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曦若欢》鱼米酱

5、生死 “我看淡生

　　呼——这把琴沉甸甸的，捧在手里怪不适应。
　　“公子不妨将这琴带去，趁你父亲不在的时候练练……”
　　“小兄弟懂琴艺吗？”戚伯舒问道，“家中有血欺绝紫，想必你懂些琴艺吧？”
　　“吼呦，他还认识这把琴呐？”嵇无欢的眼神闪了闪。
　　“公子莫开玩笑话，我一届山野草民，怎会琴艺呢？”邱鹿苦笑，“不过……我倒是会听琴。”
　　“也就是说……你能品读琴声？”
　　“对啊。”邱鹿抬首，笑眯眯地说“公子不妨来我这弹琴，我与公子一起品这雅琴之趣？”
　　“好。天色不早，我便先回去了，此地我不熟悉，还望下次邱兄能在故地会面。”
　　“自然。”邱鹿点点头，“那就慢走不送了。公子一定要来！”
　　……戚伯舒回到家里正是用晚膳的时间，这时候戚正坐在厅堂中间，面色肃然。
　　“你去哪了？”
　　“我出去散心，不必和父王交代吧？父王有摔我琴的闲心，还不如多去皇上面前多讨点面子。”说罢，戚伯舒抱着琴走了。
　　“这孩子……管不住了……”
　　“何必逼他呢？相公，他这样的执念……便随他去吧……”
　　“你一个妇人懂甚？”戚正皱着眉头回里屋了。
　　“你知道吗？这个故事马上就要开始了，就因为那把琴哦。”嵇无欢在边上津津有味地看戏，而莫曦和却很担心戚伯舒……
　　那把琴有妖术在上面。
　　次日天色正好，戚伯舒耐不住性子，跑到了上次和邱鹿见面的地方，他看见邱鹿正荡着腿，哼着山间小调。
　　“邱鹿兄！”
　　“戚公子！这是来弹琴的呀？”
　　“不错。今日天色甚好，我便想来奏琴一曲。邱鹿兄在这赏景，那我便为你助兴如何？”戚伯舒笑的很明媚，让邱鹿心头一颤……
　　“好呀。”笑眼中好像有些后悔。
　　戚伯舒席地而坐，随着指尖快速纷飞，此曲开始……指尖在朴素的琴面上撩动着弦，每一弹，便如万蝶振翅，翩翩起舞，说不出的自在浪漫，忽而又似是被孩童捕捉，翅膀狠狠的扇动，可惜不敌人力，渐渐体力耗尽，关进囚笼……束缚，痛苦，窒息……
　　“公子是有何难言之隐？”邱鹿不禁打断。
　　“啊……不知怎么，忽然想到了自己的经历，便跃然指上了，败了邱兄的兴致。”
　　“像蝴蝶一样热爱自由的孩子，被出身而铐上了枷锁，现在的内心抑郁不平，然而却无法改变……我想戚公子预言此意？”
　　戚伯舒的眼里忽然闪闪发光……不错，正想表达他内心的这份苦楚……
　　“邱鹿兄……除了先生，没人能如此透彻地品析我的琴艺，而先生现在却命不久矣……”
　　“戚公子，你知道吗，其实快乐并不全来于自由……或许像你这样的官家的孩子会向往这些，而穷人家的孩子只渴望一口米粟，山间的野夫只渴望多一捆柴……你这样的一生，未必有人不羡慕，你知道吗？”
　　“可是……邱鹿兄来去自由当然不觉痛苦了……”
　　“不，我对生活没有迷恋，在我失去至亲之后，我只觉得，这个世上，没有什么让人牵挂的，自己活着很累，所以我看淡生死，而你不同，我想你终究会有牵挂在世上……”
　　“不曾……除了能真正了解我的先生……其余的只有势力的母亲……严苛的父王……他们未曾好好地心疼我……有时只是一时想起，才关心一下……”
　　“戚公子，我想每个人看法不同吧……我今天给你带了点野果，你要尝尝吗？”
　　“这俩小崽子，还挺会享受的，邱鹿果也叫野果……”嵇无欢看着吃的欢的两个少年人，面色平静地评价道。
　　“邱鹿果？”莫曦和满头雾水。
　　“那个叫邱鹿的小鹿，不是普通的鹿，原本是一个有名道者培养的鹿，不听话被扔到这，生了小崽后就被捕猎的戚正杀了，这种鹿的汗液淌在地上会滋生一种叫邱鹿的果子，有助于修道者稳定定力……”
　　“你怎么会知道这么多？”
　　“我当年随师父远游，你还不知道再过几百年才出生呢。”嵇无欢打了个哈欠，睡眼惺忪的他继续靠边睡觉去了，殊不知在他平静的面孔下，脑海中的字诀反反复复围绕着这句话……
　　我看淡生死，是因为没什么好留恋的了……
　　难道慑走那名乐师魂魄的，和这小鹿的生死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