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三章 端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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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欣，你怎么了？！”
那天住在村镇一户比较有钱人家，设宴邀请熟悉认识的邻居去过生日，陆雨欣的家人和小声的家人都在。
本来两人就因为住的近关系好，所有人都在大厅里聚集吃饭时，小声悄悄跑出来到处寻找不见的陆雨欣。
陆雨欣慌乱的模样把她吓坏了，她满脸通红，难受地重重敲打厨房的玻璃门，止不住地大声哭泣起来。
小声心中一紧，在门外已经闻到了一股难闻的味道，她立刻拼尽全力推开厨房的门，抬起她的身体问道：“欣欣，怎么了，你为什么在哭？”
“快，先扶我出去...这里面好难受。”
小声抱着她，即使有点困难，她还是用尽全部力气把她抬了出来。
“怎么回事啊？”小声担心地问。
她泪流不断，趴在她肩膀不停哭泣，“不知道，我本来是想去厨房洗手，门忽然就关了...刚刚好难受感觉快不能呼吸了，厨房味道好奇怪，我想出去，可是不知道为什么门打不开，小声，还好你来了，谢谢你...”
小声没说话，紧紧地抱着她，安慰地拍着她的背。
后来才知道那是一场意外的煤气泄露。
小声也连忙通知了大人，如果没有她的察觉和寻找，陆雨欣说不定早已中毒晕死在里面。
所以直到现在，她都一直记着那位曾经拯救过她的儿时朋友。之后她经常感到身体困乏，记忆短缺丢三落四，以及半夜突然兴奋失眠，少不了那件事产生的后遗症。
回到现在，陆雨欣长叹了口气，视线瞥向周围环境小路，意识到马上快要到目的地了。
手机忽然一闪，她按下屏幕查阅，是沈歆声发来的信息。
【宝宝，行李箱记得拿。】
陆雨欣一笑，眼底浮现感激的神色。如果不是她传来信息提醒，以她惨不忍睹的记性，真的会忘掉放置在大巴车侧面的行李箱。
她眨了眨眼，含笑在手机上输入：【知道啦(??ω??)??，我刚好快要下车了！对了，我有点想你了。】
【才一点想我？】
明明没在身边亲口在耳边说这句话，却能让她轻易脸红。
【好啦，我下车了。你在家好好学乖。】
【嗯，我也很想你！等你回来给你做饭吃~】
陆雨欣心满意足地把手机收进衣袋，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
大巴车已经达到目的地，她叫了司机停车，拿起行李箱走了出去。
还是记忆中熟悉的模样，陆雨欣穿过林子再走一段小路就能抵达奶奶的家。
一路欣赏着童年美妙风景，大约走了十分钟终于到家。
走进家门，行李箱放在门口，她朝着里屋高兴地喊道：“奶奶，我回来了！”
坐在椅子上白发苍苍的奶奶看到她先是惊讶，马上又转为愤怒。
“你还知道回来？”
“奶奶，学校放假了，我当然要回家看您。”
“不要叫我奶奶！”
陆雨欣心里一惊，连忙问道：“奶奶，你怎么了？”
奶奶没理会她，她拄着拐杖一瘸一拐地走到陈迹斑驳的木质柜前面，从抽屉里拿出几张照片重重摔在地上。
“你说！你为什么和她待在一起？”
捡起来，是沈歆声和她在游乐园和一起上学的照片。
“奶奶...你怎么会有这些照片？怎么了吗？”陆雨欣拧着眉毛。
不会是她们的关系被奶奶知道，她们俩已经顺理成章在一起了？
老人家没办法接受这样禁忌的爱恋，在村里是会被人的唾沫星子砸死的，所以才那么生气？
可是看奶奶发狠的态度，事情显然比这更为严重。
“照片是我让别人跟拍的，主要目的是拍她。但是欣欣，我没想到还能在照片上看到你的身影！”奶奶的脸上出现了愤怒的神情，“我原本打算再等两天，如果你再不回来，我就直接去枫源城找你。”
“啊？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要找人拍她呢？奶奶您能不能说明白点...”
奶奶继续碎碎道：“你怎么会和她玩到一起呢？你知道...你知道她们家对我们家做过多么过分的事情吗！？”
看到陆雨欣一头雾水的样子，奶奶摇了摇头，“好，我之前一直都没忍心告诉你，怕你分心、伤心、难过。现在，你已经考上大学，是个大人了，我认为是时候该告诉你了！”
陆雨欣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奶奶渐渐冷笑了起来，声音却有点发抖，“一年前，你父母已经去世了！”
陆雨欣一怔，“您刚刚说什么……”
她瞪大眼睛，一时无法消耗她这句话的意思，也不愿去相信这段话的真实性。
可眼前白发苍苍的妇人这是她的亲奶奶，她没必要拿自己的家人来开如此痛彻心扉的玩笑。
陆雨欣的呼吸不可控地加重，她开始思考这段时间的所有疑问处。
——她的家庭一向节俭，奶奶突然变得有钱，送她去枫源城上学，给她转账从不吝啬。
——父母在她上学期间一个电话也没有打给自己，她们同在枫源城就业却没来看过她一回。
——奶奶一直对她说爸爸妈妈不回来过年，公司很忙需要加班走不开，以工作为大。
奶奶看到陆雨欣逐渐转为失魂落魄的模样，这份冲击过大，她同样变得于心不忍。她一个人在此之前隐瞒何尝不痛心。她从抽屉翻找许久，拿出了被她藏起的相关死亡证明。
无法接受这突如其来的晴天霹雳。
陆雨欣痛苦地攥紧一纸证明，眼泪不由自主从她原本明亮的眼睛滑下、滴落，在阴湿的地面形成水点，心脏像在被人切割，一遍遍地刺痛她的血肉深处。
良久，她停止抽泣，心情平复下来。
她大脑转动开始思考，奶奶生气自己和沈歆声来往，这件事情难道和她有关？
她为什么会在这个时间点出现在她的生活？
难道一切都是假的？
她是有目的的接近？
...为什么呢？
奶奶见她哭泣后失神的模样，叹了口气，缓缓道：“是车祸造成的...”
奶奶拉着她发颤的手，跟她讲述那段时间发生的一切以及罪魁祸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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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的桶装泡面被沈歆声丢入垃圾桶，她不想花费时间和精力给自己做一顿饭。
陆雨欣回去看奶奶，她在家很无聊，一个人躺着床上，想着和陆雨欣相处的点点滴滴。
心里很多秘密一直都没有告诉她呢。
其实她就是她曾经提起过小时候的朋友。
小声。
你还记得吗。
你念叨过一次的那个儿时朋友小声，她就是我。
可我却无法和你说明情况和原因。
因为我的父母犯下的弥天大错，让你和你的家人天人永隔。
和你在一起唯一苦恼的是，明天吃什么，后天去哪里玩，学校的作业应该怎么完成，无忧无虑，活出了这个年龄阶层本应洒脱的快乐模样。
很多时候都是你无邪的笑容在一天一天感染我。
反观是我心里藏了太多的不可告人的肮脏秘密。
我罪该万死，对你隐瞒事实真相。
你父母出事那天，我就已经知道了，因为我当时，就坐在车上的后排。
下车望着血淋淋的现场，看着老家熟知的两个人倒想血泊，而始作俑者是我的父亲，他和母亲匆忙打着电话，报警、救护车、保险、律师电话，忙得一刻不得停歇。
周围围绕的人越来越多，我陷入了昏天暗地的自责之中，在感受不到麻木的痛苦中，我呆滞地站在原地开始悔恨自己，为什么一定要在今天吵着要去电影院看贺岁影片？
——让有的人这辈子无法和父母再相见。
我一直想亲自去你的家中道歉，跟你奶奶道歉，跟你道歉。
可是每次都被我的父母按下了，他们告诉我说这件事情到此为止，保险会解决，私下会协商，不要再去滋生任何的麻烦。
这种只用金钱解决一切的方式我不能接受，可我无能为力。
之后的相处中，我对父母难免心里会产生怪异感，以至于后来为了逃避不想面对整件事情，直接到外面租房住，给自己一点喘息的机会。
上天刻意的安排总让人看到补偿的机会。
你转学过来在讲台自我介绍，听着你的声音，不曾改变的发型，我一眼就认出来了。
或许你不知道，我偷偷跟踪你，在得知你的住所之后，我联系租房中介退掉原来的公寓，立马租了个房子在你楼上，签了一年的纸质合同。
做出这个决定的时候。我已经想好了，在你认出我之后，是打是骂，悉听尊便。
错了就是错了，金钱无法弥补缺失的家庭，就算让我成为你的奴隶，这辈子活在惩罚之中也未尝不可。
于是，我假装若无其事对你说——“还不回家么？”
可是你，居然不记得我了。
你没有认出我，甚至我也姓沈，你却从来没联想过我和你小时候的小声是同一个人。
我不想去解释说我就是小声，是你儿时的玩伴。
说了有什么用，如何攀扯下来我都是你的仇人，你终将会走向恨我的道路。
我贪念地想以一个新的身份陪在你身边。
在和你相处的期间，我抱着试探的态度偶然一问，却发现你根本不知道家里发生的所有事情。
你还是那个对生活充满阳光、热爱探索的女孩，似乎没有任何烦恼。
我想变成朋友一样地待在你身边，就当是守护你，弥补心里的亏欠，减少该死的愧疚感。
后来渐渐地被你吸引，喜欢上了你。
我知道这样不对，可我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心里的涟漪仿佛止不住，真的很喜欢你。
我很幸运，你也喜欢我。
你接受了一个表面明媚却活在阴沟，每天在自责反省中度过的我。很多时候我甚至觉得我不配站在你的身边与你同行。
这段简简单单的日子过得很幸福，我们一起上学，一起回家，一起做饭，偶尔放假去看一场电影，自从那一晚后我也顺理成章把房子退掉了，搬下来和你一起住，和你开始同居。
你知道吗，我想要的生活很简单，一屋二人，一日三餐，只要有你在身边就足够了。
我的鼻子是很灵，对一些有气味的在很远的地方也能闻出来，但也不足以把冰淇淋给闻出来，是你太笨了，没藏住都让我看到了。
事情已经发生，我没办法补救，如果你了解了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我又该如何面对你。
你会怪我，会埋怨我，会憎恨我。
偶尔在夜里想起这些糟糕的事情，都让我变得无法呼吸，望着你熟睡的背影痛苦地陷入失眠，直到天亮。
我会假装才刚睡醒，问着伸懒腰的你，想吃什么早餐呢？
煎蛋、面包、牛奶，好吗？
我能做的只有每天陪着你，让你知道这个世界还有我在，让你觉得世间与人生有它的可取之处。
第二天的阳光依然热烈，暖呼呼地照映在我们身上。
我会付出我的所有，只要你要，只要我有。
算了，有什么意义呢。
你不会原谅我的。
但我对不起你。
真的对不起。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