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总？嘬嘬嘬！》墨夜卡

13、chapter 13 雷恩身体猛

　　“砰砰砰！”

　　有人敲门，客气中透着无礼。

　　门开了，外面站着两个穿制服的警察。

　　警察身后那条路上停了好几辆警车，一辆救护车，白大褂跟深色制服混在一起，每个人脸上都是不同的严肃。

　　两种车辆都灯光闪烁，把深秋的清晨衬得更加阴冷。

　　“早上好，先生，天刚亮的时候，你有没有听见一声枪响？”其中一个戴墨镜的大胡子警察问道。

　　“听见了，那时候我刚准备睡觉。”

　　“这么晚还没睡？为什么？你之前在做什么？”

　　“我朋友喝醉了酒，我在照顾他。有什么问题吗，sir？”

　　“没……等一下，我看你好像有点眼熟……是吧？”墨镜大胡子看向他的同事。

　　“是之前那个通缉犯。”同事有点印第安血统，长得人高马大，瓮声瓮气地说道。

　　“警方已经宣布我无罪了，不是么？”

　　“……对，你说的没错。把你的朋友叫下来吧，我们要问他几个问题。”

　　“恐怕不行，sir，我刚刚也说了，他喝醉了。你应该也知道，醉鬼是一种不可能叫醒的生物。”

　　“那就……”墨镜大胡子还想再说些什么，他的对讲机突然响了。

　　里面传出了几个模糊的单词，“两具尸体……不像帮派……找什么……”

　　四个人抬着两副担架，从更远的地方朝着救护车走去。

　　有个一脸冒失的年轻警员拿着一卷东西匆匆跑到一辆警车旁，一把抖落开，将那件外套兴冲冲地展示给其中一个警察看。

　　占满整个外套后背上的金色刺绣，就这么大咧咧地晃悠在半空中。

　　所有警察顿时神色大变，一半人动作夸张地让他赶紧把那玩意卷起来，一半人满脸警惕地看向两个警察的后背。

　　墨镜大胡子的对讲机再次滋滋滋地响了起来。

　　他也当即神色一变，瞬间和同事挪了一步，将视线遮挡得严严实实，他对着对讲机说了句“OK”，就将它给关掉了。

　　墨镜大胡子抬起头，欲言又止，最后却只丢下一句“发现任何异常我都会回来找你的”，就跟同事一起离开了。

　　几乎是两个警察转身的同时，门就在他们背后用力关上。

　　“砰！”

　　.

　　“砰砰砰！”

　　模糊的声音，从遥远的地方传来。

　　水岄觉得自己这个梦真讨厌，怎么梦里想好好睡个觉都睡不消停呢……

　　好在眼皮比他粘在床上的身子更加沉重，睁不开眼，意识很快又变得模糊。

　　翻个身，手往身旁一捞，抱在怀里咂咂嘴，很快就满意地又睡熟了。

　　水岄是被照到眼睛上的太阳给晃醒的。

　　眼皮艰难地扒开一条缝，又迅速闭上，紧接着头痛袭来，水岄把被子拉起，盖在脸上。

　　“唔……”

　　发出一声略显痛苦的呻.吟，他慢慢翻了个身，慢慢在被子底下蜷成了一只虾米。

　　不知道现在几点了，也完全顾不上看手机，水岄缩在被窝里，试着回忆昨晚。

　　“……”

　　回忆失败。

　　这好像是他第一次喝到彻底断片。

　　记忆截止到坐上出租车，后面就是一片空白。

　　怎么进的家门，怎么换的衣服，怎么上的床，他全都不记得了。

　　水岄轻轻皱起眉头，捏着家居服的袖口使劲回忆，依旧啥都想不起来。

　　或许，雷恩知道？

　　男人没在床上他倒是不意外，从床头柜上摸来手机，看了一眼时间，水岄就更加确信了，雷恩肯定在楼下的厨房里准备午饭。

　　一想到这里，水岄的嘴角不禁就勾起了一抹十分愉悦的弧度。

　　他决定起床。

　　起床去找雷恩。

　　打开房门，水岄就听见了从楼梯口传上来的叮叮当当的声响。

　　水岄嘴角没放下的弧度顿时就变得更加明显，就连依旧隐隐的头痛也不再那么难以忍受。

　　一步一步走下楼梯，切菜做饭的声音渐渐清晰，饭菜的香气一点点传来，家就在这声音和味道里，有了具体的形状。

　　转过墙角就看到了那个站在料理台旁的背影，依旧是一身黑色的长袖卫衣搭配同样黑色的运动裤，黑色的项圈扣在颈间，是水岄熟悉的模样。

　　他放轻了脚步，走到雷恩身后，然后突然伸手，一把就搂住了男人的腰。

　　雷恩身体猛地一僵，过了一会才重新放松下来，开口问道，“睡醒了？”

　　水岄将整张脸都埋在他的后背上，深吸了一口气，才闷声答道，“嗯。头疼。”

　　“你昨晚上喝太多了。”这话平铺直叙，陈述事实般的语气，雷恩手上的动作没停，继续打着鸡蛋。

　　“还不是为了你。”水岄的脸没有离开雷恩的后背，听上去像是堵着气的嘟囔。

　　雷恩手下一顿，“为了我？”

　　“是啊，为了你。”水岄说完，终于从他后背上抬起头，盯着他的后脑勺，“我为了你把整个酒吧的人都喝趴下了，我为了你前所未有地喝断片了，你说说，是不是该给我点补偿？”

　　实际上是在电视上放完通缉令撤销的新闻，老板“恰巧”以一副英雄归来的姿态回到他的店，让所有客人都尖叫鼓掌，氛围被炒得热烈而老板宣布当晚所有单子打对折之后，水岄为了应付一波又一波凑上来的陌生客人，才一杯又一杯地跟他们拼酒的。

　　当时的柳周已经没了利用价值，水岄打听完了他想打听的，用完就丢，却发现这玩意像块牛皮糖，甩都甩不掉，只好一边给他灌酒让他闭嘴，一边跟那些喝上了头的陌生酒鬼干杯。

　　喝到那个程度已经与任何人都无关了，只不过是不把他们都喝趴下，水岄根本没法脱身罢了。

　　可他依旧要说这一切都是“为了雷恩”，并且没有半点心虚。

　　毕竟水岄的初衷确实是为了雷恩，他完全没有撒谎的好吧！

　　“断片？”雷恩抓了个小重点，他的语气听上去有一丝古怪，“昨晚上你什么都没记住？”

　　“那怎么了！”水岄眉毛一立，当即反驳，“反正我又没穿着昨晚上的臭衣服睡觉，也洗得干干净净，就算断片了也把自己收拾得这么干净，断片根本无所谓的好吧！”

　　“是么。”雷恩轻笑一声，把打好的蛋液淋进将开未开的汤锅，甩出漂亮的蛋花，盛开在略显粘稠的褐色炖汤里。

　　汤锅冒着热气，雷恩的思绪却不自觉地回到了几个小时之前。

　　水岄有气无力地瘫在马桶边，灯都没开，垂着眼，也不知道是在发呆，还是困得快睡着了。

　　雷恩去开灯的功夫，他就快把自己给扒光了。

　　上本身只剩袖子还被困在手腕上，下半身因为没脱鞋子而裤腿成了脚镣，水岄抽抽鼻子，突然开始接二连三地打喷嚏，又试图把已经被团吧成抹布的衣服裤子重新穿回去。

　　雷恩只得一边制止他，一边去打开浴霸，给浴缸放热水，还要盯着水岄不要因为口干而去凑到水龙头旁喝洗澡水。

　　手忙脚乱，终于给醉鬼洗好了澡，刷好了牙，吹干了头发，塞进了被窝，然后水岄就开始在床上烙饼，翻来覆去地不睡觉，哼哼唧唧想要抓点什么搂怀里，直到雷恩把自己的上衣脱下来，赛一个枕头进去搁在水岄怀里，他才算消停了下来。

　　雷恩也才能抓紧时间，去洗个争分夺秒的战斗澡。

　　没办法，水岄这晚上的这顿折腾让他产生了深刻的ptsd，生怕这小少爷在自己眼珠子没盯住的空当里，闹出什么没法收场的幺蛾子。

　　精疲力竭差不多一整夜，刚要睡下又被该死的警察从被窝里薅到门口，没睡几个小时又要起来准备午饭，雷恩严重睡眠不足地在这压榨自己的精神头，可听听这小少爷说的是什么？

　　“反正我又没穿着昨晚上的臭衣服睡觉，也洗得干干净净，就算断片了也把自己收拾得这么干净，断片根本无所谓的好吧！”

　　原来他是觉得自己能变成现在这副清爽干净的模样，全都是他自己的功劳？

　　雷恩都有乐了，也懒得追究这个问题，转而把话题拉回了一开始，“能具体说说么，你为了我，到底怎么醉到断片的？”

　　“你都不看新闻吗！你一天天在家都在干什么！”水岄诧异开口，是跟昨晚一模一样的话，却是截然不同的态度。

　　“什么新闻？”这一次，雷恩选择明知故问。

　　“撤销通缉令的新闻！”水岄语调上扬，依旧带着浓浓的不可思议，“你现在已经不是通缉犯了，难道你还不知道？”

　　“我确实不知道，谢谢你来告诉我这个。”雷恩语气分外诚恳，睁着眼睛说瞎话。

　　水岄听着却觉得他在挑衅，于是莫名其妙地就来了火气。

　　尽管手还抱着雷恩的腰，水岄嘴上就开始了威胁，“你阴阳怪气地嘲讽谁呢！电你哦！”

　　说完就浑身上下地摸兜，一副迫切寻找什么东西的模样。

　　雷恩则是理都没理他，淡定地关火，将汤锅里的东西倒进之前准备好的混合着胡椒粉跟醋的大汤碗里，将汤碗端到桌上，才转过身来，面对着水岄。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巧的玩意，朝着水岄晃了晃。

　　“小少爷，你是在找这个电击项圈的遥控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