弟指骨成灰?她吞下指骨的刹那,胸腔爆出金光!

      金蝉蛊虫破胸飞出!背后骸骨发出尖啸,化作黑烟卷入蛊虫体内。鼎中血水轰然炸开,沈月瑶的肋骨粉在金光中凝成婴孩骨骸,死死抱住蛊虫啃噬!

      “原来如此……”萧景珩抹去溅到唇边的金血,“枯井里被林氏灭口的三个丫鬟,都是沈屹川的私生女。”他指尖划过沈清欢愈合的胸口,“她们与你同父异母的血脉,才是真正的药引!”

      丹房梁上突然传来老梅树嘶哑的传音:“侯爷……进宫请赐婚圣旨……沈月瑶要嫁东宫……”

      沈清欢瞳孔骤缩。前世沈月瑶正是嫁入东宫后,借太子之手将她剜眼割舌做成人彘!

      萧景珩却轻笑扣住她腕间血枷:“本王带你去看场好戏。”血枷锁链猛地收紧,“毕竟太子殿下正等着收你的投名状呢……”

      宫门在雪夜中洞开。沈清欢踏着满地血字抬头——东宫匾额下,太子执剑而立,脚边跪着浑身是血的镇北侯沈屹川。而太子掌心托着的,正是那床沾满炭灰的玄狐衾!

      “孤用十万兵权换你验明此衾。”太子剑尖挑起沈屹川的下巴,“若真是御赐之物,今夜便让你女儿从定王府爬着回来!”

      沈清欢腕间血枷发出灼目红光。宫墙阴影中,萧景珩的低语如毒蛇缠上耳际:“去吧,让太子看看……”

      “你从地狱带回的‘投名状’有多烫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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