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朝暮年》怀凝微柠

7、队长

　　“发生什么事？”张梅拿着锅铲从厨房里出来，“哎哟！张老婆子你快忙吧！这里没有你的事”顿时餐馆里欢声笑语一片，贺朝岁有一瞬间失神，好久没有这么愉快的氛围了。
　　“外婆，你怎么又来这里吃饭，妈已经做好正等你呢！”一个身穿渝北校服走进饭店，很高和司暮年一样高，为什么会想到他呢？
　　“怎么来看看我老同学不行吗？”
　　“一周三次？”
　　“不提这个，你看张梅的孙女多好看？你怎么就不能是个外孙女呢？”
　　“难不成您还想拐回家？”
　　“你小子”黄熙雯敲了敲蒋霖脑袋，“走啦，妈妈还在家等你呢，再说这么多人也不一定排到你”
　　“行行行，我去跟岁岁说一声”
　　蒋霖扶着黄熙雯挤过人群来到柜台前，“岁岁啊，告诉你奶奶，我外孙子催我得紧，我下次再来，喏，这是我外孙子蒋霖，有空你俩一起玩”
　　“好，黄奶奶慢走，岁岁下次帮您提前占位”

　　出饭店后，蒋霖回头透过人群看到贺朝岁那张恬静的小脸此时红扑扑的，“你看嘛，我就说塞，那张老婆子的孙女乖得很”黄熙雯用方言对蒋霖说，“又乖又能干，哪儿像你……”黄熙雯滔滔不绝的说着，蒋霖附和着，外婆说的没错，她确实很听话，以至于被欺负都不敢还手。
　　那天放学，蒋霖需要留下来训练，趁着休息他来到学校废弃器材室偷偷玩手机，刚到门口就听见里面发出的响声，透过发光破烂的玻璃，他便看见贺朝岁跪在碎玻璃上，周围人纷纷拿着手机拍下这一幕。
　　蒋霖掏出手机录下整个场面，等哨声响起，他才偷偷离开，没有人知道他来过这里。

　　夕会。
　　“今天晚上和明天周考，快！桌子拉开！我先去开会了，都别给我惹祸”徐静蕾在讲台上指挥，同学们也快速行动。贺朝岁想要帮忙却被陈妍笑拦住“你腿脚不便就在一旁呆着，别瞎捣乱哈”““没错，放心吧班长，这里就由我们搞定，你去帮老师拿东西吧”体委赵凌枫扛着桌子路过，小麦色的手臂稳稳地扶着，白蓝色的秋装校服套此时脏兮兮的。
　　贺朝岁也没拒绝，便去办公室。高一所有老师都在一个办公室里，很大，大到可以装下一百来人也不显拥挤。此时办公室里还没有老师回来，在办公室的右边整张墙上都挂满了奖状，下方还有各种奖杯。贺朝岁之前就注意到了，不过之前都没有机会，趁此机会她在这面墙前站定，灯光照在上面好像自动镀了一层金。
　　“干嘛呢？”空旷的办公室里突兀的响起的声音吓得她的心脏在嶙峋的胸腔里扑扑乱跳，呼吸急促，她慌张地回头看，对上司暮年那双满含笑意的眼睛。
　　“抱歉吓到你了”
　　“怎么又碰上你了”贺朝岁小声嘟囔，“你说什么？”“额…哈哈…我说你怎么在这里”
　　贺朝岁不知道站在司暮年的角度，她像一只炸毛的猫，平时的她可是一只温顺的猫。
　　“哦，我来拿序位表，你呢？”
　　贺朝岁显然没听进去，还在安抚那颗碰碰的心脏，见司暮年看着自己，她尬笑地回复“一样一样”
　　“你怕我？”
　　“哈？没有没有”贺朝岁摆手，她只想现在拿到序位表后赶紧离开，她才不想和他有什么关系，更准切的来说是最好一点都没关系。她将半张脸缩在围巾里，小脸红扑扑的，呼出的水汽在浓密的睫毛上凝结成水珠，几缕碎发挡在额前。
　　司暮年感到好笑，弯下腰对上贺朝岁的视线，轻轻地弹她脑门，白皙的额头渐渐泛红“还说不怕我，贺朝岁同学，你就这么怕我”。司暮拿到东西后便朝她挥挥手“下次见，贺朝岁同学”
　　“下次再也不见”

　　好像自己又有了活下去的理由，她不敢明目张胆，也不敢奢求，只能埋藏于心底，这颗种子也在寒冷中悄然生长。

　　……
　　“请考生注意，距离考试结束还剩十分钟”，贺朝岁做完试卷还顺便检查了，她趴在桌上，在草稿纸上涂涂写写，当写下“朝朝暮暮又年年”时，她愣住了，看到“暮”和“年”她想起了司暮年，为什么会下意识地想到他呢？
　　她再次检查自己的试卷，想要忘掉这个名字。这次渝北高中出题有些难度，但对于经常刷题学习动脑的她来说还行，对于其他人就抓耳挠腮了。
　　考完后，教室里叫苦连天，都怏怏地收拾东西准备回家。“岁岁，怎么一次比一次难啊，你觉得怎么样？”“还行”“果然和你们学霸没有可比性，你说我怎么就没有和你一样的头脑啊”
　　贺朝岁听着耳边陈妍笑的滔滔不绝“不如我给你补习？”“真的吗？”陈妍笑尖叫，贺朝岁捂住耳朵“真的真的”，“我就知道你最好了，岁岁”陈妍笑抱住贺朝岁胳膊。
　　“你抱着我胳膊，我还怎么走路？”
　　“小的背您”
　　贺朝岁被陈妍笑这幅模样斗乐了，两人一前一后，陈妍笑不小心撞上了人，贺朝岁拉着陈妍笑连忙向那人道歉。
　　对上胡欣雨那张铁青的脸，贺朝岁止不住的发抖。“贺朝岁！又是你！”她双手掐住贺朝岁的脖子，透过路灯可以看见她的脸惨白“是你，一定是你告我的状！哪个下水道没盖好，又让你出来溜达了，?@*#%$&&……”一连串的污言秽语钻入贺朝岁耳中，陈妍笑被其他人拦住，“要不是靠我爸的关系，我还真差点进去了！因此我还受了一顿毒打！没想到吧！我又回来了，看来上次给你的教训还不够！”胡欣雨接过一旁人递来的烟头想要烙在贺朝岁的脸上。
　　贺朝岁惊恐的看着烟头渐渐逼近自己的脸，她绝望的闭上眼，过了许久也没感到疼痛，同时响起胡欣雨的尖叫。
　　她悄悄睁开眼，胡欣雨掐着她脖子的手松开，她捂着脖子咳嗽。
　　“你没事吧！”赵凌枫扶起贺朝岁，陈妍笑也冲破束缚紧紧抱住她，头埋到她颈窝哭泣“对不起，对不起岁岁，对不起”，贺朝岁缓过来后安抚地拍拍她的头“好了好了”，转头看向胡欣雨。
　　蒋霖夺过烟头后紧紧攥住她的手腕，力道之大，大到可以捏碎胡欣雨的手腕，最后不敢将事情闹大一把将她推倒，他接过赵凌枫递来的湿纸巾，嫌恶地扔在地上，朝胡欣雨道“滚”

　　“你没事吧？”
　　贺朝岁摇摇头“谢谢”，蒋霖没有回答背上装备，对赵凌枫道“走，该去训练了”。
　　“这是我队长蒋霖，不说了我先走了”