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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夜审暗潮,玉佩惊雷 王夫人身边 ...

  •   王夫人身边的大丫鬟秋纹和两个粗壮婆子几乎是连拉带扯地将“惊慌失措”的谢昭华“扶”回了汀兰院。一路上,秋纹那尖锐的声音就没停过,带着夸张的惊恐和唯恐天下不乱的宣扬:

      “哎呦我的大小姐!您这浑身是泥!衣服也破了!头发也散了!脸都白了!到底是受了多大的惊吓啊!这国公府里怎么还有登徒子敢对您无礼?!真是天大的胆子!您别怕别怕,夫人回来了!夫人定会替您做主!”

      这哪里是安慰,分明是在将她衣衫不整、深夜独自出现在外院的事情敲锣打鼓般昭告全府!将她精心伪装的“惊吓过度”形象,硬生生往“遭遇轻薄”、“有损闺誉”的方向引导!

      汀兰院的大门再次被粗鲁地推开。

      院内灯火通明。

      正厅上首的太师椅上,端坐着一位约莫三十五六岁的妇人。

      她身着富贵雍容的紫棠色缂丝褙子,墨发一丝不苟地梳成光滑的圆髻,插着赤金点翠凤凰步摇,垂下的流苏随着她低垂看茶的动作微微晃动,在灯火下折射出冰冷的光泽。瓜子脸,丹凤眼,柳叶眉,年轻时应是个美人,然而那过于薄削的嘴唇和眉宇间挥之不去的刻薄算计,破坏了整体的美感,只余下一种凌厉的、如同淬了毒的美艳。

      正是国公府当家主母,王玉婉。

      她端着粉彩蝶恋花盖碗,垂着眼,用碗盖不紧不慢地撇着茶沫,仿佛没看到被架回来的、一身狼狈的谢昭华。整个厅堂鸦雀无声,只剩下茶水碰撞杯壁的轻响,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之前留下看守的马脸婆子和那个刻薄脸婆子垂手立在两侧,大气不敢出。新来的粗使丫鬟金珠则瑟缩在最角落,头埋得低低的。

      “母亲……”谢昭华一进门,便挣脱开搀扶的婆子,猛地扑跪在地,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巨大恐惧和后怕,哭得浑身颤抖,话语零碎不清:“母亲……女儿……女儿好怕……刚才……刚才在外面……呜……”

      她刻意将自己的姿态放得极低,将恐惧放大到极致。泪水模糊了她故意涂抹的泥痕,让她看起来更加凄惨可怜。她明白,在这个心如蛇蝎的继母面前,示弱有时候反而是最好的进攻,可以最大限度降低对方的戒心和攻击性,也能争取观察和思考的时间。

      王玉婉终于抬眼。

      那双丹凤眼锐利如针,淬着寒冰,在谢昭华身上一寸寸刮过,从她凌乱的发髻、撕裂沾泥的领口、脸上脏污的痕迹,一直看到她手中死死攥紧、却无法完全掩盖住边角的玉佩轮廓(那龙纹的痕迹!)。

      “哦?怕?”王玉婉的声音不高,甚至带着一丝奇异的温和,却冰冷得不带一丝人气。“起来说话。大晚上的,像什么样子。”

      她并未让人去扶,只是继续慢条斯理地撇着茶沫,姿态悠闲,却透着一股掌控全局的压迫感。

      谢昭华挣扎着从冰冷的地上爬起,依旧低着头,抽泣着,一副惊魂未定的鹌鹑模样。

      “说说吧,”王玉婉的视线终于从那玉佩轮廓上移开,落在谢昭华低垂的脸上,声音陡然转厉,如同冰刀刮过琉璃,“为何衣衫不整、深夜出现在外院?谁给你的胆子?!不知闺阁清誉重于性命吗?!”

      这是直接问罪了!甚至不给她任何“惊吓过度梦游”之类的借口!

      “女儿……女儿也不知怎么就跑出去了……”谢昭华肩膀一缩,声音带着巨大的惶恐和茫然,配合着被寒毒侵扰后始终微微发抖的身体,显得异常真实。“白日里……二妹妹推我落水……女儿险死还生……脑子……脑子便一直嗡嗡的……眼前……眼前一会儿是冰冷的池水……一会儿是……是狰狞的水鬼……方才……方才迷迷糊糊醒过来……只觉得这屋里憋闷得慌……喘不过气……又冷……又饿(暗示没吃晚饭)……就想……就想找点吃的暖暖肚子……不知怎的……就……就走到了外边……黑漆漆的……女儿吓坏了……转身想跑……突然……突然就……有人……”

      她语无伦次,仿佛陷入可怕的回忆,浑身抖得更厉害,泪水汹涌,语速越来越快,带着神经质的恐惧:“……有人从后面捂住女儿的嘴……力气好大……把女儿往暗处拖……女儿拼命挣扎……那人……那人还用脏手撕破了女儿的衣裳……女儿吓死了……脑子里只剩拼命喊叫……后来不知哪里来的勇气……女儿狠狠咬了他一口……才挣脱开……死命往回跑……呜……”

      她将萧彻的“登徒子”设定演绎得淋漓尽致,也成功把“衣衫不整”的源头推给了那个根本不存在的恶徒。最后,她仿佛后怕至极,猛地一抖,声音带着巨大的委屈和控诉(巧妙地转向指责),指着王夫人身边那个送毒药的马脸婆子和刻薄脸婆子:

      “母亲!女儿落到这个地步……都是身边这些刁奴害的!她们伺候不尽心!给女儿泡有毒的寒凉草药浴!给女儿吃加了软筋散的羹汤!把女儿困在这冰冷的屋里不让出去透气!女儿浑身发冷!脑子混沌!心神恍惚才会出事!她们……她们是想逼死女儿啊!她们定是收了那幕后指使害我落水之人的好处!母亲明鉴!要为女儿做主啊!”

      她直接把矛头对准了婆子,并且点出了“寒凉草药”和“软筋散”!这是一招险棋!但也是反击!逼王夫人在众目睽睽之下,要么严惩心腹(自断臂膀),要么就证明她这当家主母根本管束不了下人!

      那两个婆子瞬间慌了神,“噗通”一声跪下,脸色惨白如纸:“夫人!冤枉啊!奴婢们……奴婢们绝不敢!”

      马脸婆子更是急声辩解:“大小姐!奴婢们尽心伺候,那洗澡水都是依着府里规矩配的养生药草!那莲子羹也是大厨房送来的!奴婢们不敢擅自加东西啊!您……您可不能血口喷人!”

      她们确实不敢承认下药,但也无法解释谢昭华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

      王玉婉眼中寒光一闪,掠过一丝极其阴沉的怒意!这小贱人!落次水胆子没吓破,舌头倒是越来越毒了!竟敢反咬她一口!寒凉药草和软筋散的事她是如何得知的?难道有内鬼?

      她的目光如毒蛇般扫过金珠(嫌疑最大!),又扫过那两个惶惶不安的心腹婆子,最后重新锁定在谢昭华身上,嘴角却扯出一个堪称温和的笑意:

      “昭华,你受惊过度,糊涂了。”她的声音放缓,带着一股诡异的安抚力量,“刘嬷嬷和张嬷嬷都是府里的老人了,最是忠心可靠。她们服侍你,定是尽心尽力的。至于那药草浴,是府中常备的驱寒良方,清汤寡水也是为着你好,刚受了惊吓不宜油腻。你如今心绪不宁,看什么都是想害你的样子,这病……倒是需好好静养。”

      她轻描淡写就将谢昭华的指控抹去,将一切归结为“受惊过度”、“疑神疑鬼”需要“静养”!

      这是要坐实她神智不清!名正言顺将她彻底囚禁!甚至暗示她“有疯病”!

      “可是母亲!那歹人……他……他就在府里!”谢昭华仿佛没听懂王玉婉的威胁,依旧沉浸在巨大的恐惧中,语无伦次,情急之下,那只死死攥着玉佩的手因激动而微微抬起,在袖口遮掩下,那块造型古朴、隐隐透出龙纹轮廓边缘的玉佩更加清晰了几分!“他……他力气好大……还说……还说他是贵人……让女儿识相点……女儿……女儿拼命挣扎……咬了他……才……才逃回来的……呜……女儿好怕!好脏!”她说着,又嫌恶地抹了抹自己的脖子(那里还残留着萧彻方才若有似无的气息),仿佛真被什么脏东西碰过,泣不成声。

      这一次,所有人的目光,包括王玉婉那看似平静实则锐利如刀的眼睛,都无法忽视她手中那块若隐若现、造型非凡的玉佩了!

      秋纹眼尖,凑到王玉婉耳边用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厅中人隐约听清的声音低语:“夫人……大小姐手里死死攥着的……好像是……一块男子的玉佩?看那纹路……竟、竟似……龙纹……”声音里带着刻意的震惊和疑虑。

      “龙纹?!”跪在地上的马脸婆子猛地抬头,失声低叫。刻薄脸婆子也瞪大了眼。

      龙纹!
      在帝都,能用龙纹玉佩的是什么人?!
      不言而喻!

      王玉婉丹凤眼中精光爆射!方才压下去的惊疑瞬间升腾至顶点!甚至带上了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忌惮!她死死盯着谢昭华握着玉佩的手,以及她袖口遮掩下露出的、那与龙纹样式极为相似、隐隐透着玄黑光泽的温润玉角!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这小贱人怎么可能……

      但……谢昭华方才描述的“贵人”、“力气大”、最后她“咬伤对方逃脱”的细节……与那玉佩联系起来……细思极恐!

      难道……

      一个极其荒谬却让她心脏骤然紧缩的念头划过脑海!能让谢昭华如此紧张、在如此狼狈状态下依旧死死攥在手中、刻有龙纹的玉佩……整个大夏能有几块?!

      难道是三皇子?!

      今夜,唯有三皇子因前厅嘈杂离席散心……而且,三皇子性情乖戾孤僻,行事不羁……若真是他……

      再联想到回府时心腹嬷嬷禀报的池边闹剧细节:谢昭华异于往常的凌厉表现,谢柔那番“妖法”的指控……难道三皇子当时也在场?他看到了什么?又对谢昭华这反常的行为起了何等兴趣?

      这一瞬间,王玉婉脑中电光火石!她终于明白为什么池畔闹成那样,族老们刚走,谢渊却未对谢昭华下死手,反而只是警告调换丫鬟……这背后,莫非有他们都不知道的力量介入?!

      若真是三皇子对她“一时兴起”……

      那么她方才对谢昭华的所有指控和囚禁……都极有可能触碰逆鳞!

      三皇子行事或许不羁,但他那睚眦必报、掌控欲极强的性子却无人不晓!若他真对这“落水小凤凰”产生了点“兴趣”,那她的任何处置,都可能招致无法预料的报复!甚至影响老爷在朝中的处境!

      念头至此,王玉婉后背竟沁出一层细密的冷汗!原本打算即刻将谢昭华拖下去、用“失心疯”名义彻底关进阴暗小屋自生自灭的念头,瞬间被压下!

      她不能赌!尤其不能拿国公府和谢渊的前途去赌一个三皇子的喜怒!

      丹凤眼闪烁,王玉婉脸上的寒霜敛去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的算计和试探性的柔和。

      “昭华,”她竟亲自站起身,走到谢昭华面前,伸出手——却没碰她,只是虚虚一扶,语气甚至带上了一丝刻意的关怀,“瞧你这孩子,吓成这样。快别哭了。来人!”她转向那两个跪着的心腹婆子,声音陡然转冷,带着威严,“刘嬷嬷、张嬷嬷!你们是怎么伺候大小姐的?!竟让她惊吓至此!连饮食冷热、是否透气都照顾不周!要你们何用!看来大小姐身边确实需要更妥帖的人!”

      她绝口不提寒毒药草和软筋散的事,但“伺候不周”的罪名是落实了!

      那两个婆子脸色灰败,连连磕头:“夫人恕罪!夫人恕罪!”

      “念在你们是府里老人,暂且留用,去院外好好反省一夜!明日再听候发落!”王玉婉冷声道。看似小惩,实则是暂时夺了她们在汀兰院的执掌权!

      两个婆子如蒙大赦,连滚爬爬地退了出去。

      王玉婉的目光这才落回谢昭华身上,扫过她手中紧握的玉佩,强行扯出一个堪称“慈和”的笑容:“昭华,既是不堪回首,过去的…就不必再提了(指遇险)。要紧的是你现在身子虚,又受了惊吓,万不能再着风寒了。秋纹,让金珠服侍大小姐回去歇息,重新打水来,务必是干净滚烫的热水,再让人去炖一碗上好的金丝燕窝粥来,给大小姐压压惊补补身子。”

      金丝燕窝粥?还上好的?这待遇与之前的“寒凉药浴”和“软筋散羹汤”简直是天壤之别!

      角落里的金珠连忙应声,低眉顺眼地上前:“是,夫人。” 她小心翼翼地想去搀扶谢昭华。

      谢昭华心中冷笑。果然,萧彻这块玉佩的分量,比她想象得还要重!直接让这条毒蛇改变了撕咬的策略!

      她依旧低着头,做出感激又茫然的样子:“……谢……谢母亲。”声音哽咽,握着玉佩的手心全是汗。

      王玉婉看着她这副样子,强压下心头的疑忌和扭曲的恨意,柔声道:“傻孩子,一家人说什么谢。回去好好歇着吧。今日之事……”她顿了顿,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警告和暗示,“闹得已经够大了,再传出去什么风言风语,对你对整个国公府的闺誉都是天大的祸事!明白吗?今夜你只是……梦魇惊悸,在院中自己摔了一跤,明白了吗?”

      她在逼谢昭华统一口径!也是警告她封口!不许提什么“登徒子”和“龙纹玉佩”的事!

      “女儿……女儿知道了。”谢昭华缩着肩膀,声音细若蚊蚋,一副唯唯诺诺、惊魂未定的模样,顺从地应下。

      “去吧。”王玉婉满意地点点头,挥了挥手。

      谢昭华在“惊魂未定”的金珠搀扶下,踉跄着向自己的内室走去。那一步一摇的背影,在明晃晃的灯火下,显得既可怜又诡异。

      王玉婉看着她消失在门帘后,脸上的温和瞬间如同冰雪消融,只剩下刻骨的阴寒与猜忌。她缓缓坐回太师椅,指尖深深掐进扶手坚硬的紫檀木里,发出细微的咯咯声。

      “秋纹!”她声音冰冷彻骨,“立刻!去给我查清楚!三殿下今夜……是否离席?离席后去了哪里?!方才府中找人的时候……他何时回的宾客小憩之所!记住,要用最谨慎、最不引人注目的方式!”

      “是!夫人!”秋纹心中一凛,知道事情绝不简单,赶紧领命退下。

      王玉婉独自坐在空荡荡的、灯火通明的厅堂里,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寒气从脚底蔓延上来。她精心设计的一切——除掉谢昭华、掌控大房遗产、为谢柔铺路……似乎因为这个突如其来的变数,出现了一道深不可测的、裹挟着龙威的裂痕!

      这个她从未放在眼里的“废物”嫡女……竟有本事搭上三皇子那条疯龙?!

      不!
      绝不可能!
      定是哪里出了岔子!或是她看错了!那玉佩绝不可能是……

      可万一是呢?!

      王玉婉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已只剩下毒蛇般的冷静。无论如何,谢昭华现在动不得了。但……动不得,并不意味着不能试探!不能敲打!不能暗中……

      她拿起茶碗,冰凉的水温透过杯壁传来。她需要一个更稳妥、更能将谢昭华彻底打入万劫不复、又不会牵涉到贵人的法子……最好,能借刀杀人!

      汀兰院内室。

      房门关上。

      隔绝了外面冰冷的空气和窥探的目光。

      金珠飞快地放下厚重的门帘,又轻手轻脚地关好通往净房和小间的几道门。她脸色依旧苍白,但眼中却有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对谢昭华更深一层的敬畏与服从。

      她无声地准备好热水、干净的巾帕和一套崭新的中衣。

      谢昭华如同虚脱般坐倒在榻上。方才紧绷的神经骤然放松,体内被压制的寒毒反扑,让她猛地打了个冷颤,牙齿都咯咯作响。冷汗瞬间浸透了里衣。

      她摊开掌心,借着屋内唯一一盏昏黄的烛光,终于看清了萧彻强行塞给她的那块玉佩——

      质地温润,触手生温,竟是一块罕见的暖玉!整体呈玄黑色,隐约有血丝般的暗红纹理流动其间!
      中央精雕细琢一条盘踞的虬龙!那龙鳞片片分明,龙爪狰狞,龙目微阖,却自有一股睥睨天下的霸气隐隐透出!尤其是那独特的血丝纹路和冷硬霸气的感觉……

      谢昭华瞳孔骤然一缩!
      她前世虽被打入尘埃,却也曾在宫宴惊鸿一瞥!
      这……这是三皇子萧彻从不离身的盘龙墨玉珏?!象征其身份与滔天权柄的信物!
      传闻此玉乃天子亲赐!见玉如见人!

      他竟然……把这东西塞给了她?!

      惊骇瞬间席卷全身!

      这哪里是什么信物?!这根本就是一块烫手山芋!更是一颗足以将国公府夷为平地的惊雷!

      一旦身份暴露,或者被人认出……后果不堪设想!

      【叮!检测到目标物品:盘龙墨玉珏(萧彻身份信物)。触发支线任务:‘隐藏的庇护与杀机’(限时生存任务)。】
      【任务要求:成功保管墨玉珏(7天),并在触发保护机制后存活(0/1)。】
      【任务奖励:‘慧眼如炬’进阶为中级(可探查部分浅层记忆片段),随机抽取天阶技能一次。】
      【失败惩罚:身份暴露,萧彻好感度归零,触发追杀!】
      系统冰冷机械的声音响起。

      谢昭华看着掌心的墨玉珏,感受着那股温润中潜藏的霸道力量,心绪翻腾如海。
      庇护?
      杀机?
      萧彻……你到底想干什么?!

      就在这时——
      “小……小姐,”金珠小心翼翼地端着温水走过来,声音依旧带着紧张,但比之前沉稳了许多,“奴婢为您擦擦脸吧。”

      谢昭华猛地合拢手掌,将墨玉珏紧紧攥在手心,抬眸看向金珠。

      月光透过窗棂缝隙洒进一小片清辉,映在她苍白的脸上。

      那眼中,哪里还有半分惊惧、茫然和柔弱?
      只余下如同深潭古井般的幽冷!
      以及对即将到来的、更加凶险风暴的……
      极致冷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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